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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下令「第二次遣返」喬科維奇:球王打澳網還有脫身計?

2022/01/14 轉角24小時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2021. 1. 14 澳洲】

澳洲下令「第二次遣返」喬科維奇:球王打澳網還有脫身計?

「已經逃過兩次的喬帥,這回還能閃過澳洲政府造出的『第三個賽末點』嗎?」場外政治鬧得比澳網本身更加緊張戲劇化的塞爾維亞球王——喬科維奇(Novac Djokovic)——的澳網防疫簽證風暴,自喬帥6日入境被澳洲聯邦政府取消簽證、10日喬帥法庭勝訴贏回簽證後,14日下午再度出現「計中計中計」的第三度發展逆轉:在壓住決定不發長達96小時後,澳洲聯邦移民部長霍克(Alex Hawke)周五傍晚突襲式地宣布動用部長裁量權、以防疫秩序與邊防原則為由,即刻「第二次撤銷喬科維奇的入境簽證」,這不僅是精心設計的將軍一步,更有極大機會透過「吃時間」的手段,迫使喬帥澳網棄局。

▌前情提要:〈世界球王勝訴:喬科維奇如何「告贏澳洲政府」打澳網?〉

喬科維奇與澳洲聯邦政府之間的「入境大戰」,在1月10日之前、直到喬科維奇法庭勝訴的進度,都已在前文詳細記錄。重獲簽證效力與人身自由的喬科維奇,也於澳網主辦單位的安排下,11日終於如願踏進2022年澳網的中央球場首度練球,並在周中的賽程抽籤後,確定將於1月17日星期一,對陣塞爾維亞同胞:男子單打世界排名第78的凱茨曼諾維奇(Miomir Kecmanovic)。

然而在風暴看似過關的同時,聯邦法庭釋出的證詞文件與澳洲政府放出的控訴資料,卻持續加深了喬科維奇「無視防疫」甚至是「對澳洲海關隱匿旅遊史」的說謊質疑,這不僅強化了澳洲政府「必得驅逐球王出境」的原則壓力,也讓原本把全案升級為外交糾紛、強烈力挺喬帥奪冠的塞爾維亞政府開始轉趨保留,甚至表示不排除在調查後,懲罰違反塞國防疫規定的喬科維奇。

不過在種種壓力之下,在喬科維奇10日勝訴取回簽證時,同步放話、威脅正評估是否讓聯邦移民部長霍克「動用部長裁量權...以再次取消喬科維奇簽證資格」的澳洲聯邦政府,過去4天都按兵不動,卻到1月14日星期五傍晚5點左右,以突襲命令宣布:「澳洲政府已正式下令『第二次驅逐喬科維奇』。」

1月14日星期五傍晚5點左右,以突襲命令宣布:「澳洲政府已正式下令『第二次驅逐喬...
1月14日星期五傍晚5點左右,以突襲命令宣布:「澳洲政府已正式下令『第二次驅逐喬科維奇』。」圖為1月14日練習中的喬科維奇。 圖/歐新社

圖為喬科維奇的粉絲在外圍聲援。 圖/美聯社
圖為喬科維奇的粉絲在外圍聲援。 圖/美聯社

「在今天(2022年1月14日)我以澳洲聯邦移民部長的身份,動用澳洲移民法133C (3)條賦予的部長裁量權,並以此取消諾瓦克.喬科維奇先生的入境護照,這是考量秩序與醫療,並在斟酌澳洲公共利益後的決定。」在14日傍晚5點53分發出的官方公告裡,澳洲聯邦移民部長霍克如此說明。

根據澳洲的法律規定,若凡有外國籍入境者遭聯邦政府以部長命令取消入境簽證者,除將被移民拘留並盡快安排驅逐出境外,「未來3年都不准再次入境澳洲。」換言之,現年34歲的喬科維奇不僅今年挑戰大滿貫史上第一人的計畫幻滅、未來能不能重返澳網巔峰都有可能因此出現嚴重變數。

事實上,移民部長霍克的「第二次取消簽證決定」,不僅是非常明顯的政治謀算,也是充滿「制度算計」的精準突襲——因為澳網13日才公布比賽籤表,確定喬科維奇17日星期一的出賽;但霍克的撤銷令,卻故意壓到14日星期五傍晚5點53分才簽字公開,

「但負責簽證上訴的澳洲聯邦法院,一般不會在周末開庭...換句話說,喬科維奇就算要再次上訴提告,也可能會被拖到星期一上午才開庭,但這樣將迫使喬科維奇因無法如期出賽而被澳網淘汰。」

喬科維奇的律師對《雪梨晨鋒報》表示:在10日勝訴後,澳洲聯邦政府一直放話要動用部長裁量權來驅逐喬科維奇,而握有權責的部長霍克也一直故弄玄虛地表示「我還在思考」,因此料到事情不妙的喬帥律師團隊,也從13日星期四開始準備待用的上訴資料,以面對澳洲政府可能的時間差突襲——果不其然,霍克與澳洲移民部一直到14日傍晚5點30分才口頭通知喬科維奇「部長決定第二次撤銷簽證」,接著5點57分就對外公告。

霍克命令發出之後,澳洲聯邦邊防署的移民官,也在墨爾本晚間8點20分左右,正式通知喬科維奇「15日星期六上午來向移民官報到」,此一程序是澳洲邊防署在撤銷外國人簽證的必要程序,也是10日法院判決「程序瑕疵」讓喬科維奇勝訴入境的行政環節。澳州政府表示,在15日的移民官審訊之前,澳洲政府暫時不會逮捕人還在墨爾本市區自由移動的喬科維奇——至少在1月15日上午撤銷審訊程序開始之前,澳洲警方還不會把喬科維奇送回「偷渡客遣返中心」。

