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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達省長「阿學」瀆神案:鍾萬學寧願坐牢、放棄上訴

2017/05/23 轉角24小時

資料圖片:阿學本人雖已放棄,但整起案件卻弔詭地已由負責起訴他的南雅加達檢方,提出...
資料圖片:阿學本人雖已放棄,但整起案件卻弔詭地已由負責起訴他的南雅加達檢方,提出減刑上訴。 圖/美聯社

【2017.05.23 印尼

雅加達省長「阿學」瀆神案:鍾萬學寧願坐牢、放棄上訴

被印尼法院指控褻瀆《古蘭經》經文,而於月初遭「重判」兩年入獄的雅加達省長「阿學」鍾萬學,22日出乎意料地透過家人宣佈「願意服監,放棄上訴」。阿學的家人與律師團隊表示,多番掙扎後,在獄中的阿學呼籲支持者們應以「國家團結為重」,而自己也願意尊重法院決定。然而阿學放棄上訴的同時,海內外的聲援音量卻始終不斷,像是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辦事處(OHCHR)的多名專家,周一就公開呼籲印尼政府放人;甚至是以褻瀆信仰罪起訴阿學的負責檢察官,也認為法院的重判已超過檢方求刑,反而主動為本案「提出上訴」。

這起「瀆神案」發生在去年9月、雅加達省長改選前夕,積極投入連任選戰的鍾萬學,接連遭到反對團體黑函,指其華人與基督徒的身份,並不具備領導印尼穆斯林的執政條件。因此,鍾萬學才公開指控部分人士,「惡意引用《古蘭經》」來詆毀自己。然而阿學這番發言,隨後卻大大激怒保守派穆斯林,阿學本人也因「褻瀆宗教信仰罪」遭檢方起訴。

這場引發爭議的「瀆神風暴」,重挫了阿學的連任選情,最終他不僅在4月大選中落敗,瀆神罪的訴訟也於5月9日爭議定罪——受理本案的南雅加達地方法院認為,鍾萬學意圖煽動支持者誘發暴力抗爭,對於褻瀆信仰一事「毫無悔改之情」,其行為「恐分裂印尼社會的團結與和諧」,因此,儘管檢察官只對阿學求處緩刑一年,但審理法官仍堅持「重判」兩年徒刑、當庭發監。

阿學入獄之後,也隨即表示「準備上訴」,而來自各界的阿學支持者也在悲憤中積極串連,除了凝聚輿論壓力外,亦透過國際特赦組織、人權觀察組織...等跨國NGO,在各大國際媒體積極投書、刊登聲援廣告,試圖透過國際社會的關注,來向印尼官方施壓。然而阿學昔日的上司——同時也是重要盟友的印尼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對於阿學入獄一事,卻選擇了「棄車保帥」,僅表示「尊重司法判決...因為印尼是法治國家。」

阿學後援團的奔走,隨後也將整起爭議上抬到了「聯合國的高度」。包括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辦事處東南亞辦事處在內,22日都發表了由一群聯合國專家所發表、要求印尼政府放人的「聯合聲明」。

這份呼籲的連署人,包括了曾擔任聯合國對伊朗宗教自由報告的特別報告人Ahmed Shaheed(馬爾地夫)、聯合國提倡與守護言論自由報告的特別報告人David Kaye(美國)、以及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獨立專家Alfred de Zayas(美國)。這群專家認為:

以刑法懲罰瀆神行為的作法,等同於不正當地限制言論自由,並也是針對少數信仰族群、傳統信仰者、無神論者、或政治異議人士的不平等打壓...鑑此,我們要求印尼政府,應即重審針對鍾萬學先生的刑責,或透過其他方式以促成當事人的立即釋放。

來自聯合國專家團的聲明,確實讓印尼政府感受到了壓力新高;但這份聲明發出的同時,鍾萬學的妹妹——同時也是他辯護律師團代表——鍾菲菲,22日突然向媒體表示:鍾萬學已決定放棄上訴。

放棄上訴的隔日,鍾萬學的夫人薇若妮卡.陳,才在鍾菲菲與眾辯護律師的陪伴下,召開記者會說明。鍾萬學夫人先是朗讀了一封阿學的親筆信,說明自己在深思熟慮後「已原諒了這一切」,並呼籲眾支持者們保持理性、正向,而為了「國家團結」,自己才決定尊重裁決、承擔責任並放棄上訴。

會談中,阿學的夫人多次情緒潰堤,而鍾菲菲也在感謝聲援者的過程中痛哭失聲。阿學的家人與團隊僅重申阿學的立場,並稱作為基督徒的阿學相信「上帝對我的人生自有安排」,而家人們也都表示:會一直支持阿學度過未來兩年的苦牢歲月。

不過阿學本人雖已放棄,但整起案件卻弔詭地已由負責起訴他的南雅加達檢方提出減刑上訴。檢方認為,法院以「毫無悔意」為由重判阿學的作法,完全無視於檢方所提出相關證據,而徒刑兩年的重判,亦與檢方緩刑一年的求刑相去太多。因此儘管阿學本人無意糾纏,但後續的訴訟,仍將於印尼司法系統中纏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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