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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接手130萬劑輝瑞?以色列只剩3周的「疫苗等價交換計畫」

2021/07/05 轉角24小時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2021. 7. 5 以色列

誰想接手130萬劑輝瑞?以色列只剩3周的「疫苗等價交換計畫」

「你需要mRNA疫苗嗎?有誰想和以色列『等價交換』百萬劑的即期疫苗嗎?」因成功接種過半國民,而成為COVID-19疫苗防疫國際典範的以色列,近日不僅重新遭遇Delta印度變種病毒株的擴散危機,年初以市價數倍大規模「搶購」的輝瑞-BNT疫苗,目前更剩餘130萬劑打不完而將於7月底「過期報廢」。

為了處理手中的即期貨品,並「超前部署」爭取在冬天來臨前,提前到貨1,800萬份用於「全民接種的第三劑疫苗」,以色列總理貝內特(Naftali Bennett)週末兩日數次急電美國輝瑞藥廠的猶太裔CEO博爾拉(Albert Bourla),希望再次得到原廠同意與通融斡旋,協助以色列在國際市場上找到「下手國家」,以馬上轉移130萬劑即期疫苗「交換」對方向輝瑞預購、下半年才要交貨的同數量新疫苗。

不過截至目前為止,以色列先後洽談的巴勒斯坦自治政府、英國,都已明確拒絕以色列的「等價交換」。因此這批即期疫苗,是不是要硬拼在青少年與兒童身上打完?還是有哪個國家能從天而降緊急接手?以避免耗費十數億美金的百萬劑救命疫苗,因為浪費過期、全部報廢?

▌延伸閱讀:〈疫苗之盾對變種之矛:以色列如何佈局「戰Delta」?〉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大規模接種輝瑞−BNT疫苗的以色列,目前全國已有60%人口取得完整兩劑疫苗防護力;除了12~19歲以下國民,因上個月才開始放寬接種、施打比例尚未過半之外,以色列其他人口年齡層都已完成75%以上的施打率——其中50歲以上國民的接種率,更高達90%以上,是全世界最接近「疫苗群體免疫」的國家之一。

在疫苗高接種率的護盾守護下,以色列的本土感染,也從1月中旬每日新增1萬2,000例確診的高峰一路直線下降,從5月份開始每周病亡均數就一直壓在日均2人以下,單日新增病例也都維持在雙位數範圍、甚至多日清零「0死亡0新增病例」。

樂觀的防疫成績與接種比例,雖讓以色列政府於6月初「全國大解封」,但隨後入侵的Delta變種病毒株,卻帶來了令人不安的回溫疫情。就算全國大多數人口都已有兩劑疫苗的防護力,但新增感染數仍在短短兩個3個星期裡,從「日增0例」飆回了「日增302例」(7月2日)的近3月新高。

以色列國家衛生部表示:Delta疫情的本土擴散,雖然主要針對的是20歲以下、尚未接種疫苗的年輕人與未成年者,但疫情蔓延後的趨勢卻帶來了喜憂參半的兩種訊號——喜的是,就算疫情重新回升,在疫苗保護之下,以色列的每日死亡數並沒有因此上攀;憂的是,雖然大多數人都打了疫苗,但本土社區感染的新增病例,仍在7月的第一個星期裡,以每週增加50%的速度快速飛升。

「假設我們不採取積極防疫限制,只要再兩個星期,以色列疫情就又要回到日增1,000人以上的嚴峻等級!」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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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衛生部表示:截至7月5日清晨為止,以色列全國905萬人口中,只有34名染疫患者正處於「重症」。雖然重症比例相對極低,但比起一週前卻增加了42%,更令人擔憂的是:

「除了30%的新增確診者,是打過完整兩劑疫苗的成年人外...目前全國所有重症病例裡,也至少有一半是『打完疫苗卻仍然染疫有生命危險』的病患!」

雖然相關數據的比例解讀與疫苗的關聯,仍有待後續的觀察與解讀;但以色列總理貝內特與內閣防疫團隊,目前已確定了「全民追加第三劑疫苗」的政策方向,相關策略目前「已經確定」,唯執行細節、疫苗到貨時間表與各部門的協調,仍給以色列政府帶來了極大壓力與時間變數。

事實上,以色列的「第三劑疫苗追加採購」,早在今年4月份就已前總理納坦雅胡(Bibi Netanyahu)拍板下訂,預計「在不遠的未來」,以色列就要繼續從輝瑞的美國原廠,追加購買1,800萬劑,足以供全國國民施打第三、第四劑的後續數量。

能買到疫苗當然很好,但當時的以色列手上疫苗過剩、接種效率與疫情壓制的表現都頗為樂觀,再加上國際疫苗市場仍持處於「供不應求」的絕對賣家市場,因此納坦雅胡採購的1,800萬劑輝瑞疫苗,究竟何時到貨?採買當下也就無法承諾到貨時間。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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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採購到了下批、足以供全國民眾「再打兩劑」的輝瑞疫苗,但以色列的疫苗計劃,卻從5月開始遭遇「時間壓力」,因為其手邊至少140萬劑疫苗,即將7月底「全數過期」。

在這段時間,以色列雖然緊急跟上了美國FDA的腳步,緊急開放12歲~19歲的未成年國民接種疫苗,但許多家長仍對「疫苗對兒童的可能副作用」保持疑慮,因此直到Delta肆虐之前,兒少接種速率也一直消極前進。

