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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戰報#21:俄軍告急「求中國軍援」的金錢與裝備?

2022/03/14 轉角24小時

Maxar拍下3月11日,烏克蘭安東諾夫機場的建築物和燃料儲罐著火。 圖/歐新社
Maxar拍下3月11日,烏克蘭安東諾夫機場的建築物和燃料儲罐著火。 圖/歐新社

【2022. 3. 14 烏俄美中】

烏克蘭戰報#21:俄軍告急「求中國軍援」的金錢與裝備?

「請給我黃金,請給我木材...?」俄國入侵烏克蘭已進入開戰第19天,各戰線緩步推進的俄軍,周末已開始緊縮對基輔的攻城包圍網,並由首都北、東、西側,行動緩慢但顯著升級地發動三方攻勢。但同一時間,國際東西暗戰卻出現了「施壓中國表態」的攤牌壓力——13日晚間,《金融時報》、《紐約時報》與《法新社》等國際媒體,都同步刊出了美國官員放出的內幕消息,指陷於苦戰泥沼與嚴重制裁危機的克里姆林宮,目前正不斷「哀求中國直接軍援」,包括擴大對俄國被制裁金融的出手承接,「以及直接補給俄軍『戰爭耗竭』的武器、彈藥與必要裝備。」

國際傳媒的報導,很快地就被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正面證實,並強調美國正透過各方管道警告中國「助俄狙擊國際制裁的嚴重後果」;不過無論是蘇利文還是各路對媒體傳話的美國官員,都不願具體說明:俄國究竟迫切從中國索取怎樣的軍援武器?

事實上,美國政府突然放出的「中國援俄論」,明顯是為了助攻對中國的外交施壓,因為3月14日,蘇利文就要代表美國政府與「老對手」楊潔篪,在羅馬舉行中美外交峰會。會談內容中,預計仍以當前的烏克蘭局勢,最引雙方的謀算與分歧。

華府認為:誤算侵略成果的俄羅斯,目前亟需中國的緊急支援,才能穩定遭受第一波國際制裁衝擊的本土經濟;至於莫斯科開口請求北京軍事援助的思量,則與烏克蘭政府一直索要北約戰鬥機的戰略邏輯類似,都是希望把對方拖下水攬至同一戰線——但此消彼長的氣勢,卻也讓陷入被動的俄國,史無前例的淪為中俄同盟裡的「那個細漢仔」?

烏克蘭軍人在基輔西北部的伊爾平用擔架抬著同袍的遺體。 圖/法新社
烏克蘭軍人在基輔西北部的伊爾平用擔架抬著同袍的遺體。 圖/法新社

2月28日,俄羅斯國防部的Mi-24。 圖/歐新社
2月28日,俄羅斯國防部的Mi-24。 圖/歐新社

▌截至3月14日黎明為止,烏克蘭前線的最新戰況...?

烏克蘭的戰爭局勢,整個周末都陷入了對烏軍不利的壓力發展。在各地戰線,俄國大軍的攻勢仍然以極度緩慢的速度往前推進,但具體的機動攻勢主要鎖定在烏克蘭首都基輔的北側、西側、與東側三方,最近衝突前線離市中心不到30公里。

根據烏克蘭中央政府的說法,基輔都會區目前應該還有150~180萬軍民留守,儘管城內已屯有超過兩個星期的戰鬥物資,城市也都已經做好「要塞化」的巷戰準備。但俄國三方包圍壓力與緊縮的地毯式轟炸,卻隨時可能插入基輔的南方補給線,進而切斷並孤立首都戰區。

與此同時,俄軍周末對烏克蘭西部、距離波蘭邊境只有20公里的亞沃利夫軍事訓練基地發動大規模空襲,目前已知至少35人死亡。但根據俄國的說法,亞沃利夫是烏克蘭訓練「外籍兵團」的營地之一,被殺傷的總人數至少180死。

由於亞沃利夫離波蘭國土的距離太過接近,莫斯科近日又不斷威脅北約:若繼續軍援烏克蘭,就視為「可被打擊的敵軍」。因此空襲行動結束之後,北約諸國也再次重申攻擊波蘭就等同於對北約所有盟國宣戰,本來就持續增援波蘭的駐歐美軍,也被波蘭目擊者發現正默默、且沒有公開宣告地把部分戰鬥部隊,開入波蘭-烏克蘭邊境的60公里戰備待命。

但在基輔即將被包圍、東南方被攻城狂轟18天的馬立波也已通報至少2,000平民被俄軍炸死的同一時間,烏克蘭中央政府與克里姆林宮13日傍晚卻各自發出「樂觀消息」,強調烏俄雙方已建立起視訊談判管道,並就「衝突緩解的共識」得到了一些彼此都感振奮的積極進展。

只不過烏俄雙方的談判代表,都沒有進一步透露「所謂的積極進展」究竟是什麼;相對之下,周末與俄國總統普丁三方通話的法國總統馬克宏、德國總理蕭茲,則都在掛斷克里姆林宮的電話後,明確而悲觀的表示:

「俄國目前『完全沒有』戰爭停火的意願與打算。」

遭俄軍轟炸的亞沃利夫軍事訓練基地。 圖/路透社
遭俄軍轟炸的亞沃利夫軍事訓練基地。 圖/路透社

▌2022「抗美援俄」的中國大問題?

