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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總統初選的「愛荷華當機慘案」:開票失敗的數位政治大爆炸

2020/02/04 轉角24小時

2020美國總統大選,3日晚間在中西部的愛荷華州,展開了民主黨黨內初選的關鍵第一...
2020美國總統大選,3日晚間在中西部的愛荷華州,展開了民主黨黨內初選的關鍵第一戰。在民主黨政治傳統中,「誰能拿下愛荷華的第一戰,就極可能贏得初選的最終提名」,但在開票過程,愛荷華民主黨黨部所使用的「計票app系統」卻不明原因大當機。 圖/路透社

【2019. 02. 04 美國

民主黨總統初選的「愛荷華當機慘案」:開票失敗的數位政治大爆炸

「民主黨尷尬當機,川普恐成最大贏家!」2020美國總統大選,3日晚間在中西部的愛荷華州,展開了民主黨黨內初選的關鍵第一戰。儘管愛荷華州本身的民主黨代表數量並不龐大、選舉人團的票數亦無足輕重;但在民主黨的政治傳統中,「誰能拿下愛荷華的第一戰,就極可能贏得初選的最終提名」,因此包括桑德斯、拜登、華倫與布塔朱吉...等民主黨群雄,無不拚足了全力要拿下首戰勝利——殊不知在開票的緊張過程中,愛荷華民主黨黨部所使用的「計票app系統」卻不明原因大當機,離譜的狀態不僅迫使計票選務全面癱瘓,甚至讓民主黨尷尬地坦承「初選開不出結果...只能手動計票到4日晚間再公布」。民主黨目前對外否認「選務系統是遭到駭客入侵」,但網路上各種質疑選舉公信力的謠言,卻已對民主黨的政黨聲勢與初選透明性,帶來又一波災難性的政治打擊。

「連算術都有問題的政黨,有資格治國嗎?」在開票失敗之後,包括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本人在內的共和黨人,紛紛公開嘲笑民主黨在愛荷華的選務災難,甚至諷刺民主黨陣營「該不會又要責怪俄國網軍了吧?」社群網路上,亦出現了各路混戰的陰謀論謠言,質疑民主黨系統是否再遭駭客入侵?或是民主黨的主流黨團正在作票?

但對此,愛荷華州民主黨僅不斷強調:「計票系統只是出現了當機延遲...沒有被入侵,我們將配合手動驗票,最晚在2月4日就會公布初選數據。」

位於中西部的愛荷華州,是民主黨歷來黨內初選的「第一戰」。儘管愛州目前的選民結構,是較為偏向共和黨陣營的「紅州」(Red state,共和黨代表色),依據州內人口計算的選舉人票(6張)也只佔全國總數的1%(538張)。但美國政壇的政治傳說卻極為相信:「只要能拿下初選頭兩戰——愛荷華州與新罕布夏州——的勝利,就必定能贏得民主黨的總統提名。」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愛荷華州與新罕布夏州的初選地位之所以如此關鍵,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先發制人」。因為在漫長、將近兩年的總統初選角力後,作為「初選先發」的兩州,是各路總統候選人「實際驗證」民調、民意與支持聲勢的殘酷舞台——像是2004年凱瑞(John Kerry)、2008年的歐巴馬 (Barack Obama),都是透過在愛荷華首戰的強勢勝利,一舉逆轉聲勢而贏得最終提名的經典案例。

但在「先發地位」備受重視的同時,愛荷華州民主黨初選採用的「黨員會議制」,卻是以「微妙的複雜選制」而聞名。

愛荷華民主黨的初選機制,要求民主黨的在籍黨員,必須在指定時間內,於指定的選務據點集合。等到指定時間到期後,參與民主黨初選的各個候選人將派出選務代表「上台拉票」,接著再由現場的民主黨人「兩階段記名投票」。

在第一階段的計票後,選務人員將列出那些「得票率未超過15%的候選人」,並給他們的支持者在第二階段「改票」的機會——此時,第一階段得票已超過15%的候選人的支持者,將不得動作;但未超過門檻者的團隊,將可以「改投那些超過15%的領先候選人」、「向其他未超過第一階段門檻的選民拉票,使自己的支持者能夠過關」,或者「放棄二階段投票」。

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工作人員在進行選前行政工作。 圖/美聯社
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工作人員在進行選前行政工作。 圖/美聯社

在完成第二階段投票後,選務人員會再重整一份數據,呈交給愛荷華中央黨部。這些數據包括:(1)第一階段投票的各候選人得票率;(2)第二階段篩選過後,超過15%門檻的候選人得票率。

最終,中央黨部會再整合各選務中心的開票結果,並將愛荷華州41張的民主黨初選代表人票,按「第二階段得票比例」分配給突破門檻的民主黨候選人。

在過去,愛荷華民主黨「通常」只會公布第二階段得票率,以及最終的代表人票分配結果。但由於在2016年初選階段,勝出的希拉蕊(Hillary Clinton)與落敗的桑德斯(Bernie Sanders)票數過為接近,選後各種「黨團幫希拉蕊操作棄保」、「系統作票打壓桑德斯」的風聲,嚴重地撕裂了民主黨的黨內士氣與團結。因此在本回的初選選務中,民主黨才特別決定步公開第一階段的投票結果,希望以「公開透明」化解各方質疑。

