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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軍SBS特種部隊出動!偷渡客劫船疑案...懷特島「油輪危機」10小時

2020/10/26 轉角24小時

25日英國南方發生了一場「油輪劫持疑案」。一艘懸掛賴比瑞亞旗的希臘油輪仙女座號發...
25日英國南方發生了一場「油輪劫持疑案」。一艘懸掛賴比瑞亞旗的希臘油輪仙女座號發出緊急求救,疑似遭「不明人士」登船威脅。 圖/英國海軍

【2020. 10. 23 英國

「一天又平安地過去了,感謝皇家海軍的努力...?」英國南方沿海25日發生了一場高度緊張但匪夷所思的「油輪劫持疑案」。一艘懸掛賴比瑞亞旗的希臘油輪仙女座號,周日上午在英倫海峽北面的懷特島西側海域發出「緊急求救」,確認遭「不明人士」登船威脅。相關警報經希臘船東與英國的多方協調後,最終同日深夜才由英國皇家海軍的精銳特種部隊——特種小艇部隊(SBS)——趁著黑夜與惡劣海象掩護空降登船,並於9分鐘內逮捕7名非法登船者、全員無傷地排除危機。事件過後,主責行動英國國防大臣與內政大臣分別高調稱讚了「英勇的SBS部隊」;但船東與船組員方面卻否認海上驚魂「涉嫌劫船」,而是7名從奈及利亞偷溜上船的「非法偷渡客」。

懷特島事件的偷渡客轉折,讓原本急於對外宣傳邀功的內政大臣巴特爾(Priti Patel)略顯尷尬。因為這不僅已是2年以來,SBS第二次在英倫海峽上處理「跨國貨輪偷渡客」的警報事件——根據英國內政部的數據,2020年1月至今,從英倫海峽上非法入境的偷渡客查獲總數已超過7,500人;離譜的暴增程度,是去年同期的394%。

英國右翼大報《每日電訊報》認為,儘管全球目前仍然病氣罩頂;英國經濟也因無法有效控制疫情、嚴重失業蕭條而陷入極為史無前例的低迷與不確定性混亂中。但跨國人蛇集團與偷渡客之間,卻以「2021年脫歐進程生效後,英國的邊境管控恐更不易闖越」為由,大力鼓勵並刺激非法移民出發渡海。因此在英-法、英-歐關係正因脫歐經貿談判可能破絕而陷入僵持之際,更多、更失控、更孤立無盟邦互助的海峽偷渡問題,也對主導人流出入政策、但卻是「超級脫歐鷹派」的內政大臣巴特爾,帶來意想不到的沉重壓力。

發出求救警報的油輪仙女座號(Nave Andromeda),是由希臘貨輪管理公司...
發出求救警報的油輪仙女座號(Nave Andromeda),是由希臘貨輪管理公司Navios持有的一級長程油輪(LR1)。 圖/路透社

25日發出求救警報的油輪仙女座號(Nave Andromeda),是由希臘貨輪管理公司Navios持有的一級長程油輪(LR1),滿載狀態可裝運50萬桶原油。

根據船公司的說法,仙女座號是2020年10月6日,從非洲的奈及利亞第一大城拉哥斯出港,預計26日上午會以「空船狀態」,於英國南方的南安普頓港靠岸,約定裝運石油巨頭埃克森美孚的精煉汽油產品。

藏有豐富石油資源的奈及利亞,是當前非洲產能最多的第一石油大國;但由於貪腐、中央政府過於倚賴油元經濟、以及專業技術無法升級,奈及利亞的石油產業一直缺少足夠的精煉能力。這不僅讓開採成本居高不下侵蝕利潤,甚至也屢屢出現國內能源供應吃緊、不足、甚至限油的尷尬狀況。

仙女座從拉哥斯出港時,剛好正處於奈及利亞全國反警察暴力的「#EndSARS」運動開端。社會動亂與中央政府威脅的武力鎮壓,讓奈及利亞全境陷入高度動盪——誰知兵荒馬亂之際,竟然有7名偷渡客,從商港摸黑登船,並沿著船身下方尾部的「舵頭管道」(rudder trunk)出入口,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了這艘遠洋油輪。

仙女座號從奈及利亞出港時,剛好處於反警察暴力的「#EndSARS」運動開端,全國...
仙女座號從奈及利亞出港時,剛好處於反警察暴力的「#EndSARS」運動開端,全國陷入高度動盪。 圖/路透社

