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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賭城?拉斯維加市長惹火美國的「病毒城市對照組實驗」

2020/04/23 轉角24小時

「我不只要賭場解禁,我要餐廳解禁、我要中小企業解禁,我要讓市民回來工作,我要讓拉...
「我不只要賭場解禁,我要餐廳解禁、我要中小企業解禁,我要讓市民回來工作,我要讓拉斯維加斯全面解禁!」在4月22日接受《CNN》王牌主播安德森.古柏(Anderson Cooper)專訪時,士氣高昂的古德曼市長表示。 圖/《CNN》專訪截圖

【2020. 4. 23 美國

遠離賭城?拉斯維加市長惹火美國的「病毒城市對照組實驗」

「富貴險中求,無『賭』不丈夫?」位於內華達州的「美國賭城」拉斯維加斯,目前正處於防疫封城狀態,以賭場、酒店與狂歡觀光業維生的城市經濟,已連續6星期停擺。但為此被壓得喘不過氣的賭城市長卡洛琳.古德曼(Carolyn Goodman),22日卻搭上了全美四起的「反封城抗議」氣勢,在新聞專訪中呼籲上級政府「應優先『全面解禁』拉斯維加斯」 ——但讓全美輿論譁然的是,古德曼市長的防疫解封對策,就是「毫不作為地信任市場機制」,因為防疫不彰、讓人感染病毒的賭場與旅館,「自然會被消費者的負評給淘汰。」古德曼表示,自己不是防疫專家,但很清楚百萬市民失業的經濟壓力,「如果要城市級的病毒實驗對照組,賭城自願打頭陣!」

▌延伸閱讀:〈街友過夜停車格:美國拉斯維加斯賭命的「街頭防疫」?

81歲的卡洛琳.古德曼是無黨籍的賭城市長,他與丈夫——同時也是前任市長——奧斯卡.古德曼(Oscar Goodman)輪流執政,夫婦倆自1999年開始先後當上市長,是拉斯維加斯過去20年來最有勢力的「政治地頭蛇」。在過去,古德曼夫婦都曾是民主黨人,但2009卻因時任總統歐巴馬批評「賭城縱容太多富豪奢靡躲稅」而怒與白宮翻臉,兩人於是退黨至今。

內華達州雖然是美國最先傳出疫情的本土州之一,但在有效封鎖之後,當前全州疫情只有4,081例確診(紐約州的1.5%),187人死亡;綜觀美國全境,內華達州的狀況並不嚴重,通報也都高度集中在拉斯維加斯市所在的克拉克郡。因此古德曼市長與部分博奕財團才會趁勢喊聲,公開要求「賭城解禁」。

21日,拉斯維加斯弗蒙街(Fremont Street)過去充滿人潮,現在因防疫...
21日,拉斯維加斯弗蒙街(Fremont Street)過去充滿人潮,現在因防疫政策幾乎無人造訪。 圖/美聯社

「我不只要賭場解禁,我要餐廳解禁、我要中小企業解禁,我要讓市民回來工作,我要讓拉斯維加斯全面解禁!」

在4月22日接受《CNN》王牌主播安德森.古柏(Anderson Cooper)專訪時,士氣高昂的古德曼市長不斷強調:在內華達州的「防疫封城」下,賭城轄內的所有賭場都不准營業,15萬5,000多個旅館空房,已讓博奕業、飯店業、觀光業連續6個星期沒有收入——這不僅直接摧毀了賭城經濟,更逼使倚賴賭城營生的南內華達250萬名勞工「喝西北風」。

事實上,在封城政策下達後,古德曼市長就一直與內華達州——特別是民主黨籍的州長西蘇拉克(Steve Sisolak)——隔空交火。因為與其他城市不同,極為仰賴觀光博弈的拉斯維加斯,在封鎖狀態下,95%的經濟活動都已停擺。大型賭場的金流中斷,空房成本壓垮旅館業,地產價格也因經濟大蕭條的前景悲觀而受影響。因此在內州,以拉斯維加斯為首的「解封聲浪」也正隨著各地反封城示威而不斷高漲。

