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蘇聯夢?烏俄戰爭一年,中亞國家加速擺脫「俄勢力」

聯合新聞網 孫超群
烏俄戰爭將滿一周年,期間改變了不少國際格局,中亞國家與俄羅斯之間的關係變化尤其明...

文/孫超群(The Glocal研究員)

烏俄戰爭將滿一周年,期間改變了不少國際格局。強硬的俄羅斯主戰派普遍寄情舊蘇聯夢,懷緬昔日的帝國光輝,沉醉於大縱深與鋼鐵洪流,甚至希望重振遼闊的故有版圖。然而,一年之後,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戰爭,結果卻是事與願違。

中亞國家與俄羅斯之間的關係變化尤其明顯。基於歷史緣故,俄羅斯分別與不同的中亞國家在政治、經貿、軍事以及外交等等各方面,都有著密切聯繫——例如俄羅斯是中亞國家的首五大經貿伙伴、單一關稅聯盟歐亞盟(EAEU)成員國、軍事聯盟集安組織(CSTO)成員國、同是俄語文化圈等等。因此,就算是蘇聯解體、中亞五國獨立後,俄羅斯在中亞地區也一直擁有龐大影響力。而中國亦加緊參與中亞的經濟領域,但整體上俄羅斯在政治及軍事上,依然是當地的霸主。

但是,烏俄戰爭動搖了此一結構,中亞國家正在加速擺脫「前蘇聯國家」的歷史定型,俄羅斯在當地的影響力也不增反跌。從來沒想過的是,某些中亞國家(至少是哈薩克)與俄羅斯的關係,比起過往任何時候都變得更加平等。

此一發展軌跡實在值得大家注意。接着筆者將為大家分析中亞國家與俄羅斯關係在過往一年的五大趨勢:

2022年10月,俄羅斯總統普丁與獨立國家國協(CIS:為蘇聯解體後,部分前蘇聯...

圖為2019年,俄羅斯、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烏茲別克、印度、中國和巴基斯坦...

▌趨勢一:俄影響力大降,聯盟猶如一盤散沙

在戰爭這段時間,俄羅斯為了突破國際孤立,在這段時間主動與中亞國家領袖打交道,又經常召開所屬聯盟的國際會議,就烏克蘭局勢交換意見,並尋求他們在外交上的支持。然而,大多數中亞國家採取中立,就算是去年年初曾受俄羅斯幫助平定「血腥一月」騷亂的哈薩克,也對烏俄戰爭採靜觀其變的態度。

早在戰爭初期,哈薩克總統托卡耶夫曾在《國家利益》高調撰文,表態指出「哈俄有著特殊的相互合作關係,但同時強調國家與烏克蘭同樣有著深厚的友好關係傳統」以及「和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一樣,哈薩克尊重烏克蘭領土完整」。其後托卡耶夫更在6月的聖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SPIEF)上當場打臉普丁,稱不會承認烏東兩國。而烏茲別克亦對戰爭果斷表態,該國前外長卡米洛夫(Abdulaziz Kamilov)要求俄羅斯立即停止烏克蘭境內的敵對行動,並主張通過政治及外交手段解決衝突。

作為永久中立國的土庫曼,幾乎從不評論對外事務,因此沒有對戰爭表達過清晰立場。然而,在中亞五國之中相對挺俄的吉爾吉斯和塔吉克,也幾乎避談戰爭。最明顯的是前者。例如去年2月,吉爾吉斯總統扎帕羅夫曾表態支持俄「採取果斷行動保護頓巴斯平民」,但到了3月卻轉軚,改稱該國沒有足夠影響力制止戰爭,只能保持中立。

就本身擁有哈薩克、吉爾吉斯及塔吉克等等成員國的軍事聯盟集安組織,大家也在這平台上對烏俄戰爭的立場顯得「躺平」。在去年5月舉行的集安組織30周年峰會,俄羅斯欲利用此軍事聯盟作為平台,把烏俄戰爭放上重要議程,譴責歐美國家及北約在戰爭中的角色,縱容「新納粹主義」。可是,中亞國家的成員國們冷待普丁,不認為烏克蘭是對集安組織的嚴重威脅,反而更關心阿富汗的局勢不穩。

由此可見,中亞國家欲在戰爭議題上避之則吉,而俄羅斯卻沒有辦法透過各種外交平台(無論是雙邊外交或是組織聯盟),動員本身友好的國家支持自己的對烏戰爭,可見俄羅斯的政治號召力十分有限。

2022年初,哈薩克示威始於國家西部油氣產業重鎮曼吉斯套州扎瑙津及阿克套等城市,...

