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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祝福?普丁政敵「中毒命危」...德法斡旋醫療專機救命賽跑

2020/08/21 轉角24小時

俄國反對派的旗幟人物——納瓦爾尼(Alexei Navalny),直到21日清晨...
俄國反對派的旗幟人物——納瓦爾尼(Alexei Navalny),直到21日清晨為止,仍處於「有生命危險的重度昏迷」。圖中為納爾瓦尼20日緊急送醫的照片。 圖/歐新社

【2020. 8. 21 俄羅斯

莫斯科的祝福?普丁政敵「中毒命危」...德法斡旋醫療專機救命賽跑

「克林姆林宮在此致意...祝您『早日康復』。」俄國反對派的旗幟人物——納瓦爾尼(Alexei Navalny)——19日從西伯利亞地區返回莫斯科的飛機上,突然嚴重不適,並在激烈的痛苦掙扎後自此昏迷。由於過去5年內,俄國反對派與異議份子不斷遭遇暗殺、爆炸攻擊等「不明迫害」,因此納瓦爾尼團隊也高聲質疑:他是遭刺客「投毒謀害」。直到21日清晨為止,加護病房中的納爾瓦尼仍處於「有生命危險的重度昏迷」,但病房周邊卻被警察團團包圍、納瓦爾尼的家屬與政治團隊也陸續被拘捕。目前德國總理梅克爾與法國總統馬克宏,都已透過外交管道表達「願意接手治療」。但面對政敵的性命垂危,俄國總統普丁僅透過新聞稿表示「祝你早日康復」,對於納爾瓦尼的病因?是否真遭下毒?可否出國急救?俄國官方卻毫無反應。

▌事件前情:〈普丁政敵「飛機上中毒」命危!疑遭投毒...失去意識急救中

納瓦爾尼案目前的已知事實時間軸如下:納瓦爾尼過去幾天人在俄羅斯的新西伯利亞地區調查政府弊案,此前身體健康狀況良好,原訂於8月19日上午從托木斯克(Tormsk)搭機返回莫斯科。納瓦爾尼19日當天沒有進食,僅在機場咖啡廳喝了一杯茶,但起飛之後卻出現身體疼痛、嘔吐、盜汗與意識模糊的「不明症狀」,之後就在航程中昏倒、陷入昏迷狀態至今。

儘管飛機上的空服員試圖對納瓦爾尼復甦急救,班機也為了救人而緊急降落在西伯利亞西南、鄂木斯克州的首府歐姆斯克(Ormsk),但被送往「歐姆斯克第一醫院」重症病房急救的納瓦爾尼,卻始終無法確認病因、或可能的毒物反應。

被送往「歐姆斯克第一醫院」重症病房急救的納瓦爾尼,截至目前始終無法確認病因、或可...
被送往「歐姆斯克第一醫院」重症病房急救的納瓦爾尼,截至目前始終無法確認病因、或可能的毒物反應。圖為納爾瓦尼的資料照片。 圖/美聯社

以揭弊政府、長年針對「普丁貪腐集團」聞名的納瓦爾尼,雖然是風格爭議、褒貶不一的反對派領袖,但在異議份子普遍遭受壓迫、國內幾乎不存在有效在野黨的狀態下,曾多次號召起「全國性反普丁示威」的納瓦爾尼,卻無庸置疑是最有號召利與能見度的「異議領袖」。

在過去,俄羅斯的反對派就時常遭遇「不明暗殺」,像是在納瓦爾尼之前的反對派領袖鮑里斯.涅姆佐夫(Boris Nemtsov),2015年就在克林姆林宮前的示威活動後,遭車臣刺客「亂槍打死」在莫斯科街頭。而納瓦爾尼本人,也曾在2017年被普丁支持者潑漆、造成右眼視力嚴重損傷;在2019年被俄國警方居留期間,他更在看守所內遭「不明化學物質」投毒,而引發有致命風險的嚴重過敏反應 ——因此納瓦爾尼本次的懸疑急病,才會被團隊公開質疑是被「投毒謀殺」。

納瓦爾尼的隨身秘書——同時也是第一位向外界公告「納瓦爾尼重症急救中」的——綺拉.亞蜜緒(Kira Yarmysh)表示:納瓦爾尼被送進歐姆斯克第一醫院後,就被裝上了人工呼吸器,院方也承諾「會盡快診療」並對他進行毒物檢驗。不料接著趕來的俄國警察與國安人員,卻將重症病房團團封鎖,接著院方就被下達「封口令」,以配合警方偵查不公開為由,拒絕再就納爾瓦尼的病情、致病原因...等細節對外說明。

院方強調,納爾瓦尼的致病狀況「非常複雜」,「歐姆斯克醫療團隊已經協調中央政府從莫斯科派來專家團隊支援...我們會繼續『一切該作的病理檢查』。」但究竟納瓦爾尼是否真遭中毒?身體有沒有毒物反應?「該作的檢查」是否包括毒物檢測?目前的狀況有多危險?院方都拒絕回應。

