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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變的動機與下場:瓦格納集團即將解散...或是納入俄軍?

2023/06/27 轉角24小時

瓦格納集團將何去何從?普里格津的下場如何?而烏俄戰況乃至俄國體制,又會否受到影響...
瓦格納集團將何去何從?普里格津的下場如何?而烏俄戰況乃至俄國體制,又會否受到影響?圖為5月25日在巴赫穆特發表演講的普里格津。 圖/法新社

【2023. 6. 27 俄羅斯

叛變的動機與下場:瓦格納集團即將解散...或是納入俄軍?

「7月1日,瓦格納集團原地解散...?」瓦格納集團的「武裝叛變」行動在與俄羅斯政府達成協議之後迅速落幕,然而情勢仍然詭譎未定——領導人普里格津(Yevgeny Prigozhin)6月26日發出一段11分鐘的錄音檔,重申他的行動不是為了反普丁,而是「自我保護」,並透露俄國國防部原定7月1日解散瓦格納集團;另一方面,原本克里姆林宮承諾撤銷對普里格津的刑事指控,然而俄國官媒26日消息指出,針對普里格津的調查仍在持續,普丁也於26日以電視談話譴責「叛徒」(避提普里格津的名字)。在雙方看似仍僵持的當下,外界也持續追問:瓦格納集團將何去何從?普里格津的下場如何?而烏俄戰況乃至俄國體制,又會否受到影響?

俄羅斯總統普丁6月26日發表約5分鐘的電視談話,嚴詞譴責發動武裝叛變的「叛徒」、誓言將其繩之以法,並指出「俄羅斯的敵人」希望以此次的政變分裂、削弱俄羅斯,「但他們失算了」。普丁在談話中還讚揚沒有參加行動的雇傭兵「沒有讓情勢演變成流血局面」,不過他並無明確說出普里格津的名字。

在此前克里姆林宮表示,已與瓦格納集團達成的協議,要求普里格津及其手下士兵轉往白俄羅斯、並特赦其刑事責任,然而這份未對外公布詳細內容的協議,似乎相當脆弱——26日俄國國家通訊社援引消息人士,指出針對普里格津的「組織叛亂」刑事調查仍在持續,克里姆林宮似乎並無打算就此「放過」普里格津。

6月25日瓦格納集團停止朝莫斯科進軍,並且撤出。圖為6月27日一切如常的莫斯科。...
6月25日瓦格納集團停止朝莫斯科進軍,並且撤出。圖為6月27日一切如常的莫斯科。 圖/歐新社

俄羅斯總統普丁6月26日發表約5分鐘的電視談話,嚴詞譴責發動武裝叛變的「叛徒」、...
俄羅斯總統普丁6月26日發表約5分鐘的電視談話,嚴詞譴責發動武裝叛變的「叛徒」、誓言將其繩之以法。 圖/美聯社

▌普里格津與克宮的對峙未解

主戰鷹派的俄國議員、前俄軍中將古魯廖夫(Andrei Gurulyov)先前也於25日在國家電視台發表談話,談及瓦格納集團的叛變行動,表示:「我堅信,在戰時,叛徒必須被槍決...無論他們告訴你什麼童話故事,要處理普里格津的話,唯一的方式就是槍斃。」

「叛徒」指控、加上刑事控罪程序仍在持續,俄羅斯政府仍緊緊抓著對付普里格津的工具,而普里格津在普丁發表談話後幾個小時,便於Telegram發布一段長度11分鐘的錄音,重申自己只是「自我保護」,他的行動目的是為阻止瓦格納集團在7月1日被解散——他表示,這是俄羅斯國防部的原定計畫。

普里格津也再次重申無意推翻「合法選舉產生的現有政權」(同樣未明言普丁的名字),以及批評俄國國防部不專業、失職,他表示如果俄軍的正規軍接受與瓦格納同水準的訓練、具備相同士氣,則他認為烏俄戰爭自2022年2月24日開戰之後「戰事不會超過一天」。

根據普里格津的說法,瓦格納集團從烏克蘭陣地轉往莫斯科之後,一路行進780公里、直到距離莫斯科僅200公里處才停下(該說法尚未得到證實),原因是「為了避免俄羅斯士兵流血」,而其行動也已展示了俄羅斯軍備的脆弱,以及「2022年2月24日應該是什麼樣子」。

這段錄音只出聲而未露面,目前外界無從得知普里格津身在何處、也不清楚他是否還有下一步的計畫或行動,該段錄音是普里格津在「武裝叛變」 之後首次公開發表評論。關於他在錄音中所提及的「7月1日解散瓦格納集團」,《BBC》報導提到,俄羅斯政府在6月期間曾要求「志願部隊」簽署國防部合約,此舉被視為欲解除普里格津對瓦格納集團的控制。

▌普里格津的下場?