除此之外,140萬劑「過剩疫苗」中,其中10萬劑的過期時限是6月30日,剩下的130萬劑則都不晚於7月30日——考慮到下一批疫苗的到貨遙遙無期,輝瑞疫苗兩劑之間的建議施打間隔,又只有短短的3個星期。以色列的兒少接種進度,因此最晚必須在「7月9日前打完第一劑」,否則殘存的輝瑞疫苗就只有「報廢」一途。

不過截至7月5日清晨為止,符合以色列當前施打資格的年輕人,只有不到30萬人。就算欲接種族群全員在7月9日前接種、如期拼過兩劑施打,7月30日疫苗過期前仍將剩下70萬劑疫苗要過期報廢。

因此,從5月開始,以色列也積極運作著「疫苗的等價交換」,希望用「即期疫苗」來交換其他國家已訂購但未到貨的「未來疫苗」。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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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一開始動腦筋的對象,即是世仇——巴勒斯坦自治政府——原本140萬劑剩餘疫苗,全都要交給巴勒斯坦當局「施打運用」。不料疫苗轉移的政策與冷鏈佈置,卻因為4月份的齋戒月、5月份的耶路撒冷衝突與「加薩戰爭」而中斷,等到以色列單方面要開始交貨的時候,巴勒斯坦人才發現「時間不對勁」而憤怒地撕毀協議。

以色列的第一批疫苗交換轉移,是在6月18日的10萬劑輝瑞,但這10萬支疫苗的效期卻只到6月30日,自覺被坑騙的巴勒斯坦政府於是堅持拒收疫苗。唯以色列政府堅持「交易繼續」,單方面硬是把10萬劑即期疫苗運到約旦河西岸要巴人衛生部簽收,雙方因此鬧得不歡而散,10萬劑疫苗也就因此政治風波而全數報廢。

以色列政府認為,巴勒斯坦目前迫切需要「可用疫苗」,即期疫苗的轉移、交換也都需要會「輝瑞原廠」的同意與背書,因此6月交付的即期疫苗雖然使用效期只有12天,「但防護力與使用性完全沒有問題...巴勒斯坦政府只是因為意識形態而無理取鬧!」

但對於巴人而言,要在短短10天內檢查確認、並如期打完需要極低溫保存的10萬劑輝瑞疫苗,就現實上有著各種軟硬體的困難;更何況以色列還為了反恐、反哈瑪斯,而對巴人政府設下了種種施打前提與限制規定。因此與其被以色列強迫交換未來疫苗,巴勒斯坦政府寧可死撐著等貨,也不願接受百萬劑即期輝瑞。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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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郵報》報導:由於疫苗的轉移、交換與贈送,都需要原廠的合約再授權,因此以色列盤算的「疫苗交換」策略,也一直與輝瑞總部——特別是親以的希臘籍猶太裔CEO博爾拉——保持密切聯繫。父母與家族都是納粹大屠殺倖存者的博爾拉,在以色列取得輝瑞疫苗的過程中,扮演著關鍵性的助攻角色。

根據以色列《國土報》的說法,從2020年底輝瑞疫苗準備啟用之際,時任總理納坦雅胡就透過個人關係,找上了博爾拉對之「曉以大義」——納坦雅胡一方面願意提出市場價格3倍的單價搶購第一批輝瑞疫苗,另一方面也願意將疫苗接種數據交回給輝瑞研究分析。而種種搶購斡旋中,博爾拉為以色列的勞心出力,最終也被認為是「以色列能搶先取得百萬劑疫苗的主因」。

博爾拉的從中斡旋,事後也被納坦雅胡拿來高調吹捧,甚至稱他為「猶太民族防疫的推手英雄」。但隨著國際疫情動態的演進與納坦雅胡的失勢下台,博爾拉在本回「即期疫苗」的脫手交換上,扮演的角色就相對有限。

《以色列時報》表示,上個月才取代納坦雅胡登上總理大位的貝內特,近日也因Delta疫情飆升而重新撥通了博爾拉的電話,但除了催促後續疫苗提早到貨之外,貝內特與以色列政府也力促博爾拉與輝瑞「盡可能幫130萬劑即期疫苗找下家」。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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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維特拉維夫。 圖/法新社
圖維特拉維夫。 圖/法新社

報導表示,以色列政府曾對博爾拉提出兩種請求:(1)公開認證延長130萬劑疫苗的即期效力;(2)協助疫苗的週轉遊說,在各大國家級買家之中,安排「即期換未來」的等價交換對象。

不過疫苗安全與使用期限,畢竟事關百萬人命安全與商譽風險,因此輝瑞方面打死也不肯替以色列的延長效期背書,強調「只要7月30日時間一到...疫苗就算保存得再好也不能保證安全使用。」

至於脫手下家的週轉對象,輝瑞則幫以色列牽線到了目前也正因Delta疫情爆炸而頭痛的英國。不過以色列與英國的交換談判,最終在7月3日確認破局——以色列政府對外坦承「和英國談過...但因為『技術問題』沒成功」,英國當局則不予置評,僅強調未來英國政府將不會再考慮與他國「疫苗週轉/交換」。

以色列政府表示:目前還有好幾個國家正在與貝內特總理「私下談判交換疫苗」,但這些國家一來要有辦法在極短時間內接手並打完疫苗;另一方面手上也要有「之後有貨可以被交換的輝瑞預購訂單」。

因此能否促成這筆「以疫苗易疫苗」的複雜國際交易?以色列政壇也是低調不語,堅持談判,但卻不願給外界太多期待。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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