在前線戰況持續吃緊,俄軍死傷慘重、烏克蘭軍民也大量犧牲的血肉消耗戰下,13日晚間國際各大新聞突然以《金融時報》、《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三家龍頭媒體為箭頭,同步發出了類似報導:

「俄軍向中國請求包括武器在內的『戰爭援助』!」

這三份報導,皆由美國政府高層官員向媒體匿名透露,內容大意是在烏克蘭遭遇苦戰的俄軍,目前不僅大力催促中國提供緊急金援與匯率支撐,俄國軍方更直接向北京開口希望取得「裝備供應」,以填補前線作戰嚴重消耗的「特定武器」。

然而這些美國政府的消息來源,卻都強調「現在還不能講中國被要求提供俄軍怎樣的武器」,僅表示俄軍的前線消耗與戰備庫存遠比想像中更糟。

《紐約時報》報導認為,在當前的對烏作戰中,俄軍所使用的精準導彈與各式空對地飛彈,似乎都出現了嚴重的庫存不足與過度消耗問題。因此,如果考慮到「最亟需」的軍需壓力,中國產的俄系導彈、空對地飛彈、或者軍用無人機配備與零件,大概也是俄軍最期待的增援裝備。

但精密武器的轉移與交接,過程中需要的時間、技術成本與戰場通用性,都不是一時半刻能夠銜接解決的問題。再加上此種攻擊性武器的軍援或軍售爭議極大,並不像是能夠簡單撥交的一般單兵武器,因此亦有意見判斷:

俄國雖然求的是中國出手軍事援助,但真要協助增援的,或許更可能是中型戰術輪車,這類可用於補給戰爭且交接時間成本較低的「非戰鬥裝備」。

3月7日在烏克蘭蘇梅地區繳獲的俄國坦克車。 圖/路透社
3月7日在烏克蘭蘇梅地區繳獲的俄國坦克車。 圖/路透社

儘管在同一時間,俄國財政部13日已表示:由於受到國際制裁,俄國有超過半數的黃金與外匯存底在海外市場被凍結,在此狀態下,俄國政府正積極協調「作為一級盟友的中國」伸出援手,以緩解俄國遭遇的貿易封鎖與匯率崩潰問題。

但「俄國向中國要求軍援」的報導,在國際社會仍引發了相當大的爭議與討論。這是因為中國在烏俄戰爭的立場上,雖然傾向護航俄國的「特殊軍事行動」,但對外表態仍堅稱「中國是和平中立」——假設中國真的如俄國所要求提供軍援,北京必將成為歐美下一個全力報復的敵意對象,中國目前期待的「中立紅利」也將成為一瞬泡影;但如果中國不提供俄國軍援,就當前狀況來看,北京也得冒險承擔「北方崩潰」的不確定前景,甚至影響後續對俄國的經濟收割與莫斯科對北京的戰略依賴。

「美國能保證:哪怕是中國、還是任何一個其他國家,當前沒人能填補俄國經濟被制裁的巨大缺口。」

在媒體報導出來後,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也分別對《NBC》與《CNN》正面證實了「莫斯科正在向北京全力求救」的說法,但蘇利文也語帶保留,拒絕說出中俄目前還在交涉的軍援與金援細節,並暗示當前的狀況還只是俄國單方面的對中施壓,「美國同時也正透過官方或私人管道,全力而嚴肅地與北京溝通...我不能透露我們的交涉的具體內容,也不打算放話公開,但中國知道:若在此時選擇俄國『恐會遭遇嚴重後果』。」

蘇利文意有所指的放話,暗示的是美國與歐洲盟邦,正在討論對於俄羅斯的下一階段金融制裁,其所涉及對象很可能鎖定與俄國金融業或特定工業有所貿易的「第三國企業」。譬如說,俄國政府上個星期就曾公開抱怨中國政府與企業「迫於西方壓力」,而拒絕向俄國出口一批航空零件的退縮舉動,許多尚未切斷與俄國聯繫的外企,亦擔心會受下一波制裁波及而受到致命的「間接傷害」。

事實上,蘇利文的放話,也明顯示為了3月14日,與中國政治局委員楊潔篪的「羅馬峰會」鋪陳壓力。像是歐巴馬時代曾擔任白宮國安會亞太中國顧問麥艾文(Evan Medeiros)就對《紐約時報》表示:雖然目前白宮沒有人認為北京會出面勸退俄國收兵,但中國對俄國的馳援力度與戰略姿態,恐怕會是冷戰以後,中國與西方世界「敵友辨識」的關鍵分水嶺。

拜登政府認為,在俄軍侵略烏克蘭的事件上,北京雖然明白克里姆林宮的戰略氣氛,但似乎也對於「普丁真的梭哈開打...而且戰爭進行得還很不像樣」一事大感驚訝。其中,北京最感意外的問題,似乎在於中國情報單位與外交部此前對於俄國侵攻規劃的缺乏瞭解與措手不及,這也讓一向反應保守的中國,錯失了應變得利與判斷風向的第一步先機。

3月11日一個俄國砲兵營,在烏克蘭安東諾夫機場附近開火。 圖/歐新社
3月11日一個俄國砲兵營,在烏克蘭安東諾夫機場附近開火。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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