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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背後/坦尚尼亞「獵巫」悲劇再現,5名婦女遭虐殺

2017/08/23 轉角24小時

坦尚尼亞獵殺女巫的倖存者馬給.邊給(Mage Benge),2010年時她被指控...
坦尚尼亞獵殺女巫的倖存者馬給.邊給(Mage Benge),2010年時她被指控用法術害死自己的雙親,村人以獵殺女巫的名義,手持開山刀來「制裁」馬給。 圖/法新社

【2017.8.23 坦尚尼亞/鏡頭背後】

倖存的「女巫」:圖為東非國家坦尚尼亞(Tanzania)獵殺女巫的倖存者馬給.邊給(Mage Benge),2010年時她被指控用法術害死自己的雙親,村人以獵殺女巫的名義,手持開山刀來「制裁」馬給,雖然她幸運躲過死劫,但兇手們不僅在她臉上留下深刻的傷痕,更讓她恐懼揮之不去的是——砍殺她的村人至今仍然逍遙法外:

我有時候還會在路上看到當年砍殺自己的人。

坦尚尼亞再次爆發獵殺女巫事件,但這一次兇手的下場與過去有所不同。32名男子因涉嫌殺害5名婦女遭到法院起訴,兇手以消滅女巫的名義集體虐打被害人、並將她們活活燒死。坦尚尼亞已經不只一次發生類似案件,每年因「獵巫」而死的婦女多達上百名;不過坦尚尼亞婦女律師協會表示,兇手被起訴這還是頭一遭,未來或許能透過公權力的伸張,逐步減少這類虐殺事件。

根據《路透社》報導,當地檢察官起訴了坦尚尼亞的地方民兵團體,該團體涉嫌在今年7月25日於坦尚尼亞西北部的村落,集體虐殺5名婦女,並聲稱這些人全都是「女巫」,所以採取對付女巫的傳統方法——火刑,來置她們於死地。被捕的32名兇嫌年齡層分布從18歲到75歲都有,目前被關押在監獄中,預計將在今年9月4日送往高等法院進行審判。《法新社》報導,這起集體虐殺事件可能還有一些地方政府人士涉入。

坦尚尼亞法律與人權中心(Tanzania Legal and Human Rights Centre)表示,2017年上半年以來接獲的案件資料,就有將近500位女性被以獵巫的名義殺害,被害人通常是上了年紀、孱弱的老婦人,案發地點不只是在傳統巫術信仰興盛的村落,連大城市三蘭港(Dar es Salaam)都是獵巫事件頻傳之地,坦尚尼亞的南部高地亦時有所聞。

由於被害婦女多為高齡者的緣故,致使坦尚尼亞的老年婦女人心惶惶,而更讓人心寒的是,即便有各個人權團體遊說施壓,政府始終缺乏積極態度來將兇手繩之以法,上百甚至上千的獵巫虐殺案件時常不了了之。2013年時,獵巫案件更曾多達765起,但法律與人權中心研究員保羅(Paul Mikongoti)表示,未被通報的案件與死亡人數恐怕還要更多。

根據美國調查機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統計,坦尚尼亞總人口4,300萬人中,有近93%的人依舊信仰傳統巫術,有些人會將一些疾病、生活的不幸等難以理解的現象,歸咎給是「女巫作祟」。有些坦尚尼亞人甚至相信,眼睛充血變紅就是女巫的象徵,而女巫的出現,會帶來死亡、農作歉收、害人不孕等惡事。坦尚尼亞的警方表示,這類恐懼女巫而集體獵殺的頻率年年攀升。

除了普遍的巫術信仰之外,其實獵殺女巫還有著人性貪婪的背景。高齡者權利團體 Help Age就表示,有些坦尚尼亞婦女因為擁有土地、牲畜等私人財產的關係,令家族中的男性覬覦這些私產,索性就把自己的姊妹、或母親等長輩扣上女巫的帽子,讓她們的死亡「正當化」,順理成章地將財產占為己有。

坦尚尼亞當地的巫醫哈娜.馬佐雅(Hana Mazoya)對《法新社》表示,針對女巫的殺機其實很容易浮現,只要巫醫對他的患者說:「你被某人下咒了」,就能輕易讓這些民眾引動殺機,進而發生獵殺女巫的行動。不過聲稱有指導靈協助、能預知未來的馬佐雅,對於坦尚尼亞的獵巫現象則不置可否,表示「不會出手協助」,自己的指導精靈們更對這些女巫「一無所知」。

坦尚尼亞法律與人權中心的董事海倫(Helen Kijo-Bisimba)譴責獵巫行動,必須透過更多教育來改正人們對於女性和巫術的想像,以免悲劇一再上演。而在這32名兇嫌被捕後,當地女性居民開心地表示:

真高興終於看見政府對這些針對無辜婦女的暴行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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