▌趨勢二:中亞轉而爭取世界的目光

在30年前中亞五國獨立之初,由於失去對蘇聯中央體制的依賴,各國為了生存自立,紛紛爭奪外界目光,有一種互相競爭的氣氛。但即使如此,就如本文開首所說,俄羅斯在中亞的地位依然舉足輕重,包括經濟(吉塔兩國外勞及經貿連繫)、安全(俄羅斯在中亞有軍事基地)等方面。

然而,在烏俄戰爭開打後,俄羅斯在中亞國家眼中的地位受動搖,無法像過去30年般,向他們提供某些利益(最鮮明的例子就是安全保障)。各國似乎重新回到(或更甚於)獨立之初的狀態,更加積極拓展俄羅斯以外的外交關係。

在經濟上,哈烏兩國在這段時間均積極拉攏海灣阿拉伯國家。去年7月,哈薩克總統托卡耶夫自2019年上台以來,首次訪問沙烏地阿拉伯,在當地第二大城吉達與王儲穆罕默德討論貿易和投資合作前景,更與一眾沙國企業出席投資圓桌會議,尋找經貿及投資合作機會。另一方面,在不久之後,烏茲別克總統米爾濟約耶夫亦跟隨托卡耶夫的步伐,於去年8月首次展開沙國之旅,與王儲穆罕默德會晤。由於沙國王儲對這兩個中亞區域大國的經濟投資合作十分感興趣 ——哈薩克的食品工業及烏茲別克的可再生能源,此兩類產業都是在烏俄戰爭令全球面對糧食及能源危機下備受重視的產業。此外,其他海灣國家如卡塔爾及阿聯酋也積極與中亞國家交流。

中亞國家亦與其他國家積極拓展外交及安全關係。去年5月,哈薩克和土耳其航空航天公司(TUSAŞ)簽署了協議,雙方將在哈薩克本土聯合生產土耳其ANKA武裝無人機。另一邊廂,吉爾吉斯也主動向土耳其購買Bayraktar TB2無人機,而塔吉克也於去年5月讓伊朗在該國本土開設伊朗武裝無人機Ababil-2生產廠以抗衝之。此外,土耳其也打着「突厥外交」的旗號,以其主導的突厥國家組織(Organization of Turkic States)與中亞國家(除了塔吉克)加強連繫,也是值得注意的。但需要留意的是,土耳其在中亞的外交只是在起步階段,對取代俄羅斯在當地的地位仍有很大段距離。

圖為土耳其總統厄多安與哈薩克總統托卡耶夫。 圖/美聯社

圖為土耳其製無人機。 圖/美聯社

▌趨勢三:積極尋求與俄羅斯達成「某程度上」的脫勾

烏俄戰爭爆發後,歐美國家對俄羅斯實施經濟制裁。為了避開地緣政治風險,中亞多國積極與俄羅斯尋求「某程度上」的脫勾,特別是在交通運輸上,希望與世界其他地方(主要是歐洲)的經貿路線能夠繞過俄羅斯本土。

以哈薩克為例,該國近80%哈薩克原油出口到歐洲市場,運輸路線必經俄羅斯國土。2021年,超過5,300萬噸哈薩克石油(相當於該國石油出口的三分之二)通過裏海石油管線(CPC),運送到俄羅斯新羅西斯克港口及附近的CPC碼頭,然後出口到歐洲及其他地區。CPC每日運輸120萬桶哈薩克石油,相當於1.2%石油全球供應量。

