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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外的天下圍城:美國陸軍「鎮暴支援兵團」華府郊外集結中

2020/06/03 轉角24小時

白宮西側的「林肯紀念堂」,2日出現了大批「憲兵人牆陣」。與此同時也證實,雖然總統...
白宮西側的「林肯紀念堂」,2日出現了大批「憲兵人牆陣」。與此同時也證實,雖然總統還未啟動《暴亂法》,但超過1,600名陸軍正規軍,已集結在DC周邊。 圖/法新社

【2020. 6. 03 美國

白宮外的天下圍城:美國陸軍「鎮暴支援兵團」華府郊外集結中

「川普還沒有頒布《暴亂令》,奉命的美軍卻動作頻頻。」美國的反警暴示威,2日進入了另一波示威高峰,被川普「鎮壓威脅」所刺激的大批示威者,大舉於各大都會區發動「萬人抗爭」;前日因總統要視察總統教堂,而遭鎮暴警察強力清場的華盛頓特區示威者,也號召了更龐大的示威規模團團包圍了白宮周邊。儘管在白天,示威現場大多和平;但2日的華府街頭,卻出現了大批「無單位資料警察」與「無武裝憲兵」設下防禦陣勢。同時國防部長埃斯伯與一身軍裝的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麥利上將,也出現在華府街頭視察防備,並證實:雖然總統還未啟動《暴亂法》,但超過1,600名陸軍正規軍,已集結在DC周邊,但仍不知是否進城「支援鎮暴」。

▌前情提要:〈川普下令「反暴動」清場:地方如果不平亂,美軍就將「接手鎮壓」〉

因明尼亞波利斯警察執法過當、暴力壓頸害死黑人市民——喬治.佛洛伊德(George Floyd)——而掀起的全美反警察抗爭,2日已進入了街頭示威遍地開花的第7天。雖然與上周末相比,各地「趁火打劫」掠劫暴亂,已因各大都會區的宵禁命令而有所收緩;但各地仍不斷傳出零星的槍擊事件、汽車衝撞示威者事件,與警民街頭對抗的暴力巷戰。

但全美的緊張熱點,目前仍以首都、以及總統川普所在的華盛頓特區為最大焦點。因為在前一天,對於街頭暴力明顯不耐的川普,才極為強硬地要求各州「出動國民兵清場」,否則他就要啟動《暴亂法》、派出美軍正規部隊接管街頭——但根據英國《BBC》的現場見證,川普的強硬表態不僅沒有嚇阻街頭人潮,反而有提油救火之勢,因此2日進入華府的示威者不僅人潮更多,各方的延燒矛頭也逐漸從「反警暴」,加碼成「反警暴也反川普」。

川普的強硬表態不僅沒有嚇阻街頭人潮,反而有提油救火之勢,2日進入華府的示威者人潮...
川普的強硬表態不僅沒有嚇阻街頭人潮,反而有提油救火之勢,2日進入華府的示威者人潮更多。 圖/美聯社

各地仍不斷傳出零星的槍擊事件、汽車衝撞示威者事件,與警民街頭對抗的暴力巷戰。 圖...
各地仍不斷傳出零星的槍擊事件、汽車衝撞示威者事件,與警民街頭對抗的暴力巷戰。 圖/美聯社

白宮內部官員向美國《CBS》電視網表示,川普對於「上周五,自己被攻打白宮的暴民,逼入白宮地下碉堡『逃難』的新聞報導...非常不爽」。因此在周日在周一之間,才會強力召集司法部長巴爾(William Burr)與國防部長埃斯伯(Mark Esper),籌謀「強勢展演」的清場對策。

一開始,白宮方面本想要「以總統維安為由」,徵用華盛頓特區市長包瑟(Muriel Bowser,民主黨)的DC警隊指揮權。但此一請求,卻被心存疑慮的DC市府斷然回絕;因此到了1日上午,坐鎮華府的司法部長巴爾,才會強行派出以憲兵、緝毒局與海關警察共同混編的清場特遣隊,在示威群眾沒有主動姿勢的狀態下,強行鎮壓掃蕩、並幫總統川普的「拉法葉廣場出巡」武力開道。

1日的清場出巡,雖然讓川普非常滿意;可被激怒的社會反應,卻促使更多抗爭者加入、包圍白宮。於是,雙方彼此加碼人數聲量的結果,就是華府街頭湧入了更多龐大的示威人潮,但市中心裡也出現了更大規模且罕見的「特殊兵力」。

