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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戰報#25:消失的俄國防部長?美俄軍事熱線「掛斷28天」

2022/03/24 轉角24小時

俄國入侵烏克蘭的侵略戰爭,周三已屆1個月。在連續28天的無差別轟炸與混亂血戰後,...
俄國入侵烏克蘭的侵略戰爭,周三已屆1個月。在連續28天的無差別轟炸與混亂血戰後,遭遇烏國軍民殊死抗戰的俄軍,不僅陷入被動僵局,一度進逼首都基輔的15公里攻城包圍網,也被烏軍的反擊回推到55公里線之外。 圖/俄國國防部

【2022. 3. 24 烏克蘭/俄國/美國

烏克蘭戰報#25:消失的俄國防部長?美俄軍事熱線「掛斷28天」

「『恐懼的總和』再次上演...?」俄國入侵烏克蘭的侵略戰爭,周三已屆1個月。在連續28天的無差別轟炸與混亂血戰後,遭遇烏國軍民殊死抗戰的俄軍,不僅陷入被動僵局,一度進逼首都基輔的15公里攻城包圍網,也被烏軍的反擊回推到55公里線之外。然而俄軍的持續頹勢,反倒引發歐美各國對「俄國恐使用戰術核武」的焦慮情緒——其中最讓西方不安的訊號,即為俄國國防部長紹伊古(Sergei Shoigu)為首的俄軍高層自開戰以來,完全100%的拒接美軍高層的「熱線來電」,這不僅大幅增加美俄擦槍走火的開戰風險,紹伊古本人更從3月11日之後「突然消失」於公眾視野,就連俄國官媒也無法確認的這名普丁愛將,究竟是怎麼回事?

▌截至3月24日黎明為止,烏克蘭前線的最新戰況...?

儘管戰爭已經滿月,俄軍在烏克蘭的侵攻局勢仍在苦戰泥沼越陷越深——在首都基輔的包圍戰,原本集中兵力在伊爾平一帶,試圖截斷基輔西線運補的俄軍,本周在後勤物資、後援兵力與士氣皆不足的狀態下,開始出現40~60公里以上的「部隊後撤」。這一方面是整裝待發、士氣高昂的烏克蘭首都駐軍,正積極地反擊,試圖反推、甚至反包圍俄軍的圍城兵團;二方面則也顯示俄軍的深入已經後繼無力,除非更果斷地往白俄羅斯邊境回撤、或收到白俄軍隊的參戰助力,否則北路的俄軍很難繼續承受烏克蘭軍民的騷擾消耗戰。

但烏克蘭軍隊的反攻,真的如宣稱順利嗎?《華盛頓郵報》的前線特派員,就提出了目擊者的質疑:像是基輔西側50公里的交通要衝馬卡里夫,21日就被烏軍宣稱「反攻大截」成功光復。但24小時後抵達現場的《華郵》特派員,卻發現馬卡里夫的所謂「光復」其實只是局部城區,俄軍雖然受挫但仍沒有全面撤退,雙方持續相互砲轟與短兵巷戰,仍握有優勢砲兵火力的俄軍,並不打算輕易放棄重要的攻城據點。

類似的狀況也出現在東南方的渴殺危城馬立波,以及被俄軍攻克的南方河口要塞赫爾松。儘管俄軍在兩地都握有優勢火力,但赫爾松卻開始陸續出現烏軍反攻;已被俄軍多次殺入城中區的馬立波,亦還持續收攏烏軍殘兵,繼續與圍城俄軍殊死巷戰而沒有陷落。

美國國防部估計,開戰一個月以來,俄國正規軍的戰場傷亡恐在7,000~1萬5,000死之間;但士氣高昂的烏克蘭軍民,損失數字與死亡比例恐也不比俄軍低。至於目前的戰局停滯,主要集中在俄軍苦戰的北部與南部戰線,但令人在意的風向其實在於頓巴斯戰區,收攏兵力的俄國部隊有可能自此放棄對基輔的首都包圍戰,而把殘餘的預備部隊集中投入在頓巴斯盆地,以求在「可能的停火和談」之前,實質佔領俄國有意逼迫烏克蘭「割讓」的頓巴斯盆地(莫斯科官方說法為:烏克蘭必續承認親俄兩共和國的獨立主權,但其主權範圍包括由烏國政府控制的頓巴斯西區。)。

3月21日,俄軍空襲基輔西北部的購物中心。 圖/法新社
3月21日,俄軍空襲基輔西北部的購物中心。 圖/法新社

在基輔被擊毀的俄軍裝甲車。 圖/法新社
在基輔被擊毀的俄軍裝甲車。 圖/法新社

3月21日的赫爾松,俄軍在廣場上投擲手榴彈。 圖/路透社
3月21日的赫爾松,俄軍在廣場上投擲手榴彈。 圖/路透社

▌北約峰會,加倍對烏軍援...但恐懼也加倍

在烏克蘭逐漸站穩抗戰腳步之際,以英國、瑞典為首的北約盟軍,23日也各自再度加碼,提供烏克蘭「翻倍」數量的8,000多枚反戰車飛彈。而周四即將在布魯塞爾總部開會的北約緊急峰會,預計也將進一步提出「擴大援烏方案」,用更大規模的動員力量,把軍火裝備與戰時物資送入烏克蘭。

但根據《紐約時報》的說法,人要親自出席峰會的美國總統拜登,也將藉由這次的高層會議,向北約盟軍——特別是德、法、波羅地海三國,與波蘭為首的烏克蘭邊境國家——確認各種緊急應變計畫,包括「如果俄軍攻擊北約援烏行動」、「如果俄軍在烏克蘭使用核武或其他生化毀滅性武器」、「如果俄國擴大攻擊摩爾多瓦、喬治亞等非成員合作國家」...到時北約盟軍該如何反應?

