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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自爆的「不殺炸彈客」?美國耶誕RV爆炸案兇手確認身亡

2020/12/28 轉角24小時

25日耶誕節清晨發生的田納西「RV露營車爆炸案」,27日晚間已確定兇手身份是63...
25日耶誕節清晨發生的田納西「RV露營車爆炸案」,27日晚間已確定兇手身份是63歲的電腦工程師安東尼.華納(Anthony Warner),也是全案唯一、人留在炸彈車內一同被炸死的嫌疑犯。 圖/路透社

【2020. 12. 28 美國

唱歌自爆的「不殺炸彈客」?美國耶誕RV爆炸案兇手確認身亡

「汽車炸彈自爆前,一邊廣播警告倒數,一邊擴音放著暖心老歌《Downtown》?」美國南方的田納西洲首府納什維爾市,25日耶誕節清晨發生的「RV露營車爆炸案」,27日晚間已確定兇手身份:63歲的電腦工程師——安東尼.華納(Anthony Warner)——即是全案唯一、人留在炸彈車內一同被炸死的嫌疑犯。警方表示,華納生前一人獨居,但生活單純、並無任何宗教、政治、陰謀主義或極端思想的外顯風險;其攻擊目標似無意傷害人命,卻涉嫌針對電信業者「AT&T」地方總部的通信設備。目前FBI已暫時排除本案為「本土恐怖攻擊」,但震驚各方的懸疑謎題卻更加難解:究竟華納自爆的動機為何?為何非得「自殺攻擊」?以及在自爆倒數前,兇手反覆播放的60年代老歌《Downtown》是否又暗示著某種訊號目的?

▌前情提要:〈耶誕清晨「預吿式自爆」:美國田納西「露營車炸彈客」大追緝〉

納什維爾的「露營車爆炸案」發生在當地時間12月25日、耶誕節當天的清晨6點30分。當時納市城中心的第二大道居民,不斷聽見無人的黑夜街頭傳出「連續槍響」,因此於清晨6點左右多人報警。然而警方趕到現場後,卻沒有發現任何槍戰痕跡,反而在市中心的AT&T大樓附近,發現了一輛形跡可疑的「違停露營車」。

目擊員警表示,這輛露營車之所以「看起來很詭異」,是因為車上沒掛車牌、包括前擋在內的所有車窗也都被故意遮蔽。因此警方才試著上前盤查,不料露營車卻開始「自動說話」,除了用電腦語音警告眾人「馬上撤離...車上有炸彈!」,更從6點15分開始廣播「自爆前的讀分計時倒數」。

露營車最終就在廣播倒數聲中,於6點30分「準點」自爆——儘管在警民聯手大疏散的合作之下,周遭居民僅有3人輕傷、無人死亡;但檢警事後卻在殘骸堆中,發現了「人類屍塊」,之後才於交叉蒐證比對後證實:

「現場屍塊就是『炸彈客』本人...63歲的田納西居民,安東尼.華納。」

目擊員警表示,這輛露營車之所以「看起來很詭異」,是因為車上沒掛車牌、包括前擋在內...
目擊員警表示,這輛露營車之所以「看起來很詭異」,是因為車上沒掛車牌、包括前擋在內的所有車窗也都被故意遮蔽。因此警方才試著上前盤查,不料露營車卻開始「自動說話」,除了用電腦語音警告眾人「馬上撤離...車上有炸彈!」,更從6點15分開始廣播「自爆前的讀分計時倒數」。 圖/路透社

FBI表示由於爆炸案之前,各級檢警單位「全無預警」,完全都沒有收到任何風險警告或動機宣言,再加上炸彈威力強大、涉案露營車又拔掉車牌趁著黑夜入城而沒有目擊者,因此第一時間的案情回溯猶如大海撈針。警方只能被動地公布監視器畫面,呼籲田納西州民「主動提供線索」;但同一時間,檢警也尷尬地向地方大報《田納西人報》坦承:「我們真不知該從何搜起...光是確認兇手身分,可能就要耗去好幾個月的時間。」

沒想到事情的進展遠比想像中順利。由於炸彈案的威力驚人、過程懸疑駭人,因此警方的主動懸賞(3萬美金),也在24小時內收到了500份有效報案——檢方一方面確定了「現場屍塊」為露營車爆炸噴出的人類殘骸;二方面也篩檢了各路線報,鎖定了一名長居於納什維爾南郊、安條克鎮(Antioch)的白人男性。

安條克鎮民通報,63歲的地方鎮民安東尼.華納,就擁有一輛與監視器畫面型號特徵皆相符的白色露營車。案發幾天前,華納與露營車也無故離家、直到爆炸後都不知所蹤。因此周日清晨,田納西州也派出武裝特警突襲攻堅,但華納家中卻空無一人、也沒有留下明顯的犯案裝置或嫌疑的動機文件。

然而也因為鄰居的報案與特警的搜索比對,田納西州法院才批准搜索華納的另一名家族親戚,並在徵求同意後,將該名非涉案親戚的DNA、華納宅底裡的殘留證據,與爆炸露營車內找到的人類屍塊交叉檢驗,進而意外快速地確認了:「車內的死者與兇手,就是63歲的安東尼.華納!」

根據監視器畫面的還原與鑑識初判,露營車爆炸案應為「孤狼攻擊」,全案存在共犯的機率極小,應為華納自己一人的「自爆犯案」——但63歲的華納為何要在耶誕節自爆?大費周張準備大量炸彈,卻又刻意預警疏散不意圖傷人?相互矛盾且幾無留下合理動機的弔詭行為,仍讓整起事件留下種種問號。

