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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殺機:追查「普丁傭兵」,3名俄國記者中非斃命

2018/08/03 轉角24小時

3名俄籍記者在中非共和國,突遭不明兇徒開槍掃射,當場遭擊斃身亡。 圖/路透社
3名俄籍記者在中非共和國,突遭不明兇徒開槍掃射,當場遭擊斃身亡。 圖/路透社

【2018. 8. 03 中非共和國】

疑雲殺機:追查「普丁傭兵」,3名俄國記者中非斃命

追查俄國傭兵,惹來殺身之禍?3名在中非共和國秘密調查俄羅斯傭兵——「瓦格納集團」(Wagner Group)——的俄籍記者,7月底在離開首都班基(Bangui)的夜路上,突遭不明兇徒開槍掃射,3人當場遭擊斃身亡。由於記者調查的瓦格納傭兵,向來被視為普丁政權的「影子軍團」,敏感又疑點重重的命案,也在俄國記者圈內引發質疑:記者之死,是否又是莫斯科下達的「封口決殺令」?

瓦格納集團是一間宣稱為私人軍事服務公司(PMC)的俄國準軍事組織,普遍被視為非法的傭兵團。兵團成員據傳主要由俄國退伍軍人組成,曾多次被報導,介入2014年東烏克蘭衝突以及敘利亞內戰,火力支援親俄羅斯派,因此也被形容為普丁政權的「影子軍團」,貫徹「不能言說的祕密任務」。

儘管克林姆林宮立場堅定,否認與瓦格納有所關係,但兵團的創辦兼領導人、俄國前特種部隊上校——烏特金(Dmitry Utkin)——不只曾在2016年受普丁接見,並頒授勳章及英雄榮譽頭銜,過去還曾擔任俄國大亨普里高津(Yevgeny Prigozhin)的保鑣、擔任公司高幹。而有「普丁大廚」之稱的普里高津,不只與普丁關係匪淺,也曾遭華府官員指控是普丁「打手」,資助瓦格納傭兵、並涉入美國2016大選的「通俄門」醜聞。

而中非共和國在2007年內戰結束後、又經歷2013年政變,孱弱的政府軍至今始終無法擺平動盪的政局以及暴力化的武裝分子,因此不只聯合國曾派遣萬人維和部隊進駐協助,去年12月,在俄國遊說下,聯合國也授權俄國派駐百人的軍事專家進入中非,協助軍力培訓。此前更與中非當局簽署採礦協議,積極將觸角深入中非共和國。

但由普丁眼中刺、流亡英國的俄國前首富霍多爾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出資成立的新聞媒體——「調查管理中心」(IMC)——卻認為,瓦格納傭兵也正在中非共和國從事軍事行為,因此派遣賈邁勒(Orkhan Dzhemal)、拉斯托爾古耶夫(Alexander Rastorguyev)、拉琴科(Kirill Radchenko)3人,於27日入境中非共和國,前往火線秘密調查並拍攝紀錄片。

然而調查行動不到4天,3人在當地時間30日,從首都班基前往錫布(Sibut)的夜路上,突然遭遇約10人的不明武裝分子以路障阻攔、開槍掃射,3名記者當場斃命,僅駕車的司機幸運逃出。

據當局表示,目前僅知犯案團體一行人圍戴頭巾、操著一口阿拉伯語,而不是中非通用的法語和桑戈語,至於真實身分、犯案動機等都尚不明朗,目前正在著手調查中。

由於3名被殺害的記者中,知名戰地記者賈邁勒曾擔任俄媒《新報》(Novaya Gazeta)編輯(該報以批判俄國政府聞名);拉斯托爾古耶夫則是個曾拍攝東烏克蘭衝突...等敏感紀錄片的導演,過往履歷幾乎可說是莫斯科眼中的「異議份子」。加上瓦格納傭兵團與克林姆林宮的關係曖昧,這都使得國際記者圈內認為:該起命案可能又是一起俄國政府下達的異議記者決殺令。

據IMC副總編輯戈爾什科娃(Anastasia Gorshkova)向俄羅斯媒體《TV Rain》表示,3人原訂將前往中非的班巴里鎮(Bambari)採訪,透過聯合國人員蒐集俄軍在中非的具體行動資訊,在遭受攻擊之前,亦曾懷疑一處軍事基地為瓦格納在當地的祕密基地,並試圖進入,卻被以未獲核准為由拒絕。戈爾什科娃因此充分懷疑,調查小組是被瓦格納蓄意謀殺。

除了傭兵滅口論外,俄國獨立媒體《國際文傳電訊社》表示,警方到案後發現,昂貴的拍攝器材以及超過8,000美元的現金全部不翼而飛,因此不排除搶劫的可能性;俄國官媒《Tass》則推測,當地反政府的穆斯林武裝組織——塞雷卡(Seleka)——可能涉案。

另外,逃出生天的駕駛司機也被懷疑可能是「內鬼」幫兇。戈爾什科娃向媒體表示,3名記者曾在入住旅館附近,被警方莫名其妙攔下,要求上繳「保護費」。當時IMC對於司機幫忙翻譯兼「喬價碼」的掮客舉動曾起疑心,懷疑其是否與警方事前串通敲詐。而這次司機在掃射之下又幸運逃出,是否又是一場串通好的設局?仍有待釐清。

事實上,類似的記者死亡事件已不是首例。今年稍早,曾揭發瓦格納傭兵在敘利亞行動的俄國記者波洛丁(Maxim Borodin),在自家5樓高陽臺摔落地面,之後送醫不治死亡,具體事由雖仍未查明,但與波洛丁合作的《新日》(Novy Den)媒體總編輯姆楊澤娃(Polina Rumyantseva)卻認為:這不可能是單純意外,波洛丁根本是「被自殺」。

圖為祭悼3名記者的花與相片。 圖/路透社
圖為祭悼3名記者的花與相片。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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