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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上的少女像,唱著阿里郎:首爾的「慰安婦記憶公車」

2017/08/14 轉角24小時

慰安婦阿嬤的悲劇,是韓國人無法輕言放下的記憶。 圖/首爾市政府
慰安婦阿嬤的悲劇,是韓國人無法輕言放下的記憶。 圖/首爾市政府

【2017.8.14 南韓】

巴士上的少女像唱著阿里郎:首爾的「慰安婦記憶公車」

慰安婦阿嬤的悲劇,是韓國人無法輕言放下的記憶。儘管日本與南韓之間已於2015年年底簽署《日韓慰安婦問題協定》,但在8月14日「國際慰安婦紀念日」這一天,南韓全國仍串聯起一系列紀念與尋求道歉的追思活動,甚至連首爾市的公車聯營業者,也在市區公車上安裝了慰安婦少女像,每天繞行日本駐韓大使館的同時,也對往來的乘客訴說血淚的往事。

每年的8月14日是「國際慰安婦紀念日」,在1991年的這一天,南韓阿嬤金學順首度挺身、以第一位出面的受害者之姿,向世界指控日本在二戰期間強徵慰安婦的歷史罪行。儘管金學順已於1997年病逝,但在這之後的每一年,世界各地的聲援團體也都會在這天響應出面,為慰安婦阿嬤們發聲。

今年的慰安婦紀念日,南韓各地也一如往常地出現了各種的致意活動,像是一向積極為慰安婦阿嬤爭取權益的「韓國挺身隊問題對策協議會」(挺對協)與「正義紀念基金會」,就在首爾都心清溪川流經的清溪廣場上,立起了500座慰安婦少女像,以紀念那500位出面控訴日本政府的南北韓慰安婦受害者。

此外,首爾的公車業者「東亞運輸」,也選在紀念日這天,發動了「慰安婦記憶公車」的特別企劃——他們將慰安婦少女像,安裝在了每天行經日本駐南韓大使館的「151路公車」上,以作為對日本政府與南韓國民的歷史提醒。

這批搭乘少女像的「記憶巴士」一共有5輛,從8月14日開始至9月30日為止,每天都將穿越首爾都心,並在日本大使館附近的首爾鍾路警察局前停靠;儘管公車本身並不會在大使館前上下客,但在經過使館附近時,少女像將自動開啟機關,向乘客播放韓國民謠《阿里郎》。

為什麼要播《阿里郎》呢?東亞運輸表示,讓少女像唱歌的作法,是向2016年的韓國電影《鬼鄉》致敬。在這部震撼韓國的慰安婦電影中,《阿里郎》的曲調不僅是配樂主旋律,對於那些魂斷異鄉、在痛苦中死去的慰安婦少女來說,更是來自故鄉的招魂呼喚。

東亞運輸的董事長林真旭(音譯:임진욱)對《首爾經濟新聞》表示,2015年12月朴槿惠政府與日本簽署了《日韓慰安婦問題協定》後,許多韓國人都對此憤恨不平,認為日本政府並沒有真正承認罪行。但隨著朴政權的倒台,新接任的文在寅總統也指示將針對慰安婦問題重啟談判,因此作為民間企業的東亞運輸,才希望透過自己的方式盡一份力量,「幫助韓國國民們認識這段痛苦扭曲的歷史。」

對於日本政府而言,2015年簽訂的《慰安婦問題協定》,應是日韓兩國間針對此一議題的「最終解答」。協議中,日方以「治癒金」為名向南韓慰安婦提撥10億日元;而作為交換,朴槿惠政府也暗示將配合日方要求,就移除日本駐韓大使館前的慰安婦少女銅像一事,對內進行「協調」。

然而這份協定,卻遭到南韓輿論的一致撻伐,除了仍在世的受害阿嬤之外,包括挺對協在內的聲援團體也都指控,日方以「治癒金」代替「賠償金」的作法是虛晃一招,日本政府實際上並未承認強徵婦女的罪行,亦不存在道歉。再加上條約內容模糊不清,相關審核又跳過國會審核,因此韓國朝野才不斷喊出「撕毀國恥條款」的咆哮。

在極大的民怨之下,日本使館前的慰安婦少女像不僅沒有撤除,被激怒的韓國民眾更是在全國乃至於世界各地,立起了更多的少女像、日本強徵朝鮮勞工像。這些舉動,也被日本的安倍內閣批評為誠信問題,甚至是質疑收了治癒金的韓方兩面操弄形同「詐騙」。

不過對於日方的抗議,韓國政府卻毫不退讓,除了準備重啟慰安婦問題談判之外,當局也稱各種慰安婦少女像的安設「都是民間團體的自發行動」。

像是8月14日,慰安婦巴士開動之後,只批准許可、但不參與規劃的首爾市長朴元淳,也特地早起,搭上了151路公車。在車上,朴元淳握著少女像的手,若有所思地說道:

喔...原來妳在這啊。

朴元淳表示,自己雖然只是市長,但韓國民間對《慰安婦問題協定》的不滿卻是再明顯不過,「就算重啟談判需要很長時間,但國民們確實期待一份更能平撫情緒的新協定。」

以縱向路線貫穿首爾南北的151路藍色公車,路線行經成均館大學、漢城大學、中央大學與首爾大學蓮建校區...等7所大專院校校區,平均每輛車每天的載客量超過800人次,是學生與上班族往來都心與市郊的重點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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