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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毀「京阿尼」的理由?315天後,日本「正式逮捕」重傷縱火犯

2020/05/27 轉角24小時

去年犯下「京阿尼縱火案」兇手青葉真司,因為犯案後自己也嚴重燒傷,在長期住院療養下...
去年犯下「京阿尼縱火案」兇手青葉真司,因為犯案後自己也嚴重燒傷,在長期住院療養下導致調查被迫中斷,又因疫情緊急狀態,延宕了後續逮捕。時隔近300多天,重傷的青葉身體和語言溝通能力大致恢復,於是警方在5月27日以殺人和縱火等罪名,將青葉正式逮捕移送法辦。 圖/美聯社

【2020. 5. 27 日本

燒毀「京阿尼」的理由?315天後,日本「正式逮捕」重傷縱火犯

「強烈的殺意,真的只是因為『小說被剽竊』?」去年日本造成36人死亡的「京阿尼縱火案」,兇手青葉真司因為犯案後自己也嚴重燒傷的緣故,長期重傷住院而無法應訊,全案調查被迫中斷,之後又因疫情緊急狀態,而導致後續逮捕不斷延宕。案發時隔將近315天,重傷的青葉身體和語言溝通能力大致恢復,於是日本警方在5月27日上午,將青葉以殺人和縱火等罪名正式逮捕移送。但被捕之前,青葉卻親口向警方證實犯案動機,是因為「自己的小說被京阿尼剽竊」。但這個說法是否屬實?日警判斷仍有不少疑點。而嚴重燒傷已無法行動的青葉,也微妙地在「媒體圍觀」下,於重重包圍中高調地被警方抬入專車逮捕移送。

▌前情提要:〈日本「京阿尼」慘劇40天後:死者名單大公開的爭議論戰

京阿尼縱火慘案發生於2019年7月18日,當時41歲的青葉真司,前往位於京都伏見區的「京都動畫」(Kyoto Animation,俗稱「京阿尼」/ 京アニ)第一工作室,侵入工作室後傾倒汽油縱火引發爆炸;這起被稱為「平成以來最惡縱火」的慘案,最後造成36人死亡、35人輕重傷,無言的震驚悲劇,也讓日本和世界各地的動畫迷們極為傷心。

犯案的青葉真司本人,在案發當場也受到嚴重的燒傷,而後也立即送往醫院進行急救。儘管不久之後脫離險境,但青葉真司的傷勢仍相當慘重,全身高達90%三度燒傷、需要大量皮膚移植手術。加上因為全身麻醉的關係,青葉一直處於意識昏迷不清的狀態;稍微恢復意識之後,頂多也只能說出「好痛」等詞語。

在這種情形下,警方幾乎無法針對案情,向青葉真司本人進行訊問調查。但當時由於事件過於震撼,不僅包括日本的民眾、包括海外國際的京阿尼粉絲們,也都急切地想知道「究竟是誰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到底又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但青葉的重傷治療狀態,也都讓日警無可奈何地暫緩對兇嫌本人的調查;轉而透過其住宅的搜查、親友提供的線索來拼湊蛛絲馬跡。

京阿尼縱火慘案發生於2019年7月18日,當時41歲的青葉真司,前往位於京都伏見...
京阿尼縱火慘案發生於2019年7月18日,當時41歲的青葉真司,前往位於京都伏見區的「京都動畫」第一工作室,侵入工作室後傾倒汽油縱火引發爆炸。 圖/路透社

案發後經過4個月,青葉的治療已有明顯好轉、也能夠進行言語溝通,在11月8日,首度由警方進行了案情詢問。青葉雖然親口承認犯罪,卻也言語支離破碎地表示,「犯案動機是因為京阿尼盜取了我的小說」、「反正不管怎樣都是死刑吧」、「拿刀子就是要攻擊阻撓我的人」、「謝謝醫院給我的照顧」。一個星期後的11月14日,青葉的危急治療告一段落,轉院回到京都第一紅十字醫院繼續療養。

「被人如此溫柔仔細地對待,是人生至今第一次。」41歲的青葉真司,在轉院之際向醫院的照顧人員表示。

然而全案並未就此告終,青葉真司的說詞仍充滿許多疑點。只是礙於青葉的身體狀況,尚未能針對本人做更進一步、長時間的調查蒐證,而警方也決定等到青葉恢復良好以後,再執行正式逮捕。沒想到今年2020受到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影響,日本陸續進入全國緊急事態,原本預定要執行的逮捕,也就因此延後到緊急事態解除為止。

到5月27日上午,京都府警察得到醫師的健康狀況確認後,正式對青葉真司執行逮捕、移送法辦。這是從案發以來,相隔10個月終於執行的逮捕,而青葉真司的樣貌現況,也首度曝光在媒體大眾的面前——青葉躺在擔架上,燒傷的皮膚和面部清晰可見、身體仍包覆著繃帶。

 圖/ANN
圖/ANN

根據《NHK》的報導,目前青葉真司的生活起居仍需要專人照顧,飲食、洗澡等都還無法自理;而因為雙腿的燒傷情況最為嚴重,被捕的現階段也還是只能躺在擔架和病床上。日本時間27日中午11點,警方也召開記者會說明目前的案情進度,證實青葉真司承認犯罪指控,並且針對犯案講述了若干線索:

