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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失敗都更」活埋路過公車:光州拆屋慘案已知9死

2021/06/10 轉角24小時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2021. 6. 10 南韓】

南韓「失敗都更」活埋路過公車:光州拆屋慘案已知9死

「60幾歲的大媽,是為了給兒子買生日禮物而出門,誰知卻死在這場飛來橫禍的工安慘案...」南韓西南部的光州市,9日下午發生重大的工程死亡慘案。在光州東區的鶴洞「都市更新重劃區」,一棟5層樓高的老舊公寓拆除作業,突然無預警倒塌。儘管拆除工人全員脫逃,但瞬間跨下來的5層建築卻直接倒向大馬路,活埋了一輛正在靠站下客的公車。截至10日清晨為止,鶴洞都更倒塌事件已造成9死、8重傷,全部的死者都是公車的後座乘客——但為何尋常的都更拆除工程竟會釀成超乎想像的死亡事故?而南韓社會輿論更是憤怒地質問:為何這種工安意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週期式惡性循環般地重演?

事發所在的光州鶴洞都更區,是一塊正方形、區域總面積為12.6萬平方公尺的舊式公寓住宅區。其目前由南韓「現代產業開發集團」(HDC;南韓「現代集團鄭家」的分支,近年因現代集團的重組與切割,已脫離本家自立。)標得,預計全面拆除完成整地後,全區將啟動全新的造鎮計畫,將原本年久失修、空屋率又高的舊式公寓群,改建為19棟、總戶數多達2,3000戶的高樓層大廈。

根據已知的空拍照片,9日倒塌的5層樓公寓應是都更計畫的最後一個拆除區,這可能是因為該建築的位置位於都更區的外緣,又緊鄰大馬路。因此工程單位才會選擇由內而外,將這最複雜的地形單位留待最後一批拆除。

 圖/新華社
圖/新華社

《韓民族報》報導,倒塌的5層樓公寓,6月9號上午才開始拆除作業——與慣常的拆除程序相同,工程單位先把怪手...等拆除設備吊掛到高樓層,再從內而外、由上而下的逐層拆屋。

然而拆除工作到了9日下午4點多時,工地內部卻傳來「怪異的建築低鳴」,發覺大事不妙的工地主任與怪手駕駛...等,直覺認為「大樓結構有狀況...可能要崩塌了!」隨即大叫撤離、要所有工地人員緊急逃命。

4點22分,在工地人員慌亂逃出的同時,拆除中的鶴洞5樓公寓應聲倒塌,整棟建築不僅完全崩倒、更直接壓向仍有人車行駛的大馬路——極為不巧的是,工地外側剛好有一處公車站牌,當時才剛停車正要下客,瞬間崩落的5層樓建築就這樣把公車活埋。

「我們在對面開店就聽到『轟!』的一聲,然後街上就塵土飛揚。」在工地對面開店的楊姓店長,對《韓聯社》如此表示:

「拆屋那棟公寓就倒啦,我馬上回去看監視器畫面,就看到:糟糕!有公車被壓在瓦礫堆下面。」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被活埋的公車,是光州市區的「54路公車」,儘管疫情期間、又避開下班的尖峰時刻,但全車卻被壓在土石堆下、車況全毀極為慘烈。

「事情來得非常突然,我才剛停車,房子就倒下來了,我們真的沒有逃跑的時間與餘地。」

54歲的李姓公車司機,幸運地與多名前座乘客平安生還;但崩落建築塊,卻對車體後半部造成致命性的破壞,雖然一開始光州消防局與緊急出動的全羅南道搜救大隊,還以為「全員生還沒有死傷」,但隨著挖掘工作的推進,大約從9日晚間8點過後,現場陸續挖出了多具死難者的遺體,整起事故也從地方工安意外,升級為南韓舉國震驚悲憤的重大死亡事件。

搜救大隊徹夜開挖,最終在10日清晨,才終於確認了死傷數據:傷亡者全都是公車內的乘客,總計找到9人死亡、8人重傷。

死亡意外傳開後,光州地檢署也緊急以「過失致人於死」的罪名,逮捕工地主任與工程安全顧問;包括開怪手的駕駛與其他涉案的工程人員,也都在9日夜間陸續遭到檢警控制,並不排除追加逮捕的可能。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圖/法新社
圖/法新社

光州市政府表示,事發的都更工地雖然有「按照規定程序」,作了基本的工程安全警示標語,但也只是打出「工程中請注意!」的臨時路標,並沒有封鎖馬路、公車站牌與人行道,或拉出工程安全的必要緩衝距離。再加上工地人員忙著逃難的同時,工地馬路側與外圍通行區,並沒有派人指揮示警、或提前申請封路,因此無論是行駛中的公車還是其他車輛,才會對出狀況的5層樓工地毫無預警,根本沒有避免災難的機會。

除此之外,附近居民也紛紛向媒體抱怨,指控現代產業開發的工程單位「非常馬虎」,一直以來的拆除工程都沒有做好安全程序,時常給附近居民帶來困擾與不安。

事實上,類似的工地事故與建築安全問題,在南韓已不是第一次出現——像是2019年7月,在首爾的瑞草區,就曾發生過大樓工地倒塌、活埋路上汽車造成1死3傷的慘案——同時,南韓1995年也曾發生過502人死亡的「三豐百貨倒塌事件」,照理來講應該對於各種建築結構安全、工程安全問題有最嚴格的警覺記憶與防災神經,但為何每次都還是會發生各種敷衍苟且的慘案?

對此,現代產業開發集團的會長鄭夢奎(現代集團創辦人鄭周永的姪子),10日清晨也親自趕到光州現場,並向南韓社會公開道歉,承諾HDC將配合檢警調查、負起應有的善後責任。

圖為6月9日,到光州事發現場的南韓行政安全部部長全海澈。 圖/歐新社
圖為6月9日,到光州事發現場的南韓行政安全部部長全海澈。 圖/歐新社

「我們家是經營小餐館的,好不容易在COVID疫情中強撐下來...沒想到老爹為了買菜補貨、準備明天中午便當的小菜,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

一名死難者的家屬,難過而生氣地向《中央日報》表示。雖然相關的死者名單與身份,仍待近一步核對,但根據《韓聯社》所取得的零星消息,車上死難的後座乘客,大部分都是普通市民通勤族。

有的死者只是高中二年級的學生,課後為了和社團朋友見面才搭上了這輛公車;也有的死者,是60幾歲的媽媽,之所以在疫情中出門,就是專門為了上街買給兒子的生日禮物,沒想到禮物買到了、返家公車搭上了,但那句「兒子啊!生日快樂」卻永遠說不出口了。

面對光州發生的重大工安事故,南韓總統文在寅不僅在10日上午發出哀悼致意外,中央政府除了從中央派出專門用於重案調查的「中央警察廳國家搜查本部」,光州檢調重案組也派出了菁英的肅貪專門隊,誓言全力動員究責調查。

與此同時,各級政府也緊急啟動了「受難者與遺族的心理輔導機制」,並以一對一管道全力協助受害家庭處理後事,並面對相關的法律程序。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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