問題來了,疑因為戰爭立場問題,哈薩克曾多次被俄羅斯威脅切斷此供油運輸走廊,例如去年7月曾遭俄法院判違反環境法規,懲罰CPC停運30日。面對這種地緣政治風險及國際經貿利益的威脅,經濟結構上偏重石油出口的哈薩克,令哈薩克加速與俄「脫勾」,尋找其他替代出口路線。

發展由土耳其主導的跨裏海國際運輸路線(TTITR,或稱中間走廊)便是首選,托卡耶夫更呼籲國家多利用此一路線,與西方進行經貿交流。這條依賴鐵路和海上連接的物流走廊主要途經哈薩克、亞塞拜然、喬治亞和土耳其。雖然此路線於2017年開發,而且使用量不高,但近一年愈來愈受重用。其中,哈薩克也積極與亞塞拜然合作,希望增加使用後者的巴庫—第比利斯—傑伊漢石油管道(簡稱BTC石油管道),出口石油到歐洲,以分散用CPC出口的風險。

就算是烏茲別克,也在這段時間發展中間走廊。除了落力研究建設貫通「烏茲別克、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國鐵路之外,烏茲別克亦於去年12月,首次使用中間走廊,由首都塔什干出發前往歐洲,經海陸兩路將銅精礦運往保加利亞。除了中間走廊之外,烏茲別克近月亦開通了另一條打通該國和歐洲的貿易走廊——「土耳其—伊朗—土庫曼—烏茲別克」貨運鐵路路線。作為雙重內陸國的烏茲別克繞過俄羅斯,首次使用以上走廊與歐洲進行貿易運輸,意義重大。

其實就連受制內陸地理限制的吉爾吉斯,去年9月亦終於敲定與中國建設「中國—烏茲別克—吉爾吉斯」三國鐵路(CKU),冀打破地理所限,增加與俄羅斯以外其他國家的經貿合作機會。

烏俄戰爭爆發後,歐美國家對俄羅斯實施經濟制裁。為了避開地緣政治風險,中亞多國積極...

▌趨勢四:經濟制裁下,俄羅斯更需要中亞

雖然歐美國家不斷對俄羅斯實施新制裁,大幅減少與俄貿易,但根據美國首都華盛頓的「自由俄羅斯基金」(Free Russia Foundation)報告,開戰報半年期間,中國卻成為了俄羅斯最重要的貿易伙伴。俄羅斯有36%進口貨來自中國,當中不少是受制裁產品,例如半導體、微型晶片等等。

而其實,除了中國成為了俄羅斯的「回血劍」之外,其他俄羅斯鄰國(主要是哈薩克、吉爾吉斯、烏茲別克、亞美尼亞等等的歐亞盟成員國或觀察國)也大幅增加對俄出口貿易。最諷刺的是,這些鄰國再出口到俄的貨品,不少來自歐盟,其中涉及受制裁產品。由於歐亞盟是單一關稅市場,因此同是成員國的俄羅斯很容易利用此作為工具,從其他成員國或觀察國再進口來自歐盟的受制裁貨品,以避開歐盟的經貿制裁。

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數據研究負責人Vaidotas Zemlis-Balevičius發現,與2021年同期相比,雖然戰爭開始後歐盟對俄羅斯的出口下降了47%,但卻對俄羅斯鄰國的貿易增加了48%。可以爭辯說,歐盟對俄羅斯鄰國貿易大增,但不等於後者會作為轉口地,再出口歐盟供應的受制裁貨品給俄羅斯。但實際上,貿易數據顯示,即使歐盟對俄出口受制裁商品下降了72%,但對其鄰國出口同類商品增長了95%。

觀看數據,三個最大的受制裁商品出口國(出口到俄羅斯及其鄰國)分別是德國、波蘭和意大利。其中,馬耳他對俄鄰國出口受制裁商品的增長率最高,增長了4,156%;第二名是塞普魯斯,超過400%;第三名則是希臘,超過300%。在戰爭開始後,超過100個受制裁商品的出口市場增長超過100%,這佔了受制裁商品出口總額21%。

