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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砲災難國家隊?英國醫護防疫裝備降級,強生下令勞斯萊斯製造呼吸器

2020/03/17 轉角24小時

強生坦承:英國當前的疫情趨勢「離義大利的崩潰現況...只剩下3個星期的時間」。 ...
強生坦承:英國當前的疫情趨勢「離義大利的崩潰現況...只剩下3個星期的時間」。 圖/3月17日英國各報截圖

【2020. 3. 17 英國

土砲災難國家隊?英國醫護防疫裝備降級,強生下令勞斯萊斯製造呼吸器

「為了女王和國家而戰!」因消極防疫政策遭到本國輿論猛轟的英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16日晚間再度對全英國「防疫喊話」。強生坦承英國當前的疫情趨勢「離義大利的崩潰現況...只剩下3個星期的時間」,因此短期目標即是阻止NHS醫療的全面崩潰,盡可能為疫苗與解藥的研發爭取時間。然而發言中,強生依舊拒絕「下令關閉」全國觀光、外用餐飲與娛樂活動;全英的醫院前線,亦憤怒地抱怨強生政府「故意降級醫護的防護裝備規範」。與此同時,強生16日也急電「英國製造業領袖」,包括大型車廠Jaguar、Vauxhall、Honda、Nissan,以及製造飛機引擎的空中巴士、勞斯萊斯...等,盡速配合中央的戰時動員,於未來兩星期內「研發並製造完成」3萬組醫療用人工呼吸器。誰知相關對策卻引發了各大車廠的高度困惑與質疑:「誰說工科的就一定能設計醫用呼吸器?」

▌延伸閱讀:〈法國精品豪門 LVMH 動員防疫:香水工廠改裝「全力生產消毒劑」

截至17日清晨為止,英國的武漢肺炎病例累積確診1,543例,其中55人死亡;儘管疫情現況與歐陸各國相比「相對和緩」,但每日新增病例已達到3位數以上,死亡通報亦不斷刷新單日紀錄。因此,英國政府與本地的醫療專家大多認為:英國感染大爆發的現實,已經無可避免,只是衝擊集中度與時間早晚的問題。

針對疫情現況,英國首相強生在3月12日的緊急防疫記者會上,直白地坦言「英國情勢險峻...這場瘟疫將讓許多人痛失至親」,並呼籲國民對最壞的狀況「做好心理準備」;但於實際政策上,強生卻沒有下令停班停課,只不斷強調「大家應該自主健康管理,自主隔離」,並認為政府的狠招應該「打蛇打七寸」,過早下達「封鎖策略」只會造成民眾心理疲憊而導致不配合。

強生沒有下令停班停課,只不斷強調「大家應該自主健康管理,自主隔離」,並認為政府的...
強生沒有下令停班停課,只不斷強調「大家應該自主健康管理,自主隔離」,並認為政府的狠招應該「打蛇打七寸」,過早下達「封鎖策略」只會造成民眾心理疲憊而導致不配合。 圖/法新社

根據英格蘭衛生部在3月15日發出的機密內部估計,英國的武漢肺炎疫情可能一路延續到2021年春天,全英80%的人口都有可能感染病毒,15%的國民——全英790萬~800萬人口——將出現重症,急需住院等級的醫療照護,「但若我們無法有效作為,其中至少26萬人...將會失去生命。」

雖然部分內閣意見與外部顧問,甚至提出爭議的「群體免疫方針」;但英國政體的防疫走向,仍舊是以「防疫撙節」試圖拖延醫療體系的崩潰時間點。這一方面,是爭取疫苗或特效藥的研發機會;另一方面,則是減緩英國NHS健保體系高度緊繃的物資與人力消耗,以求能最低程度地維持國家的醫療運作。

強生的「消極防疫」雖然被動地有其合理因素與考慮邏輯,但現實中遭遇的狀態,卻讓英國國民無所適從。以停班停課,停止觀光娛樂產業來說,直到3月16日的「全國說明二會」,強生都僅表示「強烈建議大家不要出門、不要上街」,但政府卻仍無打算就此頒布強制命令——微妙地是,這種不作為的管制態度,反而引發了基層業者們的「憤怒反彈」。

英國超市採買潮。 圖/法新社
英國超市採買潮。 圖/法新社

英國超市搶購衛生紙。 圖/法新社
英國超市搶購衛生紙。 圖/法新社

「強生內閣現在是要逼娛樂、藝文與基層百姓去死嗎?再這樣下去,大家不是病死,就是等著破產餓死!」包括英國的劇場、旅館、基層餐飲業者,都向英國《金融時報》抱怨:英國政府對於公眾禁令的「迴避態度」,讓做生意的大家求償無門。因為除了退票、退費問題的周轉麻煩外,眾人也不知道在「政府沒勒令停業」的狀態下,商家是否還能申請保險公司的補償?