像是在華府街頭,2日就出現了大批著軍事戰術裝備的武裝警隊,身上沒有警證、沒有單位辨識字樣,對於記者詢問只願意回應「我們是聯邦司法部派來的執法人員」的神秘綠衣人;白宮西側的「林肯紀念堂」,2日就出現了大批「憲兵人牆陣」——前線蒙面的憲兵雖然沒有持槍,但卻著鋼盔、迷彩服嚇阻示威者前進;而在他們身後的高點,則有全副武裝的持槍軍人,由上而下地監控著「倒影池」周邊的大批抗爭者;白宮周邊也出現了大批的武裝國民兵與悍馬車巡邏;華府上空也不斷有軍方直升機「極低空盤旋」,試圖以風壓與噪音,威嚇驅逐集結中的抗議人潮。

國民兵2日在白宮周遭一帶的街頭巡視。 圖/法新社
國民兵2日在白宮周遭一帶的街頭巡視。 圖/法新社

林肯紀念堂大批「憲兵人牆陣」,前線蒙面的憲兵雖然沒有持槍,但卻著鋼盔、迷彩服嚇阻...
林肯紀念堂大批「憲兵人牆陣」,前線蒙面的憲兵雖然沒有持槍,但卻著鋼盔、迷彩服嚇阻示威者前進。 圖/法新社

另一方面,在白宮周邊的軍事戍衛愈發嚴密的同時,英國的《BBC》與《衛報》、《路透社》與《華盛頓郵報》也都先後報導「美軍部隊已在華府郊區集結中」——此一報導,2日稍晚也由美國國防部發言人所證實:

「沒錯...在華盛頓特區周邊,目前已有1,600名陸軍部隊正在集結戒備。」

五角大廈表示,集結於郊區的1,600名正規軍部隊,已奉命就「當前狀況」進入高度戒備;但五角大廈目前還沒有收到後續命令,部隊要不要進城?進城後是要支援非鎮暴任務?還是要配合川普打算啟動的《暴亂法》增壓?軍方目前都無可奉告。

在一般狀態下,受1878年《民兵團法》(Posse Comitatus Act)限制,美國軍隊是不可以用於「國內執法」;但根據19世紀初留下的《暴亂法》(Insurrecton Act),美國總統有權在嚴重動亂狀態下——像是1992年洛城大暴動——於規定期間內派出「正規軍隊」於國內執法,而不需地方州政府的事先同意。

然而在當前狀態下,白宮與DC市府之間已接近撕破臉——像是1日下午的「出巡清場大鎮壓」,作為地方行政長官的包瑟,事前完全沒有被聯邦政府諮詢或告知;同時,目前進入DC的國民兵與憲兵,也都因白宮的特殊介入與地位而直接召入,各路國民兵與聯邦警力,完全不受令、不理會、也不溝通包瑟市府的各項調度。

軍方直升機被捕捉到「極低空盤旋」,試圖以風壓與噪音,威嚇驅逐集結中的抗議人潮。 ...
軍方直升機被捕捉到「極低空盤旋」,試圖以風壓與噪音,威嚇驅逐集結中的抗議人潮。 圖/路透社、法新社

圖為華府集結的國民兵憲兵。 圖/法新社
圖為華府集結的國民兵憲兵。 圖/法新社

陸軍在城外集結的消息,也引發了華府記者圈內的格外關注——儘管輿論與各方意見,目前都不認為,美軍真的會走到「武力鎮壓美國公民」這一步——但大量的新聞意見與政壇反應,卻都大力抨擊國防部的態度,認為軍方高層將領沒有向白宮清楚表態「軍方的擔憂與底線」,而這種唯唯諾諾的態度,若走錯一步,恐將嚴重損害美軍的社會地位與形象。

「美國故鄉不是戰場,我們的手足公民不是美軍的敵人...#BeBetter。」

像是曾先後擔任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退役陸軍上將鄧普西(Martin Dempsey)、海軍上將馬倫(Michael Mullen),都先後透過社群發言或媒體投書,公開反對五角大廈讓「美軍政治化」的應對方針。

馬倫上將表示,當前的全美騷亂是政治性、社會性與結構性的累積問題,需要政府的合理安撫與改革領導,而不是拉出國民兵或正規軍,妄想能以暴制暴,「太多的外交與國內政策太過軍事化;太多軍事任務又因此太過政治化...但在這種時刻,能解決危機的不是震撼教育,而是領導統御。」

儘管《路透社》與《華爾街日報》都表示,五角大廈內部對於「軍隊上街」的政策方針極有疑慮、甚至意見分裂;但國防部長埃斯伯與現任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卻都在周一晚間各自走上華府街頭「視察軍方的防禦準備」,而這樣的當街露臉,基本上也證明了高層對於當前事態的立場。

國防部長埃斯伯周一晚間各自走上華府街頭「視察軍方的防禦準備」。 圖/路透社
國防部長埃斯伯周一晚間各自走上華府街頭「視察軍方的防禦準備」。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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