圖為拉斯維加斯「佛朗明哥飯店」內的吃角子老虎機。 圖/法新社
圖為拉斯維加斯「佛朗明哥飯店」內的吃角子老虎機。 圖/法新社

古德曼在訪問中,不斷強調「這樣下去不行,我希望賭城人振作工作」;但病例的增長雖有趨緩,內華達州當前的病例擴張率,仍以每日「新增100例以上」的三位數在跑,因此訪問的《CNN》主播古柏也順著市長的主張直接反問:「所以拉斯維加斯將提出怎樣的『防疫配套』來支持解封經濟?」

不料古德曼市長卻令人吃驚而坦率地回應:

「這不關我的事吧,賭場又不是市政府開的。」

古德曼認為,拉斯維加斯信仰的是「自由市場」與「開放競爭」,賭場、旅館、觀光旅行業的防疫對策,應該由商家們自己決定就好,「我又不知道賭場的建築結構是怎樣,開店的人自己才清楚吧!」市長強調,自己在意的是經濟大方向,細節防疫問題應該「由民間自行安排」。

「美國是自由市場,如果旅館、賭場的防疫做得不好讓來客染病...那麼他們自然會被顧客的負評給封殺倒閉!」古德曼表示。但此一說法,卻讓主播古柏極為吃驚。

3月,拉斯維加斯遊客在觀光景點拍照。 圖/美聯社
3月,拉斯維加斯遊客在觀光景點拍照。 圖/美聯社

訪問中,古柏向市長出示了一張中國學者研究的「室內病毒散播圖」,試圖用一間圓桌餐廳的感染地圖,向古德曼證明在疫情尚未受控期間貿然開放室內群聚,很可能導致不可收拾的感染後果。不料古德曼卻開始大笑:「唉呦,你怎麼拿中國的研究出來...中國是中國,拉斯維加斯是拉斯維加斯!」

但中國的感染和賭城的感染又什麼不一樣?古德曼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一路和古柏「講古」,從1970年代的退伍軍人症,講到1930年代的「傷寒瑪麗」。其論述點只是要強調「大家都很有經驗所以免怕」,但具體的防疫——包括賭場與旅館內的消毒、社交距離、來客數量管控與檢疫對策——都不是政府的責任,「因為市政府不該干預民間企業經營啦!」

古德曼市長表示,他本人嚴正抗議《CNN》說「解禁後的拉斯維加斯,恐將成為『病毒培養皿』」;但坦承賭城市府確實「多次向州政府與聯邦上級單位請纓」,「拉斯維加斯很願意成為『病毒感染實驗』的解封對照組...但我的審計官和上級政府不讓我這樣做,說是因為拉斯維加斯有太多外郡員工,因此很難控制實驗——但如果可行的話,我們可非常樂意來證明誰是對的。」

古德曼市長表示,他本人嚴正抗議《CNN》說「解禁後的拉斯維加斯,恐將成為『病毒培...
古德曼市長表示,他本人嚴正抗議《CNN》說「解禁後的拉斯維加斯,恐將成為『病毒培養皿』」。圖為拉斯維加斯市長卡洛琳.古德曼(Carolyn Goodman)。 圖/美聯社

不過古德曼市長的「解禁實驗說」,卻讓全美輿論卻瞬間炎上爆發。除了美國醫界與防疫專家們瞠目結舌之外,拉斯維加斯的基層工會、媒體記者,甚至是本地長大的知名脫口秀主持人吉米.金摩(Jimmy Kimmel)都公開要求市長下台,並譴責古德曼的發言毫無邏輯、「是拿民眾生命來耍白癡!」

「就算拉斯維加斯的經濟解封,在全美封鎖的狀態下,消費客群要從哪裡來?政府不管細節防疫,但那些支持觀光經濟的清潔人員、客服人員,他們的生命健康安全,又該由誰來保障?」在訪問中,不解的古柏如此質問。

「你一直在談的,全都是『病毒怎樣怎樣』。」古德曼回應:「但不要危言聳聽啦!大家的生活與工作,才是我真心在意的事。」

古德曼市長的「解禁實驗說」,讓全美輿論卻瞬間爆發。除了美國醫界與防疫專家瞠目結舌...
古德曼市長的「解禁實驗說」,讓全美輿論卻瞬間爆發。除了美國醫界與防疫專家瞠目結舌外,拉斯維加斯的基層工會、媒體記者都公開要求市長下台,並譴責古德曼的發言毫無邏輯。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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