「我想用汽油的話能夠殺很多人,所以就這麼做了。」

然而針對犯行動機,青葉真司所說的「被剽竊小說」一語,警方的態度仍有所保留,認為需要進一步查證。

青葉真司說「自己投稿的小說,被京阿尼盜用」,經過警方的初步調查,確實發現青葉真司曾經投稿參加京阿尼所舉辦的小說徵稿比賽,是以校園為主題的長篇和短篇小說;警方也確實在青葉的住家中找到投稿的小說用紙。不過根據京阿尼公司的證詞,青葉真司的作品在第一階段審查就已遭到淘汰,後來京阿尼製作的動畫,也都和青葉真司的內容毫無關聯。

因此青葉的犯案動機是否合乎現實認知、或是出於其他的可能?就成了事件的疑點之一。日本也有輿論指出,希望能夠全面公開青葉投稿的實際內容,好驗證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所謂的剽竊、或是巧合誤會?不過因為涉及到作者本人——也就是青葉真司的著作權問題,公開與否可能還需要本人的授權同意。針對此點,目前有無必要公開、或能否由警方片面公開,都還沒有明確的消息。

日本時間27日中午11點,警方也召開記者會說明目前的案情進度,證實青葉真司承認犯...
日本時間27日中午11點,警方也召開記者會說明目前的案情進度,證實青葉真司承認犯罪指控,並且針對犯案講述了若干線索:「我想用汽油的話能夠殺很多人,所以就這麼做了。」 圖/路透社

與此同時,有關青葉真司的生活背景,也在近日陸續由主流媒體再度披露,試圖從中理解青葉真司的生活經歷、拼湊犯案的真實動機。

青葉真司出生於1978年埼玉縣浦和市,父母在他9歲的時候離異,青葉和兄妹總共三人,跟著父親一起生活。小學畢業時,青葉寫著未來的夢想,是要「當個有錢人」;在高中時代,青葉晚上在夜間部上課、白天則在埼玉縣政府打工賺取生活費,負責送公文等庶務工作。當時在辦公室的長官如此回憶他對青葉真司的印象:

「工作勤勞、不必讓人擔心,是個認真的好青年。」

不過在1997年因為人事費縮減的緣故,青葉失去了這份縣政府的職差,但只有高中學歷、又正適逢「就職冰河期」,青葉只能輾轉四處打工。21歲那年,青葉的父親自殺而讓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從周遭親友的描述來看,青葉的性格可能也是在這個階段發生劇烈變化。

2006年青葉因為涉嫌偷女性內褲而被逮捕,到2008年青葉30歲的時候,因為居無定所又沒有正職工作,才由地方政府單位的協助下入住茨城縣的「雇用促進住宅」,但卻又因為發出大量噪音而和鄰居多次衝突。時至2012年,青葉再度因為持刀搶劫超商而被捕。

有關青葉真司的生活背景,在近日陸續由主流媒體再度披露,試圖從中理解青葉真司的生活...
有關青葉真司的生活背景,在近日陸續由主流媒體再度披露,試圖從中理解青葉真司的生活經歷、拼湊犯案的真實動機。 圖/美聯社

當時的青葉已患有精神相關疾病,接受政府社福單位的協助。根據《朝日新聞》的報導,在他過去居住的住宅中,曾就有管理員發現室內混亂不堪、雜物亂堆,牆壁和窗戶到處都有被破壞敲打的痕跡,還可見被砸爛的喇叭和筆記型電腦。「感覺像是自暴自棄了一樣。」管理員表示。

不久青葉在2016年,又被安排住進埼玉市的更生機構,經過數個月之後才搬進後來定居的公寓。但製造噪音的問題仍未改善,而又引起和鄰居的衝突,青葉甚至對著上門申訴的鄰居破口大罵「吵死了!殺了你喔!」直到2019年7月18日,犯下縱火案之前,青葉真司的生活現象仍未有所改善。

在正式逮捕後的27日傍晚,青葉真司已經被送入大阪拘留所,並將收容於有醫療設備的刑務室,準備接下來一系列的調查訊問。包括被害者家屬、以及許許多多支持京阿尼的社會大眾,對於青葉真司的犯行依然抱持著極大的憤怒,也難以原諒青葉「莫名其妙的動機、毫無反省的態度」。

京阿尼公司代表,在27日當天發表聲明:

「對於兇嫌,我們沒有什麼話想説。犯下的罪行和結果,就已經是全部了。無論犯人如何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如何對這樣的結果反省,被奪走性命的同伴們都再也回不來了;受傷的同伴們傷口也難以癒合。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遺族和親友們,都要面對這個無法挽回的事實。而我們也是一樣。作為公司來説,我們會依據法律的規定,向犯人追究最大限度的刑事責任。」

京阿尼公司代表,在27日當天發表聲明:「對於兇嫌,我們沒有什麼話想説。無論犯人如...
京阿尼公司代表,在27日當天發表聲明:「對於兇嫌,我們沒有什麼話想説。無論犯人如何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如何對這樣的結果反省,被奪走性命的同伴們都再也回不來了。作為公司來説,我們會依據法律的規定,向犯人追究最大限度的刑事責任。」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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