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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病中出巡記:白宮通報之謎...與美國的總統選戰再起

2020/10/05 轉角24小時

美國總統川普4日下午突襲「無預警驚喜」,搭乘總統座車離開醫院、向聲援支持者們「出...
美國總統川普4日下午突襲「無預警驚喜」,搭乘總統座車離開醫院、向聲援支持者們「出巡致意」。 圖/法新社

【2020. 10. 05 美國

川普病中出巡記:白宮通報之謎...與美國的總統選戰再起

「意不意外?開不開心?」2020美國總統大選已進入最後30天的倒數衝刺,上週驚傳染疫中標的現任總統川普,雖然一度出現發燒與血氧降低的狀況,但至今整體症狀輕微、精神狀況良好,甚至4日下午還突襲「無預警驚喜」,搭乘總統座車離開醫院、向聲援支持者們「出巡致意」。儘管白宮醫師團隊強調,川普的復原狀況良好,最快星期一就能離開醫院;但體內尚有病毒的川普,為何能以「驚喜出巡」的非必要理由離開醫院?與此同時,包括副總統彭斯與第一女兒伊萬卡在內的川普心腹親族,雖然於定義上被認定為「親密接觸者」,但7日的副總統辯論與各地造勢活動,卻仍將以之為軸心如期開展。儘管根據最新數據,川普在辯論後的民調落後幅度已被拉開到14%,但川普團隊卻認為「衝刺才正要開始」,預備將全力拚下關鍵的佛羅里達與中西部各州,再一次追求「驚天逆轉」的十月驚奇。

▌前情提要:〈川普確診怎麼辦?美國總統染疫後...選戰癱瘓與白宮混亂

根據白宮總統醫療團的負責人——康利醫師(Dr. Sean Conley)——在星期日的記者會說法,川普總統在從白宮進駐沃爾特.里德國家軍事醫療中心後,雖然曾短暫出現發燒、疲倦與血氧量降低的狀況。但在實驗性治療與類固醇的支持下,總統本人的復原情況「令人樂觀期待」,從周五上午開始也不再「復燒」。整體狀況受控穩定,最快星期一就能離開軍醫院、返回白宮居家隔離。

但當康利醫師的匯報結束後,人在軍醫院的川普,恢復精神的同時卻迫不及待地透過Twitter發文「我即將要給大家一點小驚喜」。接著在周日下午,10輛專車組成的「總統車隊」,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從國家軍事醫療中心出發——帶著口罩、看不出精神與情緒的川普,就這樣隔著緊閉的車窗,緩慢地向醫院周邊前來為總統打氣祈福的「鋼鐵川粉」示意致敬。

「總統令人吃驚地拉著車隊,離開隔離病房上街『出巡』。」對於川普措舉瞠目結舌的《華爾街日報》如此報導:

「現場支持民眾受到總統現身的熱情鼓舞...儘管他們絕大多數,都沒有戴口罩。」

馬里蘭的川普支持者。 圖/法新社
馬里蘭的川普支持者。 圖/法新社

川普總統的「驚喜現身」,被認為是總統本人為了闢謠證明自己狀況良好、以及提振民心士氣的鼓舞目地。但由於總統本人還沒解除染疫症狀,有沒有必要冒險出關?對於醫護團隊與秘勤局幹員帶來的「不必要風險」,亦讓美國輿論出現了分裂激辯——社群網路上關於總統隨扈「#秘勤局」(#SecretService)的關鍵字,更一度佔據全球熱門關鍵字的第一位。

根據現場目擊者的說法,川普的車隊一共分為10輛專車;其中,總統本人的座車上,除了川普以外,還有兩名「全裝穿戴醫療級防護」的秘勤局幹員——於是,大量憤怒的反川輿論以此激烈譴責總統團隊,竟敢「為了作秀」而把精英隨扈送入「川普培養皿」。