安條克鎮民通報,63歲的地方鎮民安東尼.華納,就擁有一輛與監視器畫面型號特徵皆相...
安條克鎮民通報,63歲的地方鎮民安東尼.華納,就擁有一輛與監視器畫面型號特徵皆相符的白色露營車。案發幾天前,華納與露營車也無故離家、直到爆炸後都不知所蹤。圖為警方至安條克附近民宅調查。 圖/路透社

《田納西人報》報導,63歲的華納是在地的安條克人,案發之前自己獨居,與鄰居維持著「淡漠但不失禮貌」的正常互動。他在社區裡是著名的「接案IT工程師」,許多地方的中小企業都以外包形式來聘請華納擔任「外包技術支援」,大從網站架設,小則修電腦、換設備,各種軟硬體服務都能委任華納「遠端處理」。

「華納與人是有點距離,但我們都覺得這只是一般的個性內向,他待人很好、工作負責,腳踏實地之外,待人接物也都客氣有禮,我們完全不知道他為何會涉入這種恐怖的自爆事情。」

長期與華納合作的一間社區房地產物業公司,向《田納西人報》錯愕而不解地表示:華納長年的工作型態就是在家接案,除非有重大IT問題或定期更新電腦設備,否則他不會長駐在配合公司,一般就是一個月與大家見面一次、「如果電腦沒壞掉,我們可能連續好幾個月都無需聯絡。」

直到12月初,長年配合的華納突然寫了一封信,向地產公司表達自己「將要終結合作,停止接案服務」,信上雖無說明理由,但華納畢竟已經63歲,因此公司方面也沒有多作關切。直到耶誕爆炸為止。

與此同時,鄰居們也對媒體採訪表示:華納的生活非常單純,雖然比較內向、幾乎沒有親友往來,但過去也曾收養過好幾隻流浪狗,愛狗、溫和、沉默但非常有禮貌的印象,也都是附近社區對他的共同印象,「除此之外,我們幾乎沒有查覺到華納有甚麼特殊傾向?他從不談政治或宗教,對於社會議題也不太關心,就是溫溫不語地浸淫在他的『電腦世界』。」

FBI駐田納西州的孟非斯支部表示:根據美國聯邦政府的定義,「本土恐怖攻擊」必須牽...
FBI駐田納西州的孟非斯支部表示:根據美國聯邦政府的定義,「本土恐怖攻擊」必須牽涉非常清楚的「特定思想號召」,因此目前整起事件雖然懸疑,但目前不打算將之定性為本土恐怖攻擊。 圖/路透社

檢方表示,華納在無端自爆之前,已於12月份將名下的兩處房產轉移給一名29歲的洛杉磯女子,據悉兩人不曾有過面對面的互動,僅為親族遠房的朋友,對方也完全不清楚華納有何犯案動機。

「整起事件雖然很懸疑,但我們不打算將之定性為『本土恐怖主義攻擊』。」

FBI駐田納西州的孟非斯支部,向《田納西人報》表示:根據美國聯邦政府的定義,「本土恐怖攻擊」必須牽涉非常清楚的「特定思想號召」——可能是宗教信仰、政治目的、或某種「主義」的號召動機——因此在搞不清楚華納為何自爆的同時,「這次我們不說恐怖主義。」

「兇手雖然沒有傷人,但針對『通訊建築物』的攻擊目的,將是我們下一步的調查重點!」民主黨籍的納什維爾市長庫柏(John Cooper)表示:華納把自爆露營車停在AT&T大樓外的作法,很可能是蓄意行為。因為華納的爆炸直接摧毀了AT&T的多處訊號交換設備,直到12月28日清晨,美國南方各州都還因此「大規模斷訊」,從網路、有線電視、手機訊號到急難報案電話,大面積的訊號中斷至今都還搶修未停。

動機之謎以外,華納與露營車在「自爆倒數」之前,也出現了許多匪夷所思的詭異行為——警方表示,在自爆車輛的各面車窗都被華納牢牢封死,但車上卻裝備了各種改裝過後的「對外監視器」,「我們看不見車裡的狀況...但兇手一定正從車裡監控著慌張的街頭眾人。」

同時,當汽車啟動「自爆倒數讀秒計時」的同時,車上的廣播設備,也令人雞皮疙瘩地播放起了1964年的流行金曲《Downtown》——這首由英國歌后Petula Clark主唱的暖心名曲,是以輕快的安慰語調,要大家「心情不好時...就該進城走走,讓熱鬧的城市與邂逅的緣份,療癒你的心」,其歌詞為:

「...在城裡的鬧區...今晚在等著你;在城裡的鬧區,你的一切都可以好起來的。說不定你會在鬧區裡找到個好人,他能幫助並了解你,而這樣的好人也會和你一樣,他也們同樣需要你的溫柔、並指引他們找到前行的道路...」

目前尚不確定《Downtown》這首名曲對華納而言有何因緣,只知道在他自爆身亡前,爆炸倒數的廣播警報,都以這首歌為循環配樂。

同時,當汽車啟動「自爆倒數讀秒計時」的同時,車上的廣播設備,也令人雞皮疙瘩地播放...
同時,當汽車啟動「自爆倒數讀秒計時」的同時,車上的廣播設備,也令人雞皮疙瘩地播放起了1964年的流行金曲《Downtown》——這首由英國歌后Petula Clark主唱的暖心名曲,是以輕快的安慰語調,要大家「心情不好時...就該進城走走,讓熱鬧的城市與邂逅的緣份,療癒你的心」。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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