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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丁也遇「反年改」!反對退休改制,莫斯科萬人抗爭

2018/07/30 轉角24小時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2018. 7. 30 俄羅斯

普丁也遇「反年改」!反對退休改制,莫斯科萬人抗爭

「普丁是賊,沙皇退位!」為了反對俄國政府提出的《國民退休制度改革草案》,過去的這個周末,莫斯科市中心連續兩天出現了大規模的抗議人潮,響應團體除了一向指控普丁貪腐專政的反對派領袖納爾維尼(Alexei Navalny),就連俄國共產黨、甚至政府側翼都紛紛號召抗爭。俄國政府表示,為了緩解年金壓力所造成的國家赤字,自2019年起,退休年齡將逐步從現行的男性60歲增加至65歲;然而這項年改政策,卻遭9成民眾強力反對—–因為目前俄國男性的平均年齡只有67歲,若退齡門檻確認上調,近半數的俄國男性,可能都活不到退休的那天。

莫斯科周末的反年改抗爭,分別在28日、29日,由不同團體個別發起。在周六,抗爭活動是由俄羅斯共產黨與左派側翼為主,他們串連了傳統俄國工會的力量,號召了1萬2,000多人上街;而周日組織行動者,則是俄國自由黨,與知名反普丁領袖納爾維尼共同籌辦,參與群眾亦達6,000人之譜。

在俄羅斯,連續千人等級的大規模街頭示威並不多見,但自從6月中旬,俄羅斯政府提出的新版「年金改革方案」,卻意外地凝聚了在野反對派的力量,民間強烈的反對情緒,促使民主派、俄共與傳統工會組織「攜手共鬥」、合流抗爭。

為了強化俄羅斯的經濟競爭力,並緩解壓力日增的年金赤字問題,在今年3月贏得連任選舉後,俄國總統普丁也於5月宣布「退休改制勢在必行」,並責成總理梅德維傑夫,於今年6月14日——也就是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足球賽的開幕賽當天——向國家杜馬(俄國國會)提出極具爭議的年金改革方案。

俄國的年改草案分為兩大主軸,一方面是透過加徵石油稅與消費增值稅(從18%漲到20%以上),來補充國家的健保、照護與教育預算;另一方面則是全面延後法定退休年齡——自2019年起,男性現行60歲退休年齡,將於2028年前調為65歲;女性現行55歲門檻,也將於2034年前升為63歲。

俄國政府表示,推延退休門檻年齡的作法,不僅是世界各國的政策潮流,對於年金制度來說,亦是更為平衡且公平的補充。因為在新制之下,俄國目前的缺工問題將得到緩解,政府在推遲給付退休金後,每年預算還能多出GDP的2%;此外,「工作越久領得越多」,新制之下,平均每名退休年金者每年還能比現在多領1萬4,400盧布(折合約新台幣7,000元)。

年改方案提出後,雖然9成的俄國民眾都表「反對」,超過300萬人上網連署陳情、自6月開始各地也先後號召了多次反年改抗爭;但目前俄國杜馬已完成了法案一讀,全案將力拼年底過關、2019年元旦就行上路。

梅德維傑夫內閣強調,過去15年來,俄國的「整體平均壽命」,已從65歲攀升到72歲,因此目前的俄羅斯,也已高速走向少子與高齡化社會。假若政府完全不動手改革,到了2036年,俄國退休扶養比,就將達到極為沉重且入不敷出的「1:1」。

然而反對派卻指責俄國的年改「根本是搶錢」,「因為將近半數的俄國男性,壽命根本就沒有65歲!」

「政府的年改就是改給鬼的,因為等到能領到推休金時,大家早都已經進棺材了!」俄共主席久加諾夫(Gennady Zyuganov),周六在抗議活動憤怒表示,目前俄國男性的平均年齡只有67歲;超過5成的行政區、43%的國民男性,預期壽命都不到65歲——因此普丁政府的年改計畫,根本於數學上就不公平,「等到大家全死了,政府就省下退休金啦!」

至於納爾維尼的自由派陣營,則質疑俄國政府只敢動百姓年金、不敢動結構性的政商貪腐,「劫貧濟富」的做法根本不具備正當性。因此在周日,「打倒貪腐」、「普丁是國賊!是血稅小偷」等口號,也成為莫斯科街頭的抗爭口號。

面對國民的罕見怒意,普丁本人周末則選擇離開莫斯科、前往聖彼得堡參加「海軍節」的閱兵活動。在年金風波的一個多月來,普丁雖然刻意將改革草案的責任與辯護,推給總理梅德維傑夫來承擔,但他也以總統身份強調:「我知道改革很痛苦,我也不想作痛苦的決定...但為了俄羅斯的未來,我必須支持這項轉型方案!」

相較於俄國男性的壽命預期,俄國女性的平均壽命則有77歲,「工作太久死太快」的狀況相對比較不明顯。但《金融時報》也指出,普丁推動年金改革的決心雖然強硬,但除了讓人民有感痛苦外,在整體投資衰退、經濟轉型與升級不振的情況下,對於俄國整體經濟的幫助可能「極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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