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怪命危：印尼海軍潛艦「神鋤號」峇里島演習事故，53人失蹤

2021/04/22 轉角24小時

印尼海軍的德製209型柴電潛艦「神鋤號」（KRI Nanggala），21日清晨... — 印尼海軍的德製209型柴電潛艦「神鋤號」（KRI Nanggala），21日清晨在峇里島北方95公里海域失聯。圖為2017年10月3日，KRI Nanggala參加印尼芝勒貢海域的演習。圖／美聯社

【2021. 4. 22 印尼】

海怪命危：印尼海軍潛艦「神鋤號」峇里島演習事故，53人失蹤

「各國海軍全力搜救...但凶多吉少。」印尼海軍的德製209型柴電潛艦「神鋤號」（KRI Nanggala），21日清晨在峇里島北方95公里海域失聯。1981年服役的神鋤號，失聯之前正準備下潛執行魚雷射擊操演，但根據軍方的遠端資料，神鋤號下潛後疑似遭遇不明原因「全艦斷電」，這也可能是潛艦失去控制、無法緊急上浮的事故原因。目前，印尼政府已緊急向新加坡、澳洲等「盟國海軍」緊急求救，大批直升機、戰艦也在峇里島水域密集搜索，但全艦包含指揮官在內的53名水兵，恐已沉入700公尺的深海底，生還機率極為渺茫悲觀。

印尼國防部表示，服役時間超過40年的神鋤號，是在4月21日清晨3點，於峇里島北方95公里海域進行實彈操演，此一演訓計畫是為了配合近期印尼海軍、由海軍司令親自指揮的大型海上軍演。但在事發之前，神鋤號的一切通報都正常運作，並沒有任何異常。

神鋤號當時的操演課表，是要練習水下魚雷試射。因此在潛艦方面先是完成了作戰準備，並通訊回報上轄單位——海軍第二戰鬥群的指揮部——尋求批准「下潛」指令。然而指揮部雖立即核可了神鋤號的下潛，潛艦卻自此失聯消失。察覺大事不妙的印尼海軍，於是緊急動員海空搜救，並出動了峇里島周邊的所有海軍艦艇與直升機。

但軍方的大舉出動，並沒有帶來樂觀結果。根據海軍的說法，海空搜救部隊大概在21日上午7點抵達了神鋤號最後回報的所在海域，但除了發現一片「海上油漬」之外，並沒有發現潛艦、或者是船上53名水兵的逃生蹤影。

「軍方最後一次收到神鋤號的消息，是在4月21日上午4點至4點25分之間...我們知道潛艦當時已經潛入海中，並正按照任務安排試射魚雷——但在發射魚雷的過程中，神鋤號卻斷訊失蹤，自此下落不明。」

印尼海軍司令部表示：根據回傳的資料與通聯紀錄，軍方懷疑神鋤號在發射魚雷的瞬間，恐遭遇了「不明原因事故」，並可能導致「全艦斷電」，失去動力的潛艇自此失控沉入海底、艦上緊急事故的水面脫出機制也故障無法使用。

然而不明原因事故，是否暗示魚雷或發射管意外爆炸？或者是動力系統的嚴重故障？印尼軍方則無法解釋細節。僅知道潛艇應該是真的是水下出事，「最糟狀況就是沉入700公尺深的海底。」

軍方強調，雖然峇里島周邊是印尼海軍極為熟悉的活動水域，但事發地點海深可達700公尺，就算各級戰艦能用主動聲納搜索，但印尼三軍並沒有足夠的水下救援裝備與專業經驗。因此，在神鋤號失蹤的當天，印尼政府也果斷地向「世界各國盟軍緊急求救」，已知在第一時間得到澳洲、新加坡與印度的正面回應。

目前，新加坡海軍與澳洲皇家海軍已緊急派隊，帶著潛艦搜救裝備前往峇里島海域救難。但由於事故的特殊性以及海面找到的疑似潛艇漏油，都暗示著神鋤號上的53名水兵恐已凶多吉少，最糟但也可能的狀況就是潛艇已經被深海水壓擠碎破裂，在此情境下，艦上將士也幾乎不可能生還。

服役將近40年的「神鋤號」，是印尼海軍在1977年向西德的霍瓦茲船廠所訂購的兩艘209型柴電潛艦之一。在冷戰期間，由於強人領袖蘇卡諾與共產陣營的親密互動，印尼一度從蘇聯手中取得了12艘蘇聯製潛艦與數十艘戰艦，這也讓印尼在60年代初期成為東南亞諸國中水下戰力最強的海軍之一，並一度擁有「亞洲第一」的艦隊規模。

但由於戰略局勢的轉變與印尼軍方反共氣氛的加劇，1965年印尼爆發了「九三零事件」，野心勃勃的陸軍大將蘇哈托趁勢奪權、推翻了親近共產黨的蘇卡諾政府，印尼自此展開強力清共的「新秩序」時代。但這卻嚴重損害了印尼與鐵幕陣營的關係，印尼的俄製水下艦隊也遭遇了極為嚴重的壽限與妥善率問題——到了70年代末期，12艘潛艇中更一度只有1艘堪用——因此由西德打造的「神鋤號」潛艦，才會緊急填補戰力真空、並以中堅老兵的角色一路服役至今。

根據印尼國防部的榮譽紀錄，老而彌堅的神鋤號潛艦，在部隊演訓的任務表現一直十分出色；儘管服役時間已經接近40年，但印尼海軍仍委託南韓的大宇造船於2009~2012年間為神鋤號延壽升級。因此，長年累積的精銳成績，亦讓海軍高層「深海海怪」的尊稱。

然而遭遇水下事故時，就算是「海怪」也很難樂觀生還。在最近幾年間，各國潛艇所爆發的嚴重事故，就以2017年阿根廷「聖胡安號」沉沒事件最為重大，搜救團隊當時花了超過1年的時間，才在南大西洋海底發現了聖胡安號爆炸沉沒的殘骸，艦上44名水兵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