例如,捷克向哈薩克、喬治亞、亞美尼亞出口了價值2.33億歐元的智能手機,但在2021年對三國出口手機的數量為零;波蘭向哈薩克出口達1.4億歐元的渦輪噴射引擎,增長達到219%;德國向哈薩克出口達8,000萬歐元的汽車,增幅達到2,100%。

Vaidotas Zemlis-Balevičius的發現,與《自由歐洲電台/自由電台》吉爾吉斯分部Azattyk的調查相符。後者發現,2022年俄羅斯從中亞國家進口額度出現了空前的增長,包括軍工設備及民生家用電子產品。其中,中亞國家把從第三國進口的商品「再出口」到俄羅斯,變相讓莫斯科繞過西方國家的部分制裁。

2022年3月,烏俄戰爭開打不久後,俄羅斯當時消減對歐洲的天然氣供應,圖為德國燃...

2022年12月,一名在吉爾吉斯煤炭開採中心的工人。隨著中國和歐洲對煤炭的需求不...

哈薩克方面,該調查引用阿斯塔納經濟研究所(IEI)的數據指,在2022年1月至8月,從哈薩克出口到俄羅斯的電視機、顯示器及投影機於同一時期暴增了312倍,電腦則高達215倍,電話增長了88倍。而去年10月《彭博社》公布調查顯示,哈薩克正在從歐洲購買大量家用電器,包括洗衣機及雪櫃,並增加出口這類產品到俄。

烏茲別克方面,該國國家統計委員會的報告指,2022年首九個月,烏茲別克向國外出口了13.6萬部電視機,比去年增加26.1%,其中有7.3萬出口到俄羅斯。與此同時,烏茲別克從中國進口的商品也有所增加。Azattyk的調查推斷,商品有很大機會再出口到俄羅斯。根據俄媒Vedomosti的報道,俄羅斯透過「平行進口」,透過烏茲別克進口中國Honor品牌手機。

吉爾吉斯方面,雖然吉俄貿易比其他中亞國家少,但與往年相比,吉爾吉斯出口到俄的部分類別商品大幅增加。2022年首八個月,吉爾吉斯出口到俄羅斯的電子產品(耳機、暖爐、焗爐、電動剃鬚刀、攝影機等等)大幅增加。例如,吉爾吉斯去年向俄出口了24,000個電子爐,但2021年卻一個也沒有。此外,自2022年年初以來,比什凱克主要從中國、日本和美國進口了1,575支步槍瞄準鏡,而其中284支「再出口」到俄羅斯,佔出口量9成以上。往年該國沒進口這麼多步槍瞄準鏡,亦幾乎沒有出口。

這些數據有力地表明,俄羅斯鄰國(特別是中亞國家)被利用為再出口的基地,讓俄羅斯避開經貿制裁,更指出俄在經濟制裁下,愈來愈依賴歐亞盟以及中亞國家的事實。雖然如此,但經貿制裁的目的旨在增加受制裁國家進口受制產品的成本和時間,並非能夠完全堵塞漏洞,因此制裁對俄依然有一定作用。

2023年2月的俄羅斯聖彼得堡,當地人帶著孩子坐在蘇製T-54坦克車上。 圖/美...

▌趨勢五:中亞國家籌碼增,談判桌平起平座

除了在進口受制裁貨品上愈來愈依賴中亞國家之外,其實俄羅斯在擴充天然氣及石油出口市場方面,也需要他們(主要是哈薩克)的協助。能源出口是資助俄羅斯發動戰爭的收入最大來源,這情況令到某些中亞國家對俄羅斯的政治籌碼大增,關係比起過往任何時更加對等。

主要原因有二:第一,在烏俄戰爭後,俄羅斯失去歐洲的天然氣市場,如果要尋找新客戶的話,就必須與哈薩克及烏茲別克合作,經以上兩國過境出口更多天然氣到其他國家,例如南亞國家等等;第二,俄羅斯需要依靠途經哈薩克國土的石油管道,出口石油到中國。面對日後或有其他國家停止進口該國石油,俄羅斯必須擴大能源出口市場,或讓現時買家購買更多自身的能源。俄羅斯要增加石油出口到中國,就必須取道哈薩克。