「總統選擇在此時離開醫院——哪怕只有『一下下』——都是令人感到震驚與震怒的錯誤行為。美國當前仍持續遭遇著史無前例的公衛危機,但無法百分百確保防疫的當下,總統本人應當以最謹慎與嚴肅地態度,為美國民眾作防疫榜樣!」現任白宮記者聯誼會主席、《美聯社》的資深記者米勒( Zeke Miller )如此出言譴責。

但其他支持者則主張,總統染上瘟疫是動搖國本的存亡大事,川普昭示現身確實有「嚇阻敵國與安定民心」之必要,更何況秘勤局幹員的任務,就是要無條件服從並守護總統安危,於國家元首之前,再糟糕的任務都必須服從、並履行守護總統的安全承諾。

然而在川普「抱病出巡」的爭議以外,關於「白宮防疫泡泡」為何出現破口?華府政壇也陸續傳出了更多的內部報導。綜觀各方消息敘述,皆顯示白宮防疫團隊與白宮政治幕僚之間的各行其是,可能就是川普之所以感染武漢肺炎的根本原因。

4日,川普病中與副總統彭斯、國務卿彭斯龐佩奧、美國陸軍上將及參謀總長麥利(Mar...
4日,川普病中與副總統彭斯、國務卿彭斯龐佩奧、美國陸軍上將及參謀總長麥利(Mark A. Milley)遠端連線開會。 圖/歐新社

川普染疫的病毒破口,一開始多以為是率先確診的川普競選團隊親信希克斯(Hope Hicks),在俄亥俄州造勢時被感染所導致;但隨著調查的推移與病例比對,病毒最早深入川普身邊的日期,很可能是9月26日——總統辯論之前——川普在白宮所舉行的「最高法院大法官補缺提名記者會」。

《華爾街日報》報導,在總統染疫之前,白宮方面的政治團隊對於內部防疫佈署,採取著微妙但風險巨大的「快篩戰略」——以正副總統、第一家庭為首的所有官員,每天都會以美國亞培集團(Abbott)出產的快篩試劑進行「例行檢測」,以確定眾人的防疫狀況;而任何進出白宮的訪客、非常駐官員,也都需要通過「快篩檢測」方得入內。

「但快篩的運用和防疫邏輯不能這樣搞啊!快篩試劑也會有誤篩、染疫初期病毒數量不足導致的誤判...等等狀況,怎麼會把快篩當成『金屬探測器』一樣操作?」布朗大學公衛學院的院主任賈哈(Ashish Jha)不可置信地表示:「如果金屬探測器有10%的機會失誤,你該怎麼辦?哪怕只有一次的誤判,都可能讓美國權力中樞全軍覆沒...所以你才需要遵守不同層級的多重防疫網,才能在最謹慎的過濾下構成可靠的防疫泡泡。」

然而還原926當天的狀況,白宮的訪客嘉賓在通過快篩檢驗後,大多都以為「自己健康沒病毒」而逕行在白宮花園內褪下口罩,甚至違反社交安全距離與防疫程序地在媒體直播鏡頭前,彼此擁抱、親吻臉頰、甚至口沫橫飛地高聲寒暄。等到隨後與會嘉賓多人確診時,防疫網的破洞與傳染早已滲透進白宮內部,進行第二回、甚至第三回的交叉傳染,病毒破口自此再也無法填補,總統夫婦的染疫也更加無法收拾。

白宮橢圓形草坪(The Ellipse),4日的「追憶COVID-19逝者」,擺...
白宮橢圓形草坪(The Ellipse),4日的「追憶COVID-19逝者」,擺上大量的空椅,象徵超過20萬的COVID-19美國確診死亡病患。 圖/法新社

由於距離11月3日的美國總統大選投票日,已進入最後的倒數30天。川普此時的染疫也引發了選戰氣勢的大亂,以及競選雙方陣營的重新布局。之中,因川普病倒而主要牽扯的兩大關鍵,一是選前間的造勢時間表,二是原訂於10月15日於佛羅里達舉辦的「第二場川普、拜登總統辯論會」。

