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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格的重返瘟疫現場?日本要爆不爆「第三波疫情危機」

2020/11/13 轉角24小時

12日,日本公布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疫情,全國單日確診...
12日,日本公布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疫情,全國單日確診人數1,661人,創下日本疫情爆發以來最高紀錄。圖為上周在東奧主場館舉辦的國際體操邀請賽。 圖/路透社

【2020. 11. 13 日本

薛丁格的重返瘟疫現場?日本要爆不爆「第三波疫情危機」

「在爆發與沒爆發之間...日本疫情『第三波』是怎回事?」日本12日公布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的疫情感染,全國單日確診人數1,661人,創下日本疫情爆發以來最高紀錄,其中北海道感染236人,同樣刷新了春季以來的感染數字。面對冬季的疫情復甦跡象,日本最大的醫師公會JMA警告——日本已進入了「第三波疫情」的襲來危機——但面對醫師會的緊張呼籲,日本中央政府卻堅持表示「沒有所謂『第三波』的定義」,除了軟性而空泛地表達要加強防疫外,被懷疑為「傳疫載體」而遭醫界抨擊該停的觀光振興「GoTo旅」政策,也仍在各種不安情緒中堅持繼續。目前,以北海道為首的日本病例通報,正快速回到年初的危機高峰狀態,但菅義偉內閣持續欠缺緊張感的不明朗對策,卻也讓日本輿論再度陷入了「噩夢重返」不安情緒。

根據日本政府的疫情資料,12日全國確診人數為1,661人,刷新目前單日確診人數最高紀錄,其中感染最多的是東京(393人),其次為北海道(236人)與大阪(231人),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東京與大阪之外,北海道創下確診人數的新紀錄,同時神奈川、兵庫縣、茨城與岩手縣,也都是今年疫情以來的最高感染數字。截至目前為止,日本全國累積確診人數為11萬4,538人(包含鑽石公主號)。

日本在今年4月到5月期間是疫情爆發後的第一波高峰,之後情勢稍緩、到7月至9月又再出現感染數字飆高的第二波;9月後雖然開始緩和、同時國內旅遊與經濟活動都有恢復正常趨勢,但未料在11月中又再衝出確診感染的高峰,令民眾憂心忡忡:是不是第三波的感染即將到來?

12日全國確診人數為1,661人,刷新目前單日確診人數最高紀錄。感染最多的是東京...
12日全國確診人數為1,661人,刷新目前單日確診人數最高紀錄。感染最多的是東京(393人),其次為北海道(236人)與大阪(231人)。同時神奈川、兵庫縣、茨城與岩手縣,也都是今年疫情以來的最高感染數字。截至目前為止,日本全國累積確診人數為11萬4,538人(包含鑽石公主號)。 圖/法新社

今年因為防疫政策建言而多次露面的NGO團體「日本醫師會」(JMA),11日就召開計者會呼籲,政府與民間要審慎嚴防「第三波疫情」的到來。根據日本醫師會會長中川俊男的說法,目前日本全國以北海道為首,確診人數已經從10月底開始有明顯升溫的趨勢,如果中央與地方再不繃緊神經的話,各區域的醫療資源勢必面臨崩壞,「這絕對不只是特定區域的問題而已,如果全體國民不能團結一致防疫,就演變成全國的問題。」

會長中川俊男又特別針對目前日本政府推行的國內旅遊補助計畫「GoTo旅」(GoToトラベル),希望政府可以衡量當前的疫情狀況,至少先把北海道排除在GoTo旅的補助計畫之外,讓其他各地觀光客不會一股腦全往北海道旅遊。

在記者會之後,「第三波」就成了日本網路社群的熱門關鍵字,對於疫情的憂慮也紛紛開始指向了日本內閣的防疫對策上。然而儘管日本醫師會就專業立場提出建言,最終的政策決定權依然在內閣政府手中。

目前,以北海道為首的日本病例通報,正快速回到年初的危機高峰狀態,但菅義偉內閣持續...
目前,以北海道為首的日本病例通報,正快速回到年初的危機高峰狀態,但菅義偉內閣持續欠缺緊張感的不明朗對策,卻也讓日本輿論再度陷入了「噩夢重返」不安情緒。圖為邊投遞信件邊呼籲大家注意防疫的郵差機器人。 圖/歐新社

在安倍任內擔任厚勞省、負責疫情對策的加藤勝信,現在已經是菅義偉政權的內閣官房長官,在醫師會的緊急呼籲之後,加藤對所謂「第三波」的說法卻語帶保留,並強調「政府目前並沒有對此有所定義」,換句話說現在是不是醫師會說的第三波來臨?什麼才算是第三波?政府並沒有特別想就此表達任何意見。但確診人數的升溫是不爭的事實,加藤面對記者的提問,也只是回應:「持續以最大的警戒感來因應。」

