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6 世界】

「天堂文件」揭露了什麼？巴拿馬文件續作，政商黑金大曝光

繼2016年4月震撼國際的「巴拿馬文件案」後，德國《南德意志報》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5日晚間重磅推出跨國調查續作——「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針對全球19個避稅港、超過1,340萬份資料的「終極查帳解密」。報導中，天堂文件不僅揭密了俄羅斯官方資金如何透過境外密帳，與川普的女婿庫許納（Jared Kushner）、現任美國貿易部長羅斯（Wilbur Ross）搭橋作生意，就連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也爭議性地被捲入這場避稅風暴。

天堂文件的最初調查者——《南德意志報》——表示，自從去年的巴拿馬文件案之後，《南》也於2016年冬季，再度取得大量的避稅港洩密資料，其規模資料量共超過1,340萬份，內容範圍橫跨世界19個避稅港，是僅次於巴拿馬文件的史上第二大規模洩密事件。

這批洩密的資料，主要源自註冊於百慕達群島的法務公司「Appleby」與新加坡的「Asiaciti Trus」，洩密內容遍及安地卡與百布達、阿魯巴、巴哈馬、巴貝多、百慕達、開曼群島、庫克群島、多明尼加、格瑞納達、馬來西亞的納閩、黎巴嫩、馬爾他、馬紹爾群島、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聖露西亞、聖文森與格瑞那丁、薩摩亞、千里達與多巴哥、萬那杜...等19個世界各地的大小避稅天堂。

由於資料內容過於龐大，無法獨自消化，《南德意志報》於是比照巴拿馬文件模式，將天堂文件轉交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並協同美國《紐約時報》、英國的《衛報》與《BBC》的「廣角鏡小組」（Panorama，BBC調查報導的王牌節目）、法國《世界報》、阿根廷《民族報》...等全球96個媒體同業一同秘密合作，並於5日晚間同步串連，攜手公佈這份歷時1年的重量級報導——而他們公開的第一砲，則鎖定了英國王室與美國的川普政府。

在《衛報》與《廣角鏡》的攜手解密下，記者們發現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名下藍開斯特領地的750萬鎊收入，轉出至開曼群島「避稅投資」。儘管其作帳並無明顯不法情事，但作為國家道德與政府領袖的英國王室，在政治層面上，是否可以刻意避稅？並將皇家款項轉出海外，以密帳周轉？其作法也讓女王與王室極為難堪。

至於美國方面，天堂文件鎖定的對象，則是現任美國貿易部長、同時也是川普總統的親信好友的富豪威爾伯．羅斯。ICIJ表示，在國會就任聽證會上，羅斯宣稱自己名下的投資與財產，並無與美國商務部政策有利益迴避之情事。但事實上，羅斯卻透過境外避稅港，成立控股公司Navigator Holdings，與俄羅斯的石化集團Sibur過從甚密。

由於Sibur集團背後的兩名大股東，分別是俄羅斯總統普丁的女婿夏馬洛夫（Kirill Shamalov），與受到美國政府商業制裁的富豪、普丁親信——堤姆琴科（Gennady Timchenko）——因此羅斯的財產配置，也有向國會說謊，甚至背信違反公職人員利益迴避的爭議。

然而對此，羅斯則透過聲明，指Sibur並非美國黑名單上的封鎖對象，因此自己的投資與持有股份，並不違反美國對外的商務政策，「我名下的資產都可受最高道德標準檢驗。」

ICIJ表示，天堂文件的深入調查，並無意指控或暗示任何人物、企業與政府集團「涉及不法」——在千萬筆避稅資料中，絕大多數的內容，雖然不被公開，但卻也「合法」有據——然而世界各國的調查記者努力追縱，其所追求的並非「犯罪醜聞」，而是潛藏在法律模糊地帶裡的「制度不公」。

透過深度解析，ICIJ的聯合記者們發現，天堂文件中所有的涉入角色、獲益名稱都是身家上億的富豪或超級富豪；這千萬筆資料裡，沒有一人是如同你我般的平凡受薪中產、甚至是中低收入戶——有錢有權者，能夠「合法」地不受國家的稅務規則所限制，進而將國家的稅債壓力轉嫁到一般百姓身上，富者更富、窮者更窮，這才是天堂文件意圖揭穿的「制度真相」。

ICIJ表示，全球每年在富豪避稅中「消失」的祕密款項，預估超過了7兆9,000億歐元（新台幣276.5兆）——若這筆錢能夠平均分配，全球每個人都將現拿1,000歐元（新台3.5萬5）的現金都綽綽有餘。

在去年的巴拿馬文件中，台灣的《天下雜誌》曾加入團隊，但並未在海量資料中分析出足夠的案件資訊。而今年的天堂文件合作名單，僅有香港的調查記者團隊，台灣方面則未有記者團隊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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