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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送行者」、和尚選美大賽:超越禁忌的日本殯葬博覽會

2017/08/24 轉角24小時

這台身著袈裟的「超渡法師機器人」,令人看來十分面善,但它其實是由Softbank...
這台身著袈裟的「超渡法師機器人」,令人看來十分面善,但它其實是由Softbank旗下的旗艦產品——類人型機器人「Pepper」——所改裝而來的實驗商品。 圖/路透社

【2017.8.24 日本

鋼鐵「送行者」、美坊主大賽:超越禁忌的日本殯葬博覽會

「如果我死了,後事怎麼辦?」死後的事,曾是日本社會閃躲的禁忌,但隨著人口急速老化,如今的日本已步入超高齡化社會(65歲以上國民超過25%),如何安排身後事,這才成了眾人不得不面對的直白問題。然而在死神逼進的同時,社會興起的「終活」概念,卻連帶了日本殯葬產業的轉型。像是本周開幕的「東京生命禮儀產業展」(エンディング産業展),現場不但有美坊主大賽(「和尚選美」)、送行者心路分享大會,更還高調地推出由Pepper改裝的「超渡法師機器人」,但前衛的服務風格,卻也引發世論對於喪禮意義的討論。

根據官方的統計資料,2016年日本全國的總死亡人數,已超過130萬人;與20年前相比,死者總數約成長了5成有餘。

在過去,日本的殯葬業服務,大多由社會邊緣的「部落民」所擔任;但隨著時代的改變,社會對於生命終點的心態也逐漸開放。因應社會需求的殯葬業者,於是紛紛走向專業化、多元化與風格化的服務。而每年8月的「東京生命禮儀展」,也在這樣氛圍下,逐年受到民眾與媒體的矚目。

在今年的東京生命禮儀展中,除了墓碑、骨灰罈、生前契約與一般禮儀公司的服務攤位外,現場也有安排有各種新型的豪華靈車展示,甚至還有廠商以低成本、高科技為名,推出了「超度法師機器人」的服務。

這台身著袈裟的「超渡法師機器人」,令人看來十分面善,但它其實是由Softbank旗下的旗艦產品——類人型機器人「Pepper」——所改裝而來的實驗商品。生產商日成集團表示,自今年以來,像是德國等西方國家,紛紛推出結合儀式服務的宗教型機器人,而作為日本機器人的代表,Pepper本身就有強大的擴充性,因此只要安裝適合的「誦經互動軟體」,披上袈裟的Pepper即能轉職成超渡法師。

日成的執行顧問稻村道雄向《路透社》表示,日本在老化的同時,原本供養寺院的高齡人口也正快速凋零。而雖然喪葬的禮儀需求大增,但寺院的經營模式卻陷入轉型困境,青黃不接之際,也讓信仰服務的品質受到莫大挑戰。

平均而言,日本人的喪葬支出,平均落在280-300萬日元(新台幣80萬元上下)。其中,在超渡法會上,每請一位「真人法師」約需24萬日元(新台幣6萬6);但若Pepper的法師化有成,機器人法事的成本將只有真人成本的2成,而有望拉在5萬日元以下(新台幣1萬6)。

不過引渡亡魂的Pepper,也引起了日本宗教界的紛紛議論,23日的博覽會會場上,更有僧人特地為了這尊機器法事而來,希望親身了解Pepper的超渡,是否真的能「撫慰人心」。

質疑者認為,喪葬法事的唸經並不是「發出聲音就好」;之所以需要僧人法師的宗教服務,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要安撫喪家,透過互動與輔導,引導生者走出遺憾。而這樣的「心靈接觸」,也並非人工智慧或類人型機器人所能替代。

不過支持意見認為,Pepper法師的出現,只是提供喪家更多選擇,而不是真要與真人宗教界競爭。甚至有更激進的聲音認為,現代日本人很多都與傳統信仰脫節,無論是真人還是機器人唸,超渡經文的漢字都一樣艱澀,無論換誰來唸,也都是象徵性的過場儀式罷了。

除了機器人之外,生命禮儀展還有不少引人議論的現場活動。像是體驗殯葬化妝、告別式的「假死體驗」,或者是由現場觀眾投票選出的納棺士大賽、禮儀產業的代表女性(供養女子)選拔,也都是意外活潑的展場互動。

此外今年度的禮儀展,也將繼續舉辦為人議論的「美坊主選拔賽」。儘管這項活動,被不少日本網友稱為「荒謬的和尚選美」,但主辦單位卻表示:美坊主的定義並非顏值容貌,而是這些僧人和尚行法事時,各種儀態與神韻的「心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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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角國際〉

「心之美」。 圖/路透社
「心之美」。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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