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間諜氣球」打撈調查：中國氣球偵查機群遍布全球五大洲

2023/02/10 轉角24小時

美軍日前擊落中國間諜氣球後，針對氣球殘骸的打撈和調查仍在進行，2月9日國務院初步公開偵測到的細節，指出氣球擁有資訊蒐集能力，並表示氣球進入美國領空的行動是中國解放軍所指揮。圖／路透社

「真的就是『間諜氣球』，氣球機群遍布五大洲、40多個國家...」美軍日前擊落中國間諜氣球後，針對氣球殘骸的打撈和調查仍在進行，2月9日國務院初步公開偵測到的細節，指出氣球擁有資訊蒐集能力，並表示氣球進入美國領空的行動是中國解放軍所指揮；針對此事，美國眾議院9日一致通過譴責決議，認定中國間諜氣球公然侵犯美國主權，而美國國防部也指出，過去中國氣球至少4次使用類似氣球侵入美國領空、此外在拉丁美洲、歐洲、東南亞、東亞和太平洋也都發現過其他的中國間諜氣球。

▌前情提要：〈美中「間諜氣球」之戰：美國擊墜氣球的考量、與中國的「壓力測試」？〉

美國國務院2月9日公布日前擊落的中國「間諜氣球」調查細節，調查資訊來自美國U-2偵察機和其他來源；國務院指出，根據U-2捕捉到的高解析度畫面，可辨別該氣球配備有多根天線等設備，能夠蒐集通訊器訊號以及進行地理定位，功能顯然遠超中國官方所說的「氣象氣球」。

在國會簡報中，國務院官員也同步確認了該間諜氣球是由中國解放軍相關企業所製造、而氣球進入美國領土上空的行動也是由解放軍指揮執行；2月9日同日眾議院以419：0壓倒性通過譴責中國的「氣球行動」，民主黨與共和黨面對中國造成的安全問題，炮口一致對外，指責氣球行動是「對美國主權的公然侵犯」。

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麥考爾（Michael McCaul）表示：

「這項譴責決議，向中共及我們在世界各地的對手發出了明確的、兩黨一致的訊號，就是我們不會容忍這種行動。」

同時參議院也就美國國安問題，在聽證會上向國防部高層進行激烈詰問，其中質詢的關鍵問題，仍是美軍為何不在發現氣球的第一時間就予以擊落。

美國國務院2月9日公布日前擊落的中國「間諜氣球」調查細節，調查資訊來自美國U-2偵察機和其他來源；國務院指出，根據U-2捕捉到的高解析度畫面，可辨別該氣球配備有多根天線等設備，能夠蒐集通訊器訊號以及進行地理定位，功能顯然遠超中國官方所說的「氣象氣球」。圖／路透社

參與碎片打撈和分析調查的FBI官員指出，至今只取回了在海面上「極其有限」的碎片，這些碎片包括間諜氣球的外皮、部分電線和極少量的電子設備殘骸。圖／法新社

回顧間諜氣球在2月4日由美軍派出一架F-22戰機，在南卡羅萊納州外海將其擊落，目前氣球碎片仍在打撈當中，參與碎片打撈和分析調查的FBI官員指出，至今只取回了在海面上「極其有限」的碎片，這些碎片包括間諜氣球的外皮、部分電線和極少量的電子設備殘骸。這些碎片都已送往位於維吉尼亞州的FBI實驗室，但是氣球的主要結構沉入50英尺（約15.2公尺）深的海裡，分布範圍又廣，加之可能的天氣影響，要完成氣球碎片的打撈與分析仍需更多時間。

FBI表示：「目前評估（氣球行動）的目的為何、以及設備的運作方式，還為時過早...我們還沒看到氣球運載的主要部分，也就是我們預估它裝設的電子儀器。」除FBI之外，美國海軍艦艇及無人潛艦也參與了打撈行動。

美國軍方在1月28日就偵測到中國間諜氣球出現在阿拉斯加的阿留申群島上空，到2月4日被擊落期間，曾一度進入加拿大領空、又回到美國領空，連日飛行路線當中格外引人關注的是，2月1日間諜氣球飛過蒙大拿州上空——該地是馬爾姆斯特羅姆空軍基地所在地（Malmstrom Air Force Base），是核飛彈重地，蒙大拿州參議員泰斯特（Jon Tester ）對此表示：「我們自認知道他們（中國）要蒐集什麼，但事實上我們並不確定...這把我嚇壞了，我不希望一個該死的氣球飛過美國上空，而我們本來可以把它留在阿留申群島。」

阿拉斯加參議員穆科斯基（Lisa Murkowski）也向國防部表達憤怒，她指出：「阿拉斯加是美國的第一道防線，當中國的間諜氣球在越線的那一刻，就已經對美國主權造成威脅，而那條線就是阿拉斯加。」

FBI表示：「目前評估（氣球行動）的目的為何、以及設備的運作方式，還為時過早...我們還沒看到氣球運載的主要部分，也就是我們預估它裝設的電子儀器。」除FBI之外，美國海軍艦艇及無人潛艦也參與了打撈行動。圖／路透社

國防部聯合參謀部官員希姆斯（Douglas Sims）則回應質疑，指出在此情況下須謹慎行事，「一旦開槍，就無法挽回。」同時希姆斯重申國防部早前的聲明，表示氣球並未顯露出敵意，而美軍在不立即做出反應的情況下，更能蒐集到有價值的資訊。

國土防禦官員道爾頓（Melissa Dalton）補充，決定在外海擊落氣球的考量，除安全之外還包括後續打撈氣球碎片的難易程度——阿留申群島的海水深度落差極大，可能迅速從150英尺（45.7公尺）落到1萬8,000英尺（5.5公里）深度，此外還要考量水溫以及白令海的覆冰狀況。

美國海軍退役中將摩爾（Charlie “Tuna” Moore）表示，在目前未能確認間諜氣球是為何目的而使用的情況下，他猜測中國的氣球行動瞄準的是蒐集各種系統所發出的訊號，以此建構美軍與盟友的雷達、武器系統、通訊能力的分布圖像。

美國國防部也在聽證會上坦承，2月4日擊落的間諜氣球，是中國近年來至少第5次使用類似技術入侵美國領空，在德州、夏威夷、關島和佛羅里達等四地上空都曾發現類似的氣球，其中三次是在前總統川普任內發生，但直到近期這些氣球才被確認為間諜氣球，此外國防部指出，在拉丁美洲、歐洲、東南亞、東亞和太平洋也都發現過其他的間諜氣球；國防部表示除了對美之外，中國有更多監視和刺探是針對日本、印度、台灣、越南和菲律賓等國家的軍事部屬而來，氣球的操作地點可能是海南島。

國防部官員指出，在上述入侵美國領空的氣球中，部分配置了光電感應器、精密數位相機、無線電和衛星訊號傳送器，美軍對此次擊落間諜氣球的偵測、以及分析先前回收、2022年墜毀夏威夷的中國氣球殘骸，都有助軍方了解目前中國使用的技術性質。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表示，美方已與數十個國家分享從間諜氣球中蒐集到的資訊、在2月6日副國務卿雪曼（Wendy Sherman）已向40個大使館的150名人員進行中國間諜氣球的簡報，美國政府也與日本等盟友國家的官員共享間諜氣球和中國間諜活動的具體細節。

目前，美國仍在調查中國「氣球機群」的規模。

中國的反應，則是延續先前聲稱氣球是民用、意外誤入美國領空的論調，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宣稱美國「濫用武力、過度反應」，並否認氣球機群的存在，以及指責美國藉此對中國發動「信息輿論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