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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黎波里攻城戰:不顧客機生死?利比亞「東軍」空襲國際機場

2019/04/09 轉角24小時

利比亞「東軍」空襲國際機場。 圖/美聯社
利比亞「東軍」空襲國際機場。 圖/美聯社

【2019. 4. 09 利比亞】

的黎波里攻城戰:不顧客機生死?利比亞「東軍」空襲國際機場

「兩軍交戰,可以無預警轟炸『民用機場』嗎?」因過渡期政治的權力分配糾紛,而遭到軍閥起兵進攻首都的利比亞,8日武裝衝突進一步升溫。除了首都周邊進入交戰狀況,為了先發制人消滅中央政權「民族團結政府」(GNA)的空中武力,掌握東利比亞的哈夫塔將軍(Khalifa Hafta)周一也下令麾下的「利比亞國民軍」(LNA)派出戰機,空襲首都唯一運作中的民用機場——米堤加國際機場(MJI)。儘管LNA僅摧毀部分跑道,但轟炸進行的同時,機場內仍有民間客機正在起降,置平民與國際旅客生死於不顧的莽撞作法,也激起了國際社會的強力譴責。

▌延伸閱讀:〈圍城的黎波里!利比亞內戰3.0,「東西軍」交戰美軍撤兵

利比亞當前的武裝衝突,始於4月4日。由於不滿聯合國調停的職位與兵權分配,佔領東利比亞、並擁兵自重的「利比亞國民軍」領導人哈夫塔將軍,於是以「反恐」、「消滅首都的伊斯蘭激進主義者」為名,率領「東軍」由南方沙漠迂迴北上,並在首都的黎波里南郊,與受聯合國政治支持的中央政權——「西軍」民族團結政府——武裝交戰。

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現場直擊,目前中央軍與國民軍的交戰主戰場,主要在黎波里南方20公里的「舊機場」(的黎波里國際機場,TIP;因內戰損毀而處於廢棄狀態),以及首都東南10公里城郊的艾因薩拉街區(Ain Zara)最為密集。

不過由哈夫塔將軍的東軍部隊,離東利比亞的大本營過於遙遠,在兵力不足、補給線過長、且又得不到國際盟友——包括法國、俄國、埃及——政治支持的狀況下,「利比亞東軍」的進擊氣勢也很快地由盛轉衰。像是LNA在周末攻佔的「舊機場」基地,據說就已於周一晚間被政府中央軍包圍搶回。

面對膠著戰局,儘管哈夫塔將軍曾下達公開命令,要求LNA部隊「不准對平民開火」;但隨著戰局的推演,東西兩軍的空軍武力,也成為影響戰局風向的少數關鍵——像是在周日,GNA與LNA的戰機與戰鬥直升機,就曾在的黎波里南郊朝對手的地面部隊發動轟炸——因此在周一行動中,LNA遂選擇了激烈的反制手段:轟炸首都的米堤加國際機場。

哈夫塔將軍部隊。 圖/路透社
哈夫塔將軍部隊。 圖/路透社

《美聯社》表示,LNA周一下午的空襲來得相當突然,「也不顧機場還正在運作——外國官員與非必要援助人員正在撤離中——LNA的戰鬥機就這樣無預警地把三枚飛彈炸在了跑道上頭。」儘管轟炸並未造成人員死傷,但被炸出多個坑洞的米堤加機場仍緊急關閉,全面取消所有航班起降。

「炸彈爆炸後,機場緊急關閉,官方也即刻疏散所有乘客、候機民眾往外頭避難。」《半島電視台》的利比亞特派員表示,「沒有人想到LNA膽敢對民用機場動手...機場周邊的居民也全都嚇個半死,擔心更大規模的轟炸一觸即發。」

位於的黎波里東郊10公里的米堤加國際機場,是目前利比亞首都圈唯一可運作的民用機場。根據GNA官方的說法,當時機場內「只停有一架米格機」;衛星照片的佐證,也只看到有軍方的CH-47重型運輸直升機停泊,於可視範圍內並沒有武裝的軍事裝備。因此LNA不顧與民航安全與平民死活的軍事行動,也即刻引發聯合國與國際社會的厲聲譴責。

「轟炸民用機場的行為,明顯違反了國際人道法的規範,並涉及攻擊平民設施的嚴重罪行。」聯合國調停特使薩拉梅(Ghassan Salame)如此譴責道。

然而國際社會的大聲疾呼,卻無法立即化解民間對於戰火失序的恐慌與擔憂。直到周二清晨為止,雙方雖僅傳出數十人陣亡;但隨著主力兵團的陸續集結,後續的衝突狀況也更發緊張。而迴盪於城南的轟炸砲火與槍戰,更是徹夜震撼的黎波里首都圈,並讓緊張的平民百姓逐漸聚集起「逃難人潮」。

「我們被包夾在東西軍的內戰火網上,的黎波里人現在全都怕得不知道怎辦才好...。」一名的黎波里居民,向《衛報》表示:自4日衝突開打後,的黎波里已有數千居民連夜逃難、離開首都區;但除了政府民兵湧上街頭之外,市區裡到處都是趁亂打劫、擁槍自重的黑幫與土匪,大規模掠劫強盜的謠言不斷傳出,這也讓地方民眾進退失據群起驚慌。

針對利比亞內戰的戰火,一海之隔的歐盟雖積極調停,但由歐盟外長莫格里尼(Federica Mogherini)所提出來的停火方案,卻被交戰的兩軍當成耳邊風;與此同時,《金融時報》也發出報導,指歐盟各國對利比亞衝突的戰略立場「並不一致」——像是義大利政府,就因封堵海上難民的合作,而大力支持的黎波里的「民族團結政府」;但有強烈反恐動機的法國當局,則長期與托布魯克的哈夫塔將軍有軍事合作,並協同清剿過利比亞的「伊斯蘭國同情組織」。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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