亦因此,近月哈薩克持着自身的上述優勢,與俄羅斯談判獲得空前的成功,獲容許經俄羅斯本土增加出口石油到歐洲市場。

去年12月,哈薩克國家石油天然氣公司(KazMunayGas)稱,據哈薩克總統的指示,公司考慮最早在2023年初試行運送石油到德國。用作出口石油到歐洲的「友誼石油管道」(Druzhba)途經俄羅斯本土,意味着以上交易必須得到俄方允許。該管道是俄羅斯向中歐和東歐輸送原油的大型輸油管道系統,亦是全球最長的輸油管道。目前,該管道仍免於歐盟的制裁。是次德哈石油交易將會使用這條管道。

縱使俄方曾一度極力否認此事,管理管道的俄羅斯國家石油運輸公司(Transneft)聲稱,此舉必須經俄政府作出「政治決定」後方可獲批,但經過一番角力後,俄羅斯已被證實作出讓步,向哈德兩國石油交易開了綠燈。

某些中亞國家對俄羅斯的政治籌碼大增,關係比起過往任何時更加對等。 圖/美聯社

為甚麼俄羅斯最後會答應哈薩克的要求?

就如以上所說,俄羅斯需要哈薩克。去年12月,哈薩克和俄羅斯政府續約,允許俄繼續透過中哈石油管道,過境哈薩克向中國出口石油,有效期至2034年。由於中國現在已成為俄羅斯最重要的石油客戶之一,因此哈薩克在與西方的能源交易中,藉此獲得相當的籌碼。

另一方面,哈薩克亦對俄羅斯的「三方天然氣聯盟」提案,由保守轉為開放態度。去年11月,普丁向哈薩克及烏茲別克提出建立聯盟,旨在讓三國協調,通過哈烏領土運輸俄羅斯天然氣到第三方國家。本身,哈薩克和烏茲別克官方一直對普丁的提議不置可否,以不同理由拖延回應,更強調「雙邊合作關係將以商業原則和互利條件為基礎,不允許在過程中有任何政治條件」。而在今年1月,在俄羅斯答應哈德石油交易之後,哈薩克對此提案漸趨開放態度。其後於1月底,烏方與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簽署天然氣領域合作發展路線圖,前者將從3月起首次從俄羅斯進口天然氣,出口途經哈薩克的「中亞—中心天然氣管道」。

由此可見,俄羅斯在受到嚴厲經濟制裁之下,令其與中亞某些國家的談判地位漸趨對等,因為,當歐洲國家正在尋找新能源供應時,失去歐洲市場的俄羅斯亦要轉向尋找東方客戶,而後者必須看中亞國家的臉色,並且要在國際孤立下,爭取鄰國盟友的信任和支持。

▌欲重振蘇聯,卻不似預期

總括來說,在烏俄戰爭下,俄羅斯與中亞國家的關係性質出現了五大趨勢:一、俄影響力大降,聯盟猶如一盤散沙;第二、中亞國家轉而爭取俄羅斯以外的世界目光;第三、為分散風險,中亞國家積極尋求與俄羅斯達成「某程度上」的脫勾;第四、經濟制裁下,俄羅斯更需要中亞;第五,中亞國家籌碼增,談判桌平起平座。

但有一點必須注意的是,或許經濟資源較豐富的哈薩克、烏茲別克與土庫曼與俄羅斯有較大的抗衝空間,惟比較弱小的吉爾吉斯及塔吉克則沒有這麼幸運。基於先天原因,並不是所有中亞國家都能與其他國家找到利益契合點,繼而發展更進一步的合作,以致他們在很多方面依然過度依賴俄羅斯。但無論如何,俄羅斯主戰派只能暫時在烏克蘭發「蘇聯帝國夢」,並非能在其他前蘇聯加盟國國土之上實現。

2022年10月,俄羅斯炮轟烏克蘭城市哈爾科夫後,一名正在參與救援工作的烏克蘭消...

孫超群

《中亞脈搏》創辦人,香港國際問題研究所前中亞事務研究員,研究興趣專注在中亞政治經濟及對外關係,亦持續關注其他歐亞大陸的國際議題。評論文章散見於港台多個新聞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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