「歐姆斯克醫療團隊已經協調中央政府從莫斯科派來專家團隊支援...我們會繼續『一切...
「歐姆斯克醫療團隊已經協調中央政府從莫斯科派來專家團隊支援...我們會繼續『一切該作的病理檢查』。」但究竟納瓦爾尼是否真遭中毒?身體有沒有毒物反應?「該作的檢查」是否包括毒物檢測?目前的狀況有多危險?院方都拒絕回應。 圖/歐新社

納瓦爾尼的太太尤利雅(Yulia Navalnaya)連忙從莫斯科飛來探病,遭到...
納瓦爾尼的太太尤利雅(Yulia Navalnaya)連忙從莫斯科飛來探病,遭到院方與警察的「荒謬刁難」。 圖/路透社

「納爾瓦尼目前處於中度昏迷狀態...他依舊沒有意識,狀況雖無惡化、但也沒有好轉,仍是處於一種『穩定重症』的危險狀態。」納瓦爾尼團隊表示。目前家屬於反對派團體正試圖透過外交管道,達成三大訴求:(1)讓納瓦爾尼的私人醫生進到現場確認病情;(2)讓納瓦爾尼以緊急專案出國急救,以免拖延病情造成不可逆的傷害;(3)解除警察對於醫院的資訊封鎖,至少該讓納瓦爾尼的太太尤利雅(Yulia Navalnaya)能夠探病知情。

然而反對派的三項訴求都石沉大海。這一方面是俄國警方辦案的高度不透明;二來是受到巨大政治壓力的歐姆斯克第一醫院,明顯在警方進駐後「開始封鎖消息」。像是各種病情報告都僅對警方通報、故意迴避納瓦爾尼的幕僚團隊;甚至連忙從莫斯科飛來探病的夫人尤利雅,都遭到院方與警察的「荒謬刁難」——要求尤利雅必須出示兩人的結婚登記證正本,才准放行探視——一度不得其門而入。

與此同時,納瓦爾尼的行李、辦公室也都遭到俄國警方以「辦案」為名大舉搜索。進入病房並領走納瓦爾尼隨身物品的太太尤利雅,則在步出病房後「連同受害者證物」一同被警察拘留。但根據秘書亞蜜緒的說法,「警察搜索取證的行動,並沒有錄影、也不允許律師或公正第三方見證,因此究竟哪些證物被保留?哪些被滅跡?根本就死無對證。」

但另一方面,納瓦爾尼案所引發的國際關注,卻比想像中的更為激烈。在事發過後幾小時內,法國總統馬克宏與德國總理梅克爾,就先後透過外交管道,公開表達「願意接手救人,讓納瓦爾尼緊急出國到德國、法國急救。」

「普丁別再讀殺人!」20日,在聖彼得堡的納爾瓦尼聲援者,手舉標牌指控納爾瓦尼案又...
「普丁別再讀殺人!」20日,在聖彼得堡的納爾瓦尼聲援者,手舉標牌指控納爾瓦尼案又是一樁莫斯科毒殺反對派的手段伎倆。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梅克爾與馬克宏的「出國急救表態」,基本上也是納瓦爾尼團隊的緊急運作——根據納瓦爾尼醫療團隊的說法,歐姆斯克第一醫院並不具備夠資格的毒物實驗室,如果院方不是刻意隱瞞病情,就是「沒能力判斷納瓦爾尼的致病原因」。因此在調查中立與救人第一的考量下,納瓦爾尼團隊才會希望莫斯科當局能盡快鬆口,允許納瓦爾尼搭上國際醫療專機、前往德國漢諾威或法國的史特拉斯堡「接受全歐洲最頂尖的重症治療」。

但對此說法,莫斯科當局卻不置可否,並強調「要不要轉院...唯一尊重歐姆斯客院方的專業判斷」;而歐姆斯克第一醫院也公開駁斥「這種不必要的政治疑慮」。歐姆斯克方面表示,當前的納瓦爾尼雖然病況穩定,但昏迷指數偏高、仍有生命危險,就客觀醫學判斷來說並不適合長途跋涉,在初步檢驗結果不明的狀況下,也還沒有需要轉院、或否定歐姆斯克第一醫院的急救能量。

不過微妙的是,歐姆斯克院方稍晚卻也同步從莫斯科請來支援專家團;與此同時,以德國柏林為總部的非營利組織「和平電影基金會」(Cinema for Peace)則在20日深夜表示已經安排醫療專機從德國起飛,「只要溝通順利...莫斯科方面允許,我們隨時能帶納瓦爾尼出國救命。」

然而直到21日上午,納瓦爾尼的昏迷與命危狀態都沒有改善。同時莫斯科當局——特別是總統普丁與克林姆林宮——也都沒有積極回應法國與德國的救人邀請。克林姆林宮方面表示:總統普丁已經知道了納瓦爾尼「重病住院」的消息,

「我們誠摯地期待納瓦爾尼先生...早日康復。」

圖為示意圖。法國總統馬克宏與德國總理梅克爾,先後透過外交管道,公開表達「願意接手...
圖為示意圖。法國總統馬克宏與德國總理梅克爾,先後透過外交管道,公開表達「願意接手救人,讓納瓦爾尼緊急出國到德國、法國急救」,然而卻遭莫斯科已讀不回。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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