根據《華爾街日報》與《NBC》共同於4日頒布的最新民調,在川拜第一場總統辯論會,拜登對於川普的「全國幅度領先」,已拉大到14個百分點——拜登的支持度來到過半的53%,川普則跌至39%——綜合各家辯後民調,也都呈現類似的拜登優勢結果,唯拜登的平均領先民調只有8.1%;同時相關調查都是在川普染疫之前,因此目前尚無民調數據,能夠直接反應「總統確診」與選民意向之間的氣勢關聯。

「選戰現在才要開始,綜合性的全國民調,實際上沒有什麼意義。」川普團隊的高級競選顧問米勒(Jason Miller),4日對《NBC》的政論專訪如此強調:「我們要爭取的是真正的決勝關鍵——搖擺州的「天王山」佛羅里達州,以及中西部的草根選民——川普團隊有信心能藉此逆轉這些所謂的『選前民調』。」

米勒表示,雖然川普總統目前「身體微恙」,但確認陰性沒被感染的副總統彭斯,在短暫的居家隔離後,本周開始將扛起主戰責任,代表總統深入內華達、亞歷桑納州等「川普艱困選區」實體造勢。之後,彭斯才會轉進猶他州,繼續原定7日與民主黨對手賀錦麗(Kamala Harris)單挑的唯一一場「副總統電視辯論會」。

幕僚團隊表示,儘管與川普本人相比,相對沉穩的彭斯,本身不具備煽動熱情的狂熱魅力;但在川拜首戰辯論的大混亂之後,由老練的彭斯出面「重設戰局」擔任救援投手,卻也是共和黨內主流派期待的關鍵機會。

根據《華爾街日報》與《NBC》共同於4日頒布的最新民調,在川拜第一場總統辯論會,...
根據《華爾街日報》與《NBC》共同於4日頒布的最新民調,在川拜第一場總統辯論會,拜登對於川普的「全國幅度領先」,已拉大到14個百分點。 圖/法新社

除此之外,川普團隊方面也強調,雖然總統目前還沒有「復出時間表」,但以女兒伊萬卡為首、目前沒有染疫的「第一家庭成員」也將集體代父出征,以實體或虛擬的草根造勢活動「先起逆轉氣勢的燎原火」。等到川普的復原狀況許可,總統本人也才將數位現身,以線上造勢的發勢來打出一波最後的選戰衝刺。

然而彭斯與川普親族的「替代出征」,卻也同時引發了華府政壇與防疫學界的困惑與反彈——因為就白宮防疫團隊的認定標準(與帶原者相處距離在1.8公尺內,並持續15分鐘以上),彭斯、伊萬卡與川普的親信選戰團隊,其實都應該算是「染疫者的親密接觸者」,就算眾人多篩陰性,但按照程序也應該自主隔離14天。因此像是《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質疑派的意見都認為,白宮團隊之所以遲遲不公布通報細節(川普每天都有快篩,但確診前兩天的篩檢結果沒有公布),就是為了爭取彭斯等人「提前出關」的出戰空間。

但就算彭斯與伊萬卡全力進擊,於當前狀況中,也僅能達到「收攏戰局」的目的,能否打出絕招、發動最後衝刺,最後仍得視川普本人的復原狀況與解禁日期。

目前,曾與川普同台、但相處距離遠超過社交安全距離、且多篩陰性的民主黨候選人拜登,除了表態祝福川普夫婦「早日康復」外,拜登本人也就10月15日的「第二次總統辯論」向川普公開下了戰帖。

「我祝福川普總統能順利出席在邁阿密的辯論舞台上,我知道我一定會出席...當然,我希望川普也能健康出現,但防疫關頭,相信大家必須要『尊重』防疫團隊與白宮主治醫生的判斷與決定。」

根據主辦單位的資料,第二場總統辯論會將由以耐心與溫和語氣著名的《C-SPAN》製作人斯卡利(Steve Scully)主持,整場將走傳統「大會堂」(town hall)的公民代表提問模式進行。

川普所在軍醫院外,聚眾的川普支持者。 圖/法新社
川普所在軍醫院外,聚眾的川普支持者。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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