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還是最好？巴黎聖母院尖塔的「原樣重建」計畫

2020/07/10 轉角24小時

歷經一年的各界討論，巴黎聖母院大火後的尖塔重建，終於在9日確定了風格樣式。圖為今年6月的巴黎聖母院外觀。圖／法新社

【2020. 7. 10 法國】

舊的還是最好？巴黎聖母院尖塔的「原樣重建」計畫

「舊的還是最好...？」去年歷經大火浩劫的巴黎聖母院，修復工程先後遭遇了大雨、大雪與疫情的阻礙，被燒垮的尖塔，其重建樣式更因為各界爭辯不休，一直難以達成共識。9日，法國總統馬克宏在專家會議後終於拍板決定：巴黎聖母院的尖頂尖塔，將盡可能地恢復大火之前、原始的哥德式設計。但曾表態「當代風格」的尖塔未嘗不可的馬克宏，為何最終回頭決定回歸「傳統」？修復進度又真能如馬克宏所願，趕在2024巴黎奧運之前，讓巴黎聖母院重現世人面前嗎？

超過800年歷史的世界遺產巴黎聖母院（Notre-Dame de Paris），是在2019年4月15日發生意外大火。猛烈火勢燒毀了聖母院屋頂尖塔及屋頂結構，堪稱文化浩劫的火災震驚世人。

儘管災後，包含法國開雲集團的大富豪皮諾特家族（Pinault）在內，來自法國國內外的鉅額修復捐款湧入，短短兩天之內便達到9億歐元（約新台幣299億）。但此後的修復之路卻陸續遭遇了大雨侵襲、冬季大雪，以及今年初的疫情阻礙，而尖塔的重建風格也一直遲遲未能決定，直到將近一年半後的今年7月9日，才終於拍板。

巴黎聖母院是在2019年4月15日發生意外大火，屋頂尖塔及屋頂結構遭到燒毀。圖／美聯社

「今天諮詢討論過後，總統已經同意，將盡可能地貼近巴黎聖母院原本完滿、連貫且為大眾熟知的設計重建，這是最好、最符合需求的選擇。」愛麗舍宮在聲明中如此表示。

在與「法國國家遺產和建築委員會」（CNPA）的眾專家，以及負責巴黎聖母院修復工程的總建築師諮詢討論後，一直未能拿定主意的馬克宏，終於同意將以原本的哥德式設計，盡可能地忠實復原尖塔原貌。

事實上，在巴黎聖母院大火過後，馬克宏曾經表態，為尖塔增添屬於這個世代的「當代風格」，未嘗不是個融合新舊的設計可能。其後許多國際知名建築團隊，也前仆後繼地獻策了各種極具創意的奇思妙想。比如：在聖母院屋頂蓋游泳池、將尖塔改成雷射光束塔...等。但包含巴黎聖母院總建築師在內部分意見卻認為，這些現代感十足的設計，恐會讓巴黎聖母院失去傳統的歷史與宗教韻味，希望將尖塔重建為大火以前的樣貌。

不過，自12世紀開始興建的巴黎聖母院，其實隨著歷史更迭，其部分建築設計也都有著個別時代的印記與特色。像是其一開始開工時的風格，主要是遵從羅馬式（圓形拱頂），去年遭燒燬的尖頂尖塔，則是在19世紀時才以哥德式風格聳立於巴黎聖母院。有關於傳統與新潮的融合，也因此在法國文化界不斷激辯。

圖為去年，瑞典UMA建築公司提議的修復狂想：將聖母院頂部改成十字架型空中泳池。圖／UMA

同時間，斯洛伐克的設計師Vizum Atelier的提案則是改成「雷射光束塔」。圖／Vizum Atelier

而馬克宏的思路變化，比起修復設計的時代意義，恐怕更多是基於工程時程的實際考量。儘管面對外界各種質疑，馬克宏不斷強調自己一定能在2024巴黎奧運以前，讓巴黎聖母院恢復原本樣貌，重新展示並開放於大眾。面對百花齊放的設計選擇，愛麗舍宮表示，馬克宏的主要考量其實還是「不要拖累了重建的進度，把事情變得更複雜——整理修復工作要盡快。」

雖然尖頂尖塔的修復重建，基本確立了朝大火前的原貌方向前進，不過法國政府也表示，巴黎聖母院的整體修復計畫中，教堂周邊環境也會適度地與市容，有著程度不一的「現代風格融合」，但尚未透露進一步細節。

而在防疫停工後，巴黎聖母院的修復整理工程目前已經重新啟動，開始著手清理建築後側多達5萬個的鷹架殘體，預計將於9月完成。若進度順利，重建修復工程則將於明年初正式展開。

但在與2024的修復限期賽跑之外，巴黎聖母院修復工程其實仍面臨許多挑戰。儘管收到各界的高額捐款，但教堂方面表示，許多筆捐款資金其實都還沒有到位，如今疫情過後的經濟大蕭條，又恐為修復款項增添變數。

此外，聖母院火場殘存的有毒含鉛物質，也是讓清理進度延到重要因素之一。7月初，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也有研究團隊，在《GeoHealth》期刊上發表最新研究，指出去年巴黎聖母院大火導致建材中的含鉛粉塵飄揚，當時對於附近居民的健康影響程度，可能比起初官方的認知還要來的高。不過具體釋放的有毒鉛物質到底有多少？教堂內的殘留含量？實際影響？仍有待後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