與此同時,英格蘭各大醫院——特別是急診室、重症病房與防疫相關單位——近日也收到了極為爭議的「防疫裝備降級令」。

前線醫護向《衛報》投訴,自周末開始,全英格蘭的醫院都收到了政府中央的降級命令。一線醫護防疫的「制式標配」,原本包括:FFP3等級的醫療口罩、醫用護面罩、全身手術袍、兩套醫用售套。但在降級之後,政府高層卻表示「物資不足,請先比照『季節性流感』防疫就好」,並將一線物資配給的標配,改成普通手術口罩,一套短式手套(只到手腕沒長到手臂),以及塑膠製的醫用圍裙。

「政府有沒有物資是一回事,但強行修改一線防護準則,不僅與WHO、歐盟的醫事準則背道而馳,於現實層面上...這不就等於叫前線醫療人員去染病、甚至去死?」英格蘭的前線醫護也抱怨,在周末送來的NHS補給中,許多醫院都震驚地收到「2016年就過期的口罩組」,唯外包裝上卻手動貼上了政府說明「這還有安全防護力:至少到2021年」。

前線醫護向《衛報》投訴,自周末開始,全英格蘭的醫院都收到了政府中央的降級命令。圖...
前線醫護向《衛報》投訴,自周末開始,全英格蘭的醫院都收到了政府中央的降級命令。圖為倫敦街頭。 圖/美聯社

「我非常害怕...我甚至考慮是否應該辭職、不要再當醫生。」一名前線的匿名醫師,無助地對《衛報》投訴:「我的醫學專業告訴我,就算被感染我的存活機率還是很大——因為我很年輕,也健康——但我無法忍受且最為恐懼的是...作為第一線醫護,我會不會成為病毒帶原者?我會不會感染其他病人?我的病人會不會因此被我害死?」

「在新的命令之下,醫院的前線醫護還被告知『除非你們的發病症狀很明顯,否則不准作病毒篩檢』...這又是為了什麼?如果連醫生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帶原,我們又該如何確知其他病患,是不是被是被醫院感染?太扯了,這到底是怎樣的防疫邏輯?」

另一方面,在17日的防疫記者會前後,強生也與數十家製造業領袖——包括勞斯萊斯、空中巴士、Dyson與Jaguar...等——討論組成「防疫國家隊」,試圖要集結「本土的工業菁英」,於14天完成設計、生產線改造,並製造出「至少3萬組本地生產的人工呼吸器」。

NHS表示,目前英國全境的醫院中,只配有5,900具人工呼吸器,但如果「全國真的有800萬人必須住院,26萬人有生命危險」,當前的醫療與呼吸裝備絕對是不夠用。然而當前全球的貿易與生產網路,都因為全球擴散疫區封鎖而斷貨、原物料不足,因此在爭取進口的同時,英國政府才會希望本地製造業能先支援生產,「就算是土砲呼吸器...也都得先湊合著救急使用。」

Jaguar英國伯明罕廠,資料照片。 圖/路透社
Jaguar英國伯明罕廠,資料照片。 圖/路透社

勞斯萊斯英國工廠,資料照片。 圖/路透社
勞斯萊斯英國工廠,資料照片。 圖/路透社

然而根據《金融時報》透過業界管道所取得的官方資料,強生內閣的「國家隊計畫」,基本上是空空如也。因為強生內閣雖然不斷強調「先求有再求好」,要求業界的生產「全力求快」;但官方卻只提供「一部解釋呼吸器原理的Youtube科普影片」,以及一份2010年的簡易呼吸器機械論文。

「大家都知道情況危機,但政府也不能這樣隨便信口開河,要我們只憑空想、就在2星期內打造出3萬台呼吸器吧!醫療需求的細項呢?設計圖的專利呢?這些要我們怎麼辦?政府現在要求的不是製造一台,而是3萬台機器,還規定要從『英國本土的現成物料』中生產...但憑空開一條全然陌生的生產線,哪有那麼容易!」一間投資英國的大型汽車製造廠,不可思議地向《金融時報》抱怨。

「提出想法的人是頭殼壞掉嗎?製造汽車的組裝線,就一定適合打造呼吸器嗎?」滿腹牢騷的業者們表示,當前全世界的汽車工業都因零組件斷貨、運輸與市場能量停滯的關係而陷入停工邊緣。但汽車工廠確實不是醫療設備的專家,最多能提供的就是增產產房、庫存零件與輪班人力,真正要調動到「2周3萬台的生產能量」,當前的狀態真的比登天還難。

「但都這種時候了,不行也得行。」另一名業者向《衛報》表示:「大難當頭,能幫上什麼的,我們也只能全力以赴。」

「大難當頭,能幫上什麼的,我們也只能全力以赴。」 圖/法新社
「大難當頭,能幫上什麼的,我們也只能全力以赴。」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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