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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退場:巴黎「城市共享電動車」Autolib全面下線

2018/08/01 轉角24小時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2018. 8. 01 法國

共享退場:巴黎「城市共享電動車」Autolib全面下線

在巴黎街頭你曾見過銀色小車的充電站嗎?由於不堪虧損與官民財務爭議,巴黎市政府與法國Bolloré財團共同合作的公共電動車租賃系統——Autolib——這曾經世界前衛的城市共享車計畫,已於7月31日深夜全面撤出巴黎,結束為期7年的城市實驗。雖然巴黎市府表示,巴黎未來仍會繼續招標,城市電動車並不會因Autolib退場而就此消失,但市民輿論卻質疑:Autolib的難堪離去,或已證實巴黎共享車的實驗,已經走到了階段性的盡頭?

2011年12月上線的「Autolib」,曾是巴黎城市交通的重要象徵之一。當2007年巴黎成功推行了公共單車系統「Velib」後,當局才大決定嘗試「城市共享車」服務,Bolloré財團注資經營、巴黎市府頒發許可的合作計畫Autolib,這才前衛上路。

會員制的Autolib,除了固定的每月月費之外,還會依使用里程計費。配合App與網路服務,使用會員還可提前登記用車,甚至規畫行程、提前預約目的地的充電站車位。直到終止服務之前,Autolib在巴黎約有15萬名註冊會員;遍及法蘭西島大區共有3,200多個街頭充電站、4,000多輛銀色的電動小車可供租賃,是巴黎街頭最常見、也最為有名的城市共享工具之一。

Autolib上路之後,不僅市民接受度相當高,會員的使用調查也一直維持在9成上下的高滿意度;而砸下重金投資的Bolloréh財團,亦透過Autolib的旗艦計畫,大幅曝光了其集團內的運輸物流與電池系統服務;共享電動車的環保、低汙染特徵,亦讓巴黎成為了全球最為進步的綠能交通之都。

然而Autolib營運7年後,獲利表現卻始終無法達標。除了電力系統的維持、充電站的鋪設極耗成本外,Autolib電動車也時常遭遇市民的惡意破壞,甚至成為巴黎街友常見的「過夜點」,車體的整潔與安全性保障都令人質疑。再加上近年Uber這類成本更低、卻非公共性的「共享運輸」高速崛起。種種競爭,都讓Autolib的經營陷入虧損泥沼。

今年春天,不堪虧損的Bolloré財團終於向巴黎市府提出紓困談判,並稱Autolib的累積赤字已逼近2億歐元,若官民合作的方式不變,到了Autolib合約到期的2023年時,負債至少還將增加2億9,400萬。因此,考慮到營運現實,Bolloréh財團遂向法國政府要求每年增發4,600萬歐元的補助款,以協助Autolib發展營運。

但Bolloré家族的要求,卻遭到巴黎市長伊達戈(Anne Hidalgo)與地方政府的強力反對。當局認為,Autolib啟動之初,Bolloré曾承諾「市府只要出場地和執照就好,電動車一定回本賺錢」,如今自己經營不善,卻想把政府當搖錢樹?於是,在法蘭西島大區的各級政府決議下,Bolloré集團不僅討錢失敗,合作執照更直接被巴黎市府取消,曾經風光的Autolib也被迫於7月31日全面停運。

Autolib巴黎下線的消息,在市民輿論內引發了不小波瀾。反對退場意見認為,共享公共計畫的推行,一定的扶植是肯定必要的,如今養了7年的Autolib說斷就斷,對於好不容易養成的使用者生態來說,真的相當可惜。

然而,支持退場的輿論也指出,Autolib的充電時間久,與Uber或一般動力車輛相比,臨機使用的彈性真的比較差。此外,使用Autolib租賃服務者,大多都不是固定的用車人,「會買車的巴黎人還是會買車,不買車的巴黎人就開Autolib——最終的結果,就是路上車變更多、交通更塞車,根本也沒比較環保、經濟、或省下市民時間。」

Bolloré集團表示,巴黎市府提前毀約的做法「令人無法接受」。現在雙方撕破臉,Bolloré方面也將就合約問題控告巴黎市府,所其追討Autolib名下6,000萬歐元的債務。至於那4,000多輛已下線的巴黎電動車,絕大部份都將「直接報廢」,僅有部份車輛會轉交給Autolib在里昂、波爾多與義大利都靈的地方營運分支。

巴黎市府表示,Autolib退場後,包括雷諾、BMW集團都有意接手後續計畫,「共享電動車肯定不會就此消失。」至於已經蓋好的3,200座街頭充電站,除了可能開放給一般私有電動車充電外,官方目前還沒有轉手規劃。

《法新社》表示,Autolib的撤退是巴黎市府近一年來,第二次爆發的「共享災難」。在去年年底,巴黎市長伊達戈就將巴黎單車Velib的營運權,從德高集團(法國廣告大頭,也是Velib的創辦營運者)收回,並整合成立了Vélib Métropole——誰知轉換系統與營運商的過程並不順利,各種單車鋪點、維持與營運的進度,全面落後於市民日常的需求,進而讓城市共享單車的使用率銳減剩10%,讓新版Velib也面臨著與Autolib同樣的「收攤」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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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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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w bikes and no cars to share: Paris's summer of discontent - France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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