《華盛頓郵報》表示,針對擴大援烏與各種俄國包圍網的戰略想法,北約盟國之間——就算烏克蘭已遭遇入侵超過1個月——仍無法達成果斷共識。但各國之間對於俄軍可能狗急跳牆、在動用戰術核武或化學武器的恐懼感,卻有越來越擔憂的跡象。

歐美各國之所以感到焦慮,一方面俄國作為核武霸權的長期恐懼,二方面也因為在開戰以來,作為兩大冷戰對手,美軍與俄軍高層私下溝通的「軍事熱線」已經連續「斷線」1個月,無論是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Lloyd Austin),還是最高將領的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密利上將(Mark Miley),都無法與莫斯科對口——俄國國防部長邵伊古,以及俄軍參謀總長格拉西莫夫大將(Valery Gerasimov)——取得任何聯繫。

「美俄軍方的高層失聯是非常危險的事。」曾在2009~2013年擔任歐洲盟軍最高司令的美國退役海軍上將史塔伏瑞迪斯(James Stavridis),就對《華郵》如此表示:「現在在美俄前線的戰機飛行員、戰艦砲手...全都還是一些年輕的戰士,他們可不是資深歷練的外交官,如果事情真的擦槍走火而沒有任何高層互信的溝通管道,任何微小的意外都可能引發彈射反映的聯鎖效應,造成不可收拾的戰爭後果。」

3月21日,基輔北側重要據點切爾尼戈夫被擊中的工業區。 圖/法新社
3月21日,基輔北側重要據點切爾尼戈夫被擊中的工業區。 圖/法新社

圖為北約過去在挪威的軍演。 圖/美國國防部
圖為北約過去在挪威的軍演。 圖/美國國防部

▌突然消失的紹伊古?

雖然五角大廈方面,對於美俄軍事熱線的中斷感到越發憂慮,但邵伊古與格拉西莫夫大將之所以「拒接美軍來電」,某個程度上也不是難以理解。畢竟當俄軍於2月24日開戰入侵烏克蘭後,美國聯邦政府隨即在48小時內針對「俄國的戰爭責任者」發動全球經濟制裁,而其中被列入黑名單的兩名大將,就正好是指揮戰爭的紹伊古與格拉西莫夫。

但邵伊古的「失聯」,卻引發國際社會的更多注意——因為在同一時間被制裁的俄國外交部長拉夫羅夫,至今仍持續代表俄國與國際同行聯絡;但一向以好大喜功聞名、被俄國輿論公認為「作秀王」的紹伊古,不僅在對烏開戰後轉趨低調,過去紹伊古以每小時為更新單位的公開新聞稿,包括其個人的公開行程與行蹤,卻在3月11日之後無端停止公開現身。

根據俄國獨立媒體《梅杜莎》與俄國社群網路的官員行程動態追蹤計畫,紹伊古從3月11日開始就沒有「任何動態」。在他突然消失前的一個星期,紹伊古還曾與聯合國秘書長通過電話(3月4日)、與土耳其國防部長視訊(8日)。但之後他就不再現身,雖然官方媒體仍不斷發出「紹伊古向參戰將士頒發勳章」、「紹伊古3月18日前往克里姆林宮見總統普丁」的新聞稿,但3月11日之後的新聞素材全都是過去的歷史畫面,並無法證明紹伊古本人目前的切確狀態。

雖然在非常時刻,軍事行動本就要以保密為重。但在俄羅斯全軍陷入烏克蘭苦戰的同時,身為國防部長的紹伊古將軍,卻無端消失兩個星期?美軍對口又一直熱線找不到人?更何況紹伊古過去的風格就是熱衷於公關宣傳與心戰形象,為何突然之間一夕失蹤——特別是目前參戰俄軍正逢戰略重整的關鍵時刻——也難免讓國際社會感到困惑。

雖然許多國際媒體懷疑紹伊古可能已被克里姆林宮拔官,或追究戰局不如預期的政治責任;但來自《梅杜莎》的線人卻懷疑紹伊古可能是「急病告假」,俄國輿論謠傳紹伊古疑是心臟病發作,但在俄國軍事管制新聞傳播、且拒絕回答任何媒體「尋人提問」的同時,敏感時刻不見的國防部長與中斷的軍事熱線,卻也增加了烏俄戰火失控外溢的升級爆發風險。

俄國國防部長紹伊古。 圖/路透社
俄國國防部長紹伊古。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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