民主黨原本規劃愛荷華州的初選,應該在2020年2月3日晚間7點開始後的「2個小時內」結束。全州各個選務中心,在完成兩階段投票後,應透過民主黨發布的「計票app系統」,即時回報各區的投票結果與選務數據——不料,在回報過程中,愛荷華各地卻陸續爆出了「當機災情」。

根據《金融時報》、《路透社》與《華盛頓郵報》的直播目擊,愛荷華各地選務中心陸續出現了「app當機」、「連線失敗」、「伺服器沒有回應」...甚至是「重新下載無法安裝」的數位災情;某些選區能正常上傳計票數據、某些選區中途當機、某些選區根本完全與中央失聯,連要打電話回報票數都播不進去。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面對這樣的混亂狀態,愛荷華民主黨黨部也是瞬間失能。他們一方面試圖「手動聯繫」各地選務回報,一方面也只能安撫各路支持者與候選人,並硬著頭皮對外承認「選務app故障了,雖然不是被駭客入侵...但我們也不知道出現『回報異常遲滯』是怎麼回事。」

《金融時報》表示,由於民主黨在2016年大選期間曾多次遭到駭客入侵(破解民主黨電郵系統,在選舉期間惡意外洩了大批黨部的機敏策略與內部發言)。因此在本回愛荷華初選之前,民主黨一直不太願意提前公開選務app系統,以防「駭客會提前找到資安破綻」,沒想到缺少合理壓力測試的硬上結果,卻引發了極為嚴重的系統當機與政治危機。

愛荷華的數位大爆炸,之所以引爆成為黨內危機,是因為在初選之前,民主黨的黨內競爭仍處於「群雄爭霸」的大亂鬥狀態——儘管就全國性民調來看,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的支持率與勝選看好率仍一路領先;但在愛荷華與新罕布夏的前線,拜登卻屈居人後,並出現了桑德斯(Bernie Sanders)、華倫(Elizabeth Warren)、布塔朱吉(Pete Buttigieg)彼此互咬的激烈纏鬥。

因此誰能拿下關鍵第一戰,不僅能指點後續選情的明朗化;對於其他候選人與幕僚來說,亦是續打選戰或操作棄保的重要依據。

民主黨總統初選參選人之一桑德斯(Bernie Sanders)。 圖/美聯社
民主黨總統初選參選人之一桑德斯(Bernie Sanders)。 圖/美聯社

愛荷華的數位大爆炸,之所以引爆成為黨內危機,是因為在初選之前,民主黨的黨內競爭仍...
愛荷華的數位大爆炸,之所以引爆成為黨內危機,是因為在初選之前,民主黨的黨內競爭仍處於「群雄爭霸」的大亂鬥狀態——儘管就全國性民調來看,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的支持率與勝選看好率仍一路領先。 圖/歐新社

華倫(Elizabeth Warren)。 圖/歐新社
華倫(Elizabeth Warren)。 圖/歐新社

根據各方民調的選前預測,2016年初選失敗的桑德斯,本回捲土重來似有拿下首戰勝利之勢;但在民主黨計票app當機之後,「官方開不出票」的難堪結果,也演變成黨內各路候選人自行公布「勝選」的尷尬局面——像是桑德斯與布塔朱吉陣營,就分別以「公開存證、避免作票」的強硬態度,發出了自家陣營所統計的「局部性出口民調」,各自宣稱「首戰勝利」;而首戰狀況應該不好的拜登,亦對黨部發了抗議性,將挫敗的氣勢怪罪給黨中央搞出來的「App災難」。

雖然民主黨黨部緊急澄清「一切都在控制中」,並臨時動員黨工徹夜「手動驗票」,以求能在周二公佈愛荷華州的首戰結果。但數位大爆炸的尷尬狀態,卻已在「敏感時刻」重創了民主黨的團結與士氣——因為在本周,由共和黨掌握多數的聯邦參議院,就極有可能以「無罪」的結果強行結束川普的彈劾審判;而在一個星期後的2月11號,民主黨也將轉入新罕布夏州,展開關鍵的「初選第二戰」。

雖然新罕布夏州的初選制度,將回到「黨員投票」的簡單狀態,但從愛荷華州所衍生的網路陰謀論與派系攻訐,卻可能讓本就刀刀見骨的民主黨初選氣氛更顯惡鬥。自此是否會重演2016年的敗選慘劇?讓好整以暇等連任的川普漁翁得利?各方共和黨人對此也都樂得隔岸觀火。

「謝謝大家!今晚我在愛荷華州贏得了一場暢快的大勝利!」在民主黨鬧出了當機風波後,嘲諷技能全開的川普,透過Twitter如此表示。

根據民主黨安排的初選時間表,在2月3日愛荷華州之後,各路參選人將會於2月11日新罕布夏州、2月22日內華達州 、2月29日南卡羅來納州,陸續暖身接戰;但真正的重頭戲,將會在3月3日的「超級星期二」中,透過一口氣舉行15州初選拉開距離——像是世界第9富豪、但目前聲勢持續落後的前紐約市長彭博(Michael Bloomberg),就因參選前的猶豫而推遲登記,直到「超級星期二」才會正式參戰。

布塔朱吉(Pete Buttigieg)。 圖/歐新社
布塔朱吉(Pete Buttigieg)。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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