圖為1月14日練習中的喬科維奇。 圖/歐新社
圖為1月14日練習中的喬科維奇。 圖/歐新社

針對霍克的撤銷決定,直到8點30分為止,喬科維奇本人並沒有發表任何動態聲明。唯他的委任律師團隊已把準備好的訴狀提到澳洲聯邦法院,並成功申請到在當地時間周午晚間8點45分的緊急聽審——微妙的是,輪值的法官正好是10日判喬科維奇勝訴的同一人:法官安東尼.凱利(Anthony Kelly)。

澳洲公視《ABC》表示,喬科維奇團隊雖然緊急上訴,也預料到霍克會以壓縮時間的方式逼使喬科維奇認輸離境,但就現實的訴訟觀點來看,喬科維奇要「二度勝訴」的機會卻是大幅下降,這一面是因為澳洲聯邦政府這次已經全力排除了「可能的行政瑕疵突破口」,且澳洲的出入境法律授與內閣相當大且模糊的裁量權力。

另一方面則是在10日勝訴之後,法庭文件、媒體報導、聯邦政府指控與喬科維奇本人的「認錯道歉」,都證明了喬科維奇在海關入境文件上存在錯報、甚至涉嫌隱瞞旅遊史(曾在限制期間內往來西班牙與塞爾維亞,但卻沒有如實通報);同時在喬科維奇出示的2021年12月16日PCR陽性「染疫證明」中,媒體也發現喬科維奇當時明顯違法塞爾維亞的防疫規定,並在確認痊癒的12月22日之前,

「至少兩度不戴口罩,於確診狀態下密集群聚並接受外國記者採訪。」

其中第一個不防疫事件,是發生在12月17日的貝爾格勒兒童網球比賽頒獎典禮,但喬科維奇事後辯稱「當時因為聯繫時間差,自己不知道已經染疫」。第二個不防疫事件,則發生在18日喬科維奇接受法國體育媒體《隊報》的攝影專訪,他再度拿下口罩與外人密切接觸,對此喬科維奇則在新聞曝光後公開認錯道歉,強調自己一時失常作了錯誤的判斷,但他仍不忘辯解:

「雖然當時我確診陽性,但採訪過程——除了拍封面照片時我拿下口罩以外——我全部都有戴好口罩,保持社交安全距離。」

儘管在塞爾維亞的規定裡,確診的他根本必須單獨隔離,從頭到尾就不存在「感染後還脫口罩接受訪問拍照」的合法可能性。

圖為喬科維奇第一個不防疫事件:發生在12月17日的貝爾格勒兒童網球比賽頒獎典禮,...
圖為喬科維奇第一個不防疫事件:發生在12月17日的貝爾格勒兒童網球比賽頒獎典禮,但喬科維奇事後辯稱「當時因為聯繫時間差,自己不知道已經染疫」。 圖/Twitter

儘管喬科維奇目前已是染疫康復後的自帶抗體狀態,照「正常狀態」而言感染澳洲的機會很低,但他10日勝訴後的貝爾格勒兩度無視染疫規則,則可能被澳洲政府進一步解釋為該人防疫不負責任的前科,恐讓澳洲處於不可預期之風險,「如果他再次於澳洲染疫,會不會也和貝爾格勒事件一樣,瞞報或違反規定當破口呢?澳洲的防疫能冒這種原則風險嗎?」

此外,塞爾維亞政府雖然已經緊急發給喬科維奇一本「外交官護照」,但在當前狀態之下並無法透過外交豁免來讓喬科維奇繼續比賽——因為澳網主辦單位幫他申請的特殊簽證,是用喬科維奇原本的個人護照,更何況塞爾維亞政府尚沒有把球王登計在「駐澳外交名單」裡,澳洲外交部也不太可能批准塞爾維亞為了給喬科維奇特權的變更登記。

《雪梨晨鋒報》表示,在未來72小時的密集官司中,喬科維奇的個性不太可能直接服從澳洲政府的遣返。但其律師團隊要在「有限時間」裡(周一澳網開賽之前)推翻移民部長的裁量權決定,卻比登天還難。因此目前最有機會與可能的路線,就是向申請「臨時銜接簽證效期」以拖待變,

讓喬科維奇一邊打澳網,一邊同步處理驅逐出境的上訴官司。

根據澳洲總理莫里森的說法,喬科維奇風暴已成為「澳洲防疫政策的是非原則」,全案已被澳洲聯邦政府視為充滿瑕疵、不誠懇、且充滿故意逃避的鑽漏洞特權事件,「在這場世紀瘟疫中,澳洲民眾已經為了防疫作出了極大的集體犧牲,大家也有絕對正當的權利與資格,期待這得來不易的防疫犧牲成果,能被認真、嚴肅與正確地看管守護。」

但對此,澳洲的反對黨與支持喬科維奇的球迷們卻不認為是同一回事。反對派意見認為,莫里森政府只是為了「選舉的政治考量」,才會拿出風頭的喬科維奇開刀。整件事情到頭來就是澳洲聯邦政府的官僚主義(「說不准入境的是聯邦政府,但審核並發給喬科維奇簽證的也是聯邦政府。」)與霸道(「澳洲對待外來者一直都是如此無情,看看被送到南太平洋難民營無限等待的船民就知道,只是喬科維奇有錢有名才讓霸道慣了的澳州邊防署踢到鐵板。」)。

不過儘管引發很多爭議,《ABC》與《雪梨晨鋒報》仍認為莫里森政府「鍘球王」的作法,仍受澳洲主流民意的明顯支持,這不僅是本地民調對喬科維奇的反感持續增加,「假若國內風向對莫里森不妙,扣住決定4天的霍克部長大可以摸摸鼻子、裝沒事的放過喬科維奇。」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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