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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年的橡膠子彈:伊斯坦堡,被禁止的同志大遊行

2017/06/26 轉角24小時

獨立大街的鎮暴驅離,一名便衣警察(紅衣)在清場過程中,飛踹一名違反禁令的同志遊行...
獨立大街的鎮暴驅離,一名便衣警察(紅衣)在清場過程中,飛踹一名違反禁令的同志遊行聲援者(綠衣)。 圖/法新社

【2017.06.26 土耳其

連續三年的橡膠子彈:伊斯坦堡,被禁止的同志大遊行

  

連續三年的橡膠子彈:伊斯坦堡,被阻止的同志大遊行

每年6月伊斯坦堡的「LGBTI+ Pride」同志大遊行,曾是穆斯林世界唯一、且獨一無二的同運標竿,但今年原訂於6月25日的遊行,卻連著第3年遭到伊斯坦堡市府封殺禁止。當局表示,由於極右派團體對同志遊行發出了安全威脅,因此市府才以「安全考量」,在活動24小時前取消遊行許可。不過土耳其政府的「好心」,卻不被同志團體所接受,但活動當天少部份仍試圖按照原計劃遊行的參與者,卻遭受政府派出的優勢警力圍堵,除了放出警犬、催淚瓦斯外,鎮暴警察更向群眾發射橡膠子彈,讓土耳其同志的街頭活動,又一年地被封殺於街頭。

為了紀念同志權利運動的分水嶺——1969年6月28日紐約的「石牆事件」(Stonewall riots)——每年6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日,全球的同志團體都會走上街頭,號召盛大的「同性戀自豪大遊行」。而在今年的遊行活動中,全球數百萬名同志權利的支持者,都在6月25日走上了街頭;但在眾串聯城市中,原訂在伊斯坦堡的土耳其同志大遊行,卻在尖叫之中成為警民衝突的街頭戰場。

發起活動的土耳其同志團體表示,大遊行預定在伊斯坦堡獨立大街(Istiklal Street)的路權申請書,早在6月5日就已送交伊斯坦堡市府。但之後市府的審核卻不見下文,直到6月24日——活動前的24小時——才對外宣佈:禁止今年的伊斯坦堡同志大遊行。

伊斯坦堡市政府一方面抱怨同志團體「沒有備齊審核資料」;一方面又表示,「社會主流對同志活動抱持著強烈反彈」,並稱當局已多次收到情資,指極右派青年團體「阿爾佩倫之爐」(Alperen Ocakları),準備在遊行現場對同志團體不利。因此,在種種考量之下,伊斯坦堡政府才決定撤銷申請,「以保障社會安全。」

在過去,伊斯坦堡同志大遊行曾和平無事地連辦了12年,而眼下當局之所所以祭出遊行禁令,理由只有一個:對同志的仇恨。

聽聞市府禁令後,遊行的主辦單位也發出聲明,厲聲譴責伊斯坦堡政府連續第3年禁止同志大遊行的決定,並質疑政府當權的保守立場,正逐漸扭轉為對性少數族群的打壓。

儘管土耳其國內的99.8%人口為穆斯林,但在世俗共和的政體之下,同性性行為與同性戀者並不違反土耳其法律。近年來,隨著LGBT權利在全球的抬頭,土耳其的同志團體也在長達10年的籌備後,於2003年首度發起「伊斯坦堡同志大遊行」,創下穆斯林國家的先例。之後,相關活動也逐年擴張,成為穆斯林世界同志旗幟活動的伊斯坦堡大遊行,甚至在2014年突破10萬人參與,聲勢之浩大也享譽國際。

然而在2014年的巔峰之後,2015、2016、乃至於2017的同志大遊行,活動申請卻連著3年遭政府藉故(安全考量、齋戒月清靜...)駁回。更弔詭的是,3年中伊斯坦堡市府所使用的理由,每年都是「極右派安全疑慮」,因此LGBT團體也多次譴責「政府說謊」蓄意打壓活動:

要保障同志社群的人身安全,怎會是把我們關在牆內、要求同志龜縮求全——要保障我們的安全,唯一的方式就是通過憲法,藉由司法正義、平等與自由,來承認我們的存在地位!

相關團體表示,儘管土耳其並沒有「同性戀罪」,但法律對於性少數的反歧視保障卻也近乎於零。先不論多元成家與身分認證等問題,許多LGBTI社團的成員,都曾求學與就業過程中遭遇歧視而求助無門,近年來,性少數者的人身安全更受到社會保守壓力的威脅,不少針對同志、跨性別者的謀殺與攻擊案,官方都未能積極緝凶、給出交代,這都讓土耳其性少數者日益痛苦而倍感壓力。

官方連3年封殺遊行,讓不少同志團體決定「無視」禁令,周日照樣帶著支持者走上街頭。然而收到風聲的「阿爾佩倫之爐」卻也集體出動,獨立大街周邊,更被伊斯坦堡派出的鎮暴警察給封鎖得水洩不通。

在街頭的對峙過程中,部份示威同志試圖越過封鎖,但鎮暴警察卻組成盾陣,並向遊行者發射催淚瓦斯、橡膠子彈。之後,極右派團體也趁亂發動衝鋒,獨立大街外也發生了混亂的三方亂鬥。最終,土耳其警方強勢清場成功,並逮捕23名同運份子在內的肇事41人。

過去兩年間,土耳其的同志運動就多次違反政府禁令,並曾在遊行過程中遭到警方以水砲車強勢驅離。特別在2016年7月土耳其遭遇軍事政變未遂後,土國至今都還處在緊急狀態中,對於除了政府與執政黨所安排的愛國活動外,其餘的公開集會也多遭「安全考量」而被限制辦理。

對於土耳其政府再一次地禁止同志大遊行的舉行,不少自由派意見也認為這是厄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政府日漸「保守化」、「伊斯蘭化」的展現;但也有輿論認為,土耳其的同志運動,近年來已與自由派的反政府力量結合,像是2013年的同治遊行,就與同年的「塔克西姆蓋齊公園」反政府示威結合,再加上每次遊行動輒10萬人的號召規模,這才讓感到威脅的的厄多安政府警覺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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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障同志社群的人身安全,怎會是把我們關在牆內、要求同志龜縮求全?」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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