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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就能分裂中國的時代:香港國安警察「首度啟動」突襲抓4人

2020/07/30 轉角24小時

「港警國家安全處」週三無預警發動多起突襲,並以「分裂國家罪」同步逮捕了4名16~...
「港警國家安全處」週三無預警發動多起突襲,並以「分裂國家罪」同步逮捕了4名16~21歲之間、民運團體「學生動源」的前任成員。其中包含19歲的學生動源前召集人鍾翰林。 圖/Twitter

【2020. 7. 30 香港中國

留言就能分裂中國的時代:香港國安警察「首度啟動」突襲抓4人

「分裂國家、破壞國家統一行為...不論是否使用武力或者以武力相威脅,即屬犯罪。」正困於武漢肺炎第二波疫情強襲的香港,29日晚間再度爆發重大政治事件。甫於6月30日因《港版國安法》通過而奉旨成立的「港警國家安全處」,週三無預警發動多起突襲,並以「分裂國家罪」同步逮捕了4名16~21歲之間、民運團體「學生動源」的前任成員。由於全案是《港版國安法》上路後,港警國安處第一宗針對性的主動搜捕,全案的主要指控證據又以模糊不清且不甚明確的「網路社群留言」為主。因此在港府清算力度加強,且不斷釋出消息要「因疫推遲」秋季的香港立法會選舉後,整體的社會氣氛,也因國安警察的動手而肅殺凍結。

香港的729國安搜捕事件,發生在周三晚間8點前後。根據香港警務處國家安全處高級警司李桂華的說法,全案一共逮捕3男1女——被捕者年齡約在16~21歲——4人皆觸犯《港版國安法》的「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與「分裂國家罪」等重罪罪行。

根據香港媒體與民主派政團的證實,被捕的4人主要與已解散的香港本土派學運團體「學生動源」有關。其中身份曝光的3人,包括19歲的學生動源前召集人鍾翰林、前發言人何諾恆,與前組織成員並為本次被捕者中唯一女性的何忻諾。

成立於2016年的學生動源,過去主張香港自決、甚至香港獨立,因此被認為是本土派中港獨立場較為直白的團體。然而在《港版國安法》在6月30日通過並即刻生效後,為了避免組織成員遭爭議新法「一網打盡」,學生動源也與其他民運團體於同日「宣布解散」,香港本地的組織活動全面終止,之後才由旅美成員另外啟動「學生動源海外部」。

由於《港版國安法》啟動的同時,已確定沒有溯及既往條例,因此學生動源香港本部就算「曾經主張港獨」,但組織已經解散並停止活動,於法來說並無犯罪。為何本回會大動作搜捕,甚至首次發動國安警察同步出擊?在殺雞儆猴的疑慮外,亦令外界非常在意被捕4人究竟犯了什麼罪?

《港版國安法》啟動的同時,已確定沒有溯及既往條例,因此學生動源香港本部就算「曾經...
《港版國安法》啟動的同時,已確定沒有溯及既往條例,因此學生動源香港本部就算「曾經主張港獨」,但組織已經解散並停止活動,於法來說並無犯罪。 圖/鍾翰林臉書

「...被捕4人,在《國安法》生效後,近日於社交平台上宣布成立了一個『主張港獨』的組織,綱領包括:建立『香港共和國』、不設底線鬥爭、團結港獨派行動...其行為不僅觸犯了〈分裂國家罪〉,更涉嫌煽動他人加入共謀。」

代表國安處出面說明案情的李桂華如此表示。根據《港版國安法》的當前刑度,〈分裂國家罪〉的組織首謀與犯行重大者,將被判處「無期徒刑,或至少10年以上有期徒刑」;〈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則因情節分級,重者亦可判「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在記者會上,動手抓人的國安警察並沒有說明鍾翰林在內的4名被告,究竟是在那一個「網路社交平台」發言?涉案的「港獨新組織」是什麼?國安處如何證明網路言論與4人有關?國安處如何發現犯罪事證?以及被告煽惑他人的具體證據為何?

