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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廳法改正案:日本網路破紀錄炎上!安倍心腹的趁疫延退風暴

2020/05/11 轉角24小時

風波起因於安倍政權日前介入東京檢廳長黑川弘務的延期退休人事案,相關政策不僅「趁疫...
風波起因於安倍政權日前介入東京檢廳長黑川弘務的延期退休人事案,相關政策不僅「趁疫硬闖」更涉嫌政治分贓,並有破壞日本三權分立體制的高度風險。 圖/東京電視台

【2020. 5.11 日本

#檢察廳法改正案:日本網路破紀錄炎上!安倍心腹的趁疫延退風暴

「日本對政治常態冷感,但若連小泉今日子、卡莉怪妞都不滿怒吼...事情絕對不簡單!」正為疫情所苦的日本,自9日開始卻因為一則Twitter熱門關鍵字——#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而進入「火山爆發級」的輿論風暴。風波起因於安倍政權日前介入東京檢廳長黑川弘務的延期退休人事案,相關政策不僅「趁疫硬闖」更涉嫌政治分贓,並有破壞日本三權分立體制的高度風險。相關話題在日本各界名人,如:演員淺野忠信、藝人卡莉怪妞的推文助攻下,輿論憤怒也如燎原火一發不可收拾。但為何長期乏人問津的改正案,竟引爆社會焦點?官方對《檢察廳法》改正案輕描淡寫的背後,又存在怎樣的疑慮與民怨共鳴?

這起網路炎上事件,關鍵字的日文原文為「#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截至11日中午為止,在Twitter上的總推文數已超過470萬則,從9日以來三天之內猛爆性地在日本輿論大量延燒;同時隨著藝人、作家等各界名人的推文加入聲援,使得這個本來不太受到關注的議題,沒想到一下子變成政治冷感的日本民眾話題焦點。

導火線是日本政府準備修正《檢察廳法》,將獨立司法機關檢察廳中,檢事總長(即檢察總長)以下的檢察官退休年齡,從原本規定的63歲延後到65歲。但改正案還沒審理通過,在今年1月份,擔任東京高等檢察廳檢事長的黑川弘務,本來應該在2月屆滿63歲退休年齡,結果1月31日政府在內閣會議上,特地為黑川弘務延長半年退休,在當時就已經引發朝野政黨對於這條人事案的爭議。

一向被認為是安倍人馬的檢事長黑川,「碰巧」在今年退休時刻得到延後的安排,同時又有《檢察廳法》延長退休年齡的改正案,因此當時關注這個議題的在野黨以及新聞媒體,都質疑是安倍政權替黑川日後有機會擔任檢察總長而鋪路,也讓過去幾年屢屢爆出醜聞弊案的安倍內閣,有一個司法調查機關的「夥伴」。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包含立憲民主黨在內的在野政黨,要求政府撤回黑川的人事案,更批評這種只開一個內閣會議就插手檢察廳人事,有違法介入法務人事案的疑慮;但法務大臣森雅子認為,黑川的退休延後是依據《國家公務員法》,因此並無違法。

矛盾的是,原本《檢察廳法》就規定了退休年齡為63歲,因此檢察官的退休並不適用《國家公務員法》的規範。但法務大臣森雅子就黑川弘務一案,提出的依據卻是「依《國家公務員法》延後退休」,讓這個人事案在法律上的解釋莫衷一是,此外又一個疑慮是:類似的認定是不是交給法務大臣說了算?法務大臣有沒有破壞現行體制的問題?