「仙女座出海時,全船一共有22名船組員——以及7名秘密登船的偷渡客。」從船東公司與英國內政部方面收到獨家消息的《每日電訊報》表示:

「油輪就這樣在大西洋上相安無事地航行了20多天...22名船員似乎都沒發現『船上出現偷渡客』,直到即將靠港時,眾人才驚覺『竟然有7名不速之客』秘密登船。」

發現偷渡客登船後,仙女座的船長與船員先是提供7人維生飲食,接著再向船公司與英國政府報案。但根據程序,船長必須「限制看管」非法登船的7人的出入空間,以免自己與船公司被波及捲入「人蛇販運」的刑事糾紛裡。但被關進船艙裡的7名奈及利亞偷渡客,卻出現了極為激烈且嚴重的反抗情緒,除了打破船窗、試圖逃離禁閉空間外,情緒激動且出現威脅性措舉的偷渡客們,更恫嚇要傷害船員「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儘管人數上佔有優勢,但判斷「船上有嚴重安全威脅」的仙女座號船長,仍在10月25日上午10點,在英格蘭南方懷特島的東部海域,率領所有船員躲進引擎室裡的「避難空間」,並向英國方面發出了「Mayday」的海上求救訊號。

Mayday訊號發出後,英國政府也旋即將全案定調為「疑似海盜挾持人質事件」,並展開了長達10小時的跨部門協調安全會議與威脅評估程序。最終,在英國警方與船公司的同意下,受邀出手的英國國防部才派出了皇家海軍的精銳SBS部隊,於25日晚間8點左右搭乘直升機,海上空降突襲被挾持的仙女座油輪——出乎意料的是,7名偷渡客不僅沒有反應甚至沒有反抗,登船行動就在9分鐘內俐落完結,順利地結束了這場折騰一天一夜的「海上危機」。

不過,仙女座號出港後,在大西洋航行了20多天,船員似乎都沒發現『船上出現偷渡客』...
不過,仙女座號出港後,在大西洋航行了20多天,船員似乎都沒發現『船上出現偷渡客』,直到即將靠港時,眾人才驚覺有7名不速之客秘密登船。 圖/美聯社

「沒有人在行動中傷亡!這都是英軍弟兄們英勇行動的成果。」仙女座危機解除後,英國國防部與內政部也先後發出了慶功消息。不過根據《金融時報》、《衛報》與《每日電訊報》的說法,希臘船公司方面卻否認「這是一場海盜/海上挾持事件」,因為偷渡客方面除了情緒激動與威脅性言詞外,並沒有真正影響或侵犯到船員與船隻、貨物的安全,「全案只是船長謹慎至上,人質危機並沒有真正發生。」

船公司的說法雖然可能更貼近於「全案實況」,但另一方面卻也透露出營運團隊對於海上保險費、安全訴訟與船期合約...等「成本問題」極為敏感的情緒。這大概也是因為全球疫情導致的能源低需與低油價壓力,已影響了油輪產業的海上運輸規劃。

「仙女座號事件令人匪夷所思...卻也令人似曾相識。」《衛報》表示。事實上,與本回海上風雲相似的狀況,也曾在2018年12月以幾乎「同一套劇本」的方式上演。當時,一艘也是從拉哥斯出港的義大利貨輪「大特馬號」(Grande Tema),在泰晤士河口發出求救通報,發現「4名懷有安全威脅性奈及利亞偷渡客登船入侵」。全案最終也同樣是由SBS空降出動,在極短時間內化解了海上驚魂。

根據《BBC》的事後報導,大特馬號的4名偷渡客,雖然沒有動粗暴力,卻在獲知無法如願靠岸離船後,對船員噴尿潑屎、並做出「割喉手勢」威脅。因此全案4人,都已在2020年1月被英國法院判處1年4個月~2年8個月的有期徒刑。

事後根據多家媒體的說法,希臘船公司方面否認「這是一場海盜/海上挾持事件」,因為偷...
事後根據多家媒體的說法,希臘船公司方面否認「這是一場海盜/海上挾持事件」,因為偷渡客方面除了情緒激動與威脅性言詞外,並未真正侵犯到船員安全。圖為英國偷渡客示意圖。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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