「全案已進入調查程序,目前不便對外透漏案情訊息。」李桂華補充強調:根據《港版國安法》的明文規定,無論是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還是分裂國家罪,任何人組織、策劃、實施或者參與實施以下旨在分裂國家、破壞國家統一行為之一的,「不論是否使用武力或者以武力相威脅,即屬犯罪。」

至於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的問題,李桂華則主張:涉案者只要有「宣告行為」即為犯罪,國安處沒有必要證明其煽動結果是否有效、或是否有人真正因此做出破壞國家統一之行為。

「不論是否使用武力或者以武力相威脅,即屬犯罪。」 圖/美聯社
「不論是否使用武力或者以武力相威脅,即屬犯罪。」 圖/美聯社

根據香港《香港蘋果日報》與《明報》的細探說法,香港國安警察指控的「分裂國家行為」證據,主要是一個在Facebook新成立的粉絲專頁「創制獨立黨」,其頁面包含一篇發布於7月21日的創黨宣言,明確主張組織以「香港獨立自決」為終極目的,並有著以下的宗旨敘述:

「創制獨立黨明確主張香港獨立,堅信於中國統治之下絕無可能成功得到民主,更會令香港本土文化逐漸消失,香港民族的獨特性亦會於中國統治之下消失,最終被融入中華民族之中,因此只有香港獨立建立擁有實然主權的香港共和國方為香港民族的唯一出路...

...創制獨立黨成立以香港獨立為最終目標,共同奮起鬥爭,以不設任何底線的抗爭模式驅逐中國殖民者,同時會向海外香港民族群體以及所有熱愛自由和平的人士宣揚香港獨立主張。」

根據頁面的自述,創制獨立黨的創始成員是一批「置身海外的『前學生動源』成員」所成立。但公信力極具爭議的香港建制派媒體《大公報》,卻一口咬定此一臉書專頁,就是鍾翰林等人的「借屍還魂」——此一控訴,雖吻合了國安警察的搜捕行動;但並沒有任何公開證據能證明鍾翰林等人,確實參與了創制獨立黨的號召宣言。

沒有任何公開證據能證明鍾翰林等人,確實參與了創制獨立黨的號召宣言。圖為香港資料照...
沒有任何公開證據能證明鍾翰林等人,確實參與了創制獨立黨的號召宣言。圖為香港資料照片。 圖/法新社

除了無法直接證明鍾翰林與創制獨立黨的關係外,729的捕抓行動也引發了更嚴重的寒蟬效應——因為就算鍾翰林「確實介入了」創制獨立黨在臉書的港獨起草,香港國安處又是從何監控並證實雙方的「互動關聯」?如果鍾翰林其實沒有介入創制獨立黨,那是否又代表國安法已成為鋪天蓋地清算反對派的「無限道具」?

此外,成立於Facebook上的創制獨立黨,港獨宣言的公告還不到10天,無論是按讚、訂閱或是分享,擴散都在十位數下掙扎。這代表任何微小的港獨試探,都可能於新體制之下成為國安重罪。因此香港民主派之間,也隨即發起聲援與譴責串聯,質疑香港警務處的作法,是「以言入罪」、「白色恐怖」的最惡手法。

「歡迎進入『以言入罪』的時代。」香港民主派人士岑敖暉就發出譴責。岑指出,香港國安警察已對外坦言針對鍾翰林等人的重罪指控,「純粹基於網路言論」,其人並沒有任何實質行動,就已經足以構成「分裂國家」的罪行事實。

「顯而易見,香港已經進入以言入罪的時代。我們說了以言入罪以言入罪好多年,但是之前最嚴重的都是因為言行而被剝奪參選權,從來未試過以刑事罪行拘捕和起訴,相信這是第一宗...」岑敖暉表示:「高調行動,明顯的目的是要恐嚇香港人,這是唯一的目的。」

「顯而易見,香港已經進入以言入罪的時代...從來未試過以刑事罪行拘捕和起訴,相信...
「顯而易見,香港已經進入以言入罪的時代...從來未試過以刑事罪行拘捕和起訴,相信這是第一宗...」岑敖暉表示。圖為香港資料照片。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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