親安倍政權的《讀賣新聞》,儘管也認同公務員退休年齡可以比照民間企業一樣延後,但對於政府處理過程的瑕疵也頗感疑義,在今年3月15日的社論上指出:

(森雅子)主張是為了檢察業務運作之必要,但對於延長年限詳細經過說明,卻是反反覆覆,招致國民的不信任。政府應該好好仔細地說明才是。

圖為1月記者會上談論「前Nissan汽車CEO高恩事件」的森雅子。 圖/美聯社
圖為1月記者會上談論「前Nissan汽車CEO高恩事件」的森雅子。 圖/美聯社

但3月法務大臣卻是「拒絕再接受相關人事案的質詢回答」,《檢察廳法》的修正案就這樣在3月13日決定修法審議。至於在野黨要求的撤回黑川人事案,也在政府的直接拒絕下不了了之。

事件爭議雖然在政治與司法界議論紛紛,不過從1月以來新聞和輿論關注焦點多是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疫情,到3月更是因為疫情的擴散惡化,當時輿論更在意的是緊急事態的宣告與否;因此一系列與改正案有關的問題——行政權介入司法權人事——三權分立體制面臨衝擊,並沒有得到社會輿論高度注意。

只是執政的安倍內閣萬萬沒想到,本來或許會在疫情掩蓋之下順利過關,結果5月8日《檢察廳法》改正案正式送交委員會審查後,卻爆發出極為罕見的輿論大炎上。

從9日開始,Twitter上大量湧現「#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關鍵字,同時流傳一張網友製作的事件關係圖,解釋首相安倍晉三——東京高等檢察廳檢事長黑川弘務——檢察總長稻田伸夫彼此的關係,解釋安倍的做法「企圖讓親信黑川延後退休、去擔任檢察總長」,維持政權的穩固。而透過這張簡易版的關係圖,也說明了事件的嚴重後果,是讓日本三權分立(立法、行政、司法獨立)的體制崩壞。

 圖/Twitter
圖/Twitter

不到24小時,這條關鍵字推文數量已衝過100萬則,之中更引發話題的是,不少各界名人紛紛加入,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的強行闖關。

包括知名演員淺野忠信、小泉今日子(用她個人負責操作的事務所Twitter帳號「株式会社明後日明後日」發布),前AKB48成員秋元才加、氣志團的綾小路翔、漫畫家羽海野千花(代表作《3月的獅子》)、以及歌手卡莉怪妞等名人,相繼發文抗議。其中卡莉怪妞的表態,就讓網路輿論頗感震撼,引發粉絲騷動、在推文底下演變成激辯論戰之下,卡莉怪妞已將該推文刪除,但仍再次發文呼籲社會大眾關心改正案事件。

「好政治家、壞政治家一看就知道了。」日本國民級的老牌藝人笑福亭鶴瓶,在10日晨間主持的電視直播節目上,針對改正案也意有所指,「歷史會把這些很不行的人記載下來。這個政權啊真是出了許多很不行的人。」

隨著名人的聲浪推進,關鍵字數量在11日已突破到470萬則,成長速度與數量之多,都是日本相當罕見的現象。達到這種紀錄的,過去在日本Twitter上網友發起的「《天空之城》動畫推文祭典」最高創下431萬則,改正案不僅超過了《天空之城》的紀錄,就政治法律話題上也是絕無僅有的一次。

 圖/Twitter
圖/Twitter

這波推文潮到底為何能夠有這麼高的熱度,同樣令新聞媒體感到困惑;可能的因素是,民眾的自肅疲乏、加上近期疫情新聞的同質性太高,才讓事件反而變得更有關注度。不過與安倍晉三私交甚篤的右翼作家百田尚樹,不改其一貫的風格批評「跟風的藝人腦袋都不太好」:

讓人在意的是,這些笨蛋藝人大量發文的背後,到底誰是幕後主使?電視台嗎?

雖然百田沒說明為何跟著抗議就是笨蛋,相關新聞討論倒是解釋了改正案背後的問題到底在哪。有不少推文擔心的,未必都是指「退休年齡延長」這件事,而是針對黑川事件的作法,由中央政府介入的痕跡太過粗暴拙劣,如果沒有辦法擋下來的話,就是讓本應該獨立的司法人事,受到政權的操控指使,有了「司法的守護神」,就能變成貨真價實的「安倍一強政權」。

11日的國會質詢上,立憲民主黨主席枝野幸男以此猛攻安倍,批評是負責推動的自民黨與公明黨在疫情期間「趁火打劫」(火事場泥棒);不過在當前輿論的延燒、在野黨輪番批判下,安倍的回應仍是:「法案審議照國會決定的行程。」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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