另一方面,瓦格納集團在俄羅斯本土的活動似也還未完全結束——儘管瓦格納集團表示將返回烏克蘭陣地,然而《金融時報》報導,在先前被佔領的沃羅涅日(Voronezh),在瓦格納士兵本該已經遠離的25日晚間,仍有當地居民目擊瓦格納士兵在沃羅涅日的超市購物,此外直至26日瓦格納集團也持續在俄羅斯各地招募新兵。

俄羅斯政府與瓦格納集團之間的對峙似乎仍未緩解,無論是瓦格納集團與普里格津的下場、或是俄國政府會否因為此次的叛變行動而產生動搖或改變,情勢仍然撲朔迷離。

《金融時報》分析指出,依照克里姆林宮的說法,普里格津將會轉往白俄羅斯,然而這一點是否成真也需存疑;一名熟悉普里格津的匿名受訪者向《金融時報》表示,白俄總統盧卡申科(Nikolai Lukashenko)「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需要他在那裡,也沒有足夠的錢讓他留在那裡」,並認為白俄羅斯只是普里格津「一路前往非洲」繼續從事雇傭軍活動的起點。

不過,若普里格津真的離開(或是流亡),那麼他是否還有對瓦格納集團的影響力?事實上,瓦格納集團在俄羅斯海外(如非洲)的活動,儘管名義上是獨立的,但部分是由俄羅斯政府資助並提供裝備,俄羅斯經常以雇傭軍作為掩飾,否認參與海外的武裝衝突,而瓦格納集團也需要俄國政府的大力支持,才能維持如今的運作規模,即便瓦格納集團自身也有盈利能力,但其運作與俄羅斯的外交政策密切相關。

《金融時報》另指出,財務問題可能也是引發普里格津對俄國國防部不滿的關鍵。古魯廖夫便表示自己約在十年前,曾親自指揮瓦格納集團的部分行動,但在一家普里格津的相關公司失去一份價值85億盧布(約新台幣31億)的國家合約之後,他便與瓦格納集團發生爭執、退出,這項資訊更加深外界對於瓦格納集團與俄羅斯政府之間錯綜複雜財務關係的關注;此外車臣領導人卡狄羅夫(Ramzan Kadyrov)也在抨擊瓦格納集團叛變行動時,喊話普里格津「放棄商業野心。」

圖為6月24日佔領俄羅斯南部城市羅斯托夫的瓦格納士兵。 圖 / 路透社
圖為6月24日佔領俄羅斯南部城市羅斯托夫的瓦格納士兵。 圖 / 路透社

▌瓦格納集團何去何從?

除了普里格津本人之外,瓦格納集團未來又會如何?克里姆林宮已表示,「那些未參與叛亂的人」將與俄軍簽訂合約——根據《金融時報》從歐盟獲取的資料顯示,人數可能是瓦格納集團麾下2萬5,000名雇傭士兵中的2萬人。

俄羅斯議會國防委員會主席、前俄軍將軍卡爾塔波洛夫(Andrei Kartapolov)26日表示,他正在起草一項法案,法案內容將確定瓦格納集團的地位。他並未透露法案的詳細內容,不過對瓦格納集團的態度相當溫和,他說:「他們沒有冒犯任何人,也沒有破壞任何東西。」

然而,叛亂行動已引起俄羅斯國內其他要求國家嚴格、有效控制瓦格納集團的呼聲,例如26日有俄國議員表示未來瓦格納集團將被禁止從監獄招募新兵,而古魯廖夫更表示,「不加入國防部的瓦格納士兵應該被趕出戰場」——過去瓦格納集團的「法外地位」曾給予了克里姆林宮不少迴旋餘地,但現今情況恐將改變。

英國皇家三軍聯合研究院(RUSI) 研究員費里斯(Emily Ferris)也指出,瓦格納集團的行動可能改變了原本與克里姆林宮之間運作的形況,她預期支持普里格津的人將被去職,俄羅斯國內將進行整肅,以平息對瓦格納集團的同情之聲、或是對官方戰場策略的異音,而這些都將令俄國國內的氛圍日益高壓。

美國外交政策研究所研究員李(Rob Lee)則分析,鑒於眼下的烏俄戰場考量,俄羅斯國防部未來可能繼續沿用原本的名字經營瓦格納集團,而原本的集團內部人員能夠保留多少,端看有多少高級將領獲准留下——李指出:「這些人的戰鬥經驗幾乎比俄羅斯軍隊中任何人都多,他們參與了大部分關鍵戰役,也比俄軍中所有人都懂得如何發動攻勢,如果這些人離開,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圖為在英國接受訓練的烏軍。 圖/法新社
圖為在英國接受訓練的烏軍。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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