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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隆尼亞公投獨立:「1-O」下回合,在220萬個 Sí 之後?

2017/10/02 轉角24小時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2017.10.2 加泰隆尼亞/西班牙

加泰隆尼亞公投獨立:「1-O」下回合,在220萬個 Sí 之後?

10月1日的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最終在全世界眼前,以90.9%支持率壓倒性過關。但下一步,要怎麼作?

加泰隆尼亞議會9月通過的公投案規定,只要公投結果正式出爐後,即可由自治政府呈交議會,當議會確認後,48小時內就需宣布加泰隆尼亞「獨立建國」——這雖是自治政府主席普吉德蒙(Carles Puigdemont)的承諾,但要克服西班牙政府的阻礙,現實並不簡單。

公投過關後,普吉德蒙已公開向歐盟喊話,聲稱在10月1日的投票日中,西班牙政府命令的「警察暴力」,嚴重地侵犯了加泰隆尼亞民眾行使民主的權力,進而觸發《歐盟條款》第一編共同條款中的「第七條」(Article)所規範的成員國停權條件。

普吉德蒙表示,觸犯第七條的西班牙政府,歐盟應主動調查、停權,同時保障加泰隆尼亞人民公投的自決決定;但布魯賽爾毫無反應,反倒是歐洲議會的「社會主義者和民主人士進步聯盟」直接言明:加泰公投違憲在先,並無法理基礎。

對西班牙中央政府而言,加泰隆尼亞自治政府「爭取歐洲同情」的盤算,根本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但面對48小時的獨立大限,不服輸的西班牙首相拉荷義(Mariano Rajoy),又能怎麼辦?

強硬的《世界報》就公開主張,馬德里中央應該抓緊時機動用〈憲法155條〉——以地方政策侵害西班牙多數人的權益為由,「接管,並暫時解除加泰隆尼亞的自治權力。」

然而〈155條〉也被視為「核武條款」,輕易動用或將引發大規模騷亂,除了會讓西班牙-加泰隆尼亞關係不可修復,其他自治區的反彈與疑慮,也將難以交代。

但溫和派的《國家報》與加泰隆尼亞的《前衛報》則提出折衷路線:他們呼籲拉荷義、普吉德蒙應主動接觸,並在擱置公投是否合法的前提下,共同推出中立的「專家團隊」,針對《憲法》對自治區的擴權與公投法的章節,提出全國適用的修法方案。

其中《國家報》更主張,西班牙應考慮趁此改制為「聯邦制政府」,因為馬德里指揮的中央式發展,已造成西班牙經濟的長年失衡,而在地方政治不滿日益高漲的情況下,加泰隆尼亞鬧分家顯然不是個案。

但這時才來談修憲,會不會太晚?在民意高漲的時刻,加泰隆尼亞獨派為何還需要理會西班牙的改革?

《Politico EU》認為,加獨派也明白48小時的獨立方案,幾乎不可能得到歐盟的同情;先不談被歐盟、歐元區孤立的長期問題,若西班牙政府動用〈155條〉、接管,並大規模逮捕自治政府領袖,魚死網破之際,也很難即時取得國際的支持。

此外,本次的獨立公投,投開票過程中,確實因為警方破壞與資源侷限,而出現不少不透明與缺乏認證的選舉瑕疵——像是重複投票、開票過程與地方選舉數據不公開,以及官方票數結果是投票選民的100.8%...等問題——因此,如果馬德里方面允諾,雙方重新公投、讓設定合法合憲,也有可能成為雙方各退一步的選擇。

除了公投結果之外,西班牙警察過當的「鎮壓行動」,也是加泰隆尼亞人最為憤怒而不可接受的問題;但截至目前為止,拉荷義政府不僅不認錯,反而準備大規模徹查「向獨派叛變」的加泰隆尼亞自治警隊。

各種難題之下,面對48小時的倒數,無論是加泰隆尼亞或是西班牙的理直氣壯,都請作好正面對決的最壞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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