「每次都講這個話,真的有警戒感嗎?國民現在可是滿滿的不安與警戒啊。」加藤的回應之後,在日本輿論上引起不少的批評,原因之一在於加藤本人正是先前防疫核心的厚勞省長官,但第一波高峰期的時候,雖然加藤每天出面開疫情記者會而有極高曝光率,但本身是經濟出身而非醫療背景的加藤,次次都是照本宣科、難以回應嚴峻疫情的防疫問題,在過去就屢屢成為輿論抨擊的箭靶。在菅義偉上任後加藤被提拔成了內閣官房長官,但現在面臨第三波疫情的質疑,表現卻是依然故我,因而讓許多日本民眾回想起了當初日本官僚的「防疫災難」。

對比政府中央的態度,反倒是各地方自治體與新聞媒體的神經緊繃,從地方新聞報紙連日來的報導可以看出,第三波警戒已是區域民眾最為擔憂的議題。其中特別是在本次疫情復燃的北海道,當地的北海道醫師會也呼應JMA的說法,12日透過記者會直接強調:「第三波是已經進入北海道了!」

北海道醫師會的會長長瀬清認為,現階段政府應該取消GoTo旅的,防止其他地區的觀光客不斷湧入北海道。不過尷尬的是,GoTo旅取消與否決定權也不在北海道知事鈴木直道手中,也要回頭觀望中央的態度如何。根據《每日新聞》的報導,鈴木直道與菅義偉先前在10日已有會談,商量是否先將北海道排除旅遊補助對象,但最終結果政府仍依照原案照常進行。

相較於中央的淡定,本次疫情復燃的北海道,當地醫師會也呼應JMA的說法,於記者會直...
相較於中央的淡定,本次疫情復燃的北海道,當地醫師會也呼應JMA的說法,於記者會直接強調:「第三波是已經進入北海道了!」圖為今年2月份北海道的資料照片。 圖/美聯社

「拜託現在別來北海道!」在疫情升溫的此刻,北海道地方的住民對於可能帶入感染的觀光問題,已經極感不耐與困擾。由其對於部分離島來說,四面八方進入的旅客如果真的帶入病毒,對於資源稀缺的小島而言後果恐不堪設想。

位於北海道北端的利尻島,島上的利尻富士町就發生了一名男子從島外進入、在一間餐廳用餐後確診感染的案例,在12日也公佈了感染人數達14人,讓利尻島居民人心惶惶。雖然利尻島的觀光旺季在夏天,但根據當地商業公會的說法,時至現今仍可以見到零星的觀光客上島遊覽,而之中因為鄰近的稚內市拔海港,正好是冬季斑海豹群聚的季節,可能也因此吸引了一些GoTo旅補助之下而來的民眾。

利尻富士町的町長田村祥三表示,在地居民十分不安,但除了冷靜因應防疫對策之外,似乎也只能呼籲「來島自肅」,軟性地奉勸大家在非常時期不要到處亂跑。

但對於看似嚴峻的狀況,外界的焦點都指向了首相菅義偉的態度。13日上午,菅義偉面對記者團的提問,包括針對第三波疫情的應對、是否暫緩GoTo旅計畫等問題,菅義偉的說法和加藤勝信如出一轍:「提高最大現度的警戒,各地方政府依照疫情狀況,實施防疫對策。」

13日上午,菅義偉受訪時,說法和加藤勝信如出一轍:「提高最大現度的警戒,各地方政...
13日上午,菅義偉受訪時,說法和加藤勝信如出一轍:「提高最大現度的警戒,各地方政府依照疫情狀況,實施防疫對策。」圖為咳嗽菅義偉。 圖/中新社

GoTo旅爭議,成為菅義偉接任安倍晉三之後,靠經濟數字扳回一城的賭注。自民黨幹事...
GoTo旅爭議,成為菅義偉接任安倍晉三之後,靠經濟數字扳回一城的賭注。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也透露,GoTo旅成效不錯的話,基本上將會繼續推行到2021年5月。 圖/歐新社

至於GoTo旅要不要取消?菅義偉倒是明確否認,指出「照專家意見,目前還不需要取消。」同時也表示,政府也還不會針對疫情宣告緊急事態。

菅義偉的態度也引發了不少質疑,暫緩GoTo旅有這麼困難嗎?在日本主流媒體的政治觀察之中,多指出這是因為國會正好在第三次預算編列的商議期間,而自民黨內部政策方針已經確立要繼續實行GoTo旅,好重新活絡先前被疫情鎖死的經濟窘況,至少在菅義偉接任安倍晉三之後,帳面上的經濟數字要有所改善。

其中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也透露,GoTo旅成效不錯的話,基本上也會繼續推行到2021年5月。因此有效刺激經濟成長的方案,就投注在了觀光財效益的GoTo旅之上;但菅義偉基於此方針,在11月10內閣會議上宣稱的「防疫與社會經濟兩立並存」的說法,在現今面臨第三波疫情之下,是否能通過考驗?對照過去的防疫成效來看,民眾的期待並不如政府樂觀。

只不過,GoTo旅如果真成為防疫破口,該怎麼辦?照過去的防疫成效來看,民眾的期待...
只不過,GoTo旅如果真成為防疫破口,該怎麼辦?照過去的防疫成效來看,民眾的期待並不如政府樂觀。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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