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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一千起病例之後:南韓即將衝擊的「疫情黑暗期」

2020/02/27 楊虔豪

今天26日傍晚,南韓全國累計確診病例已達1,261人、共12人死亡,光是26日確...
今天26日傍晚,南韓全國累計確診病例已達1,261人、共12人死亡,光是26日確診的患者數285人,就創下自2月18號疫情擴散以來單日最高的規模。但最令人擔憂的是,疫情的黑暗期才正準備來臨。圖為2月26日,在首爾一處傳統市場裡正在進行防疫消毒作業。 圖/路透社

◉更新:2月27日上午,南韓疫情做出新一波更新:過去12小時內南韓全國的新增病例增加334例,是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以來的「最大半日增幅」。目前南韓累積確診人數,已達1,595人,死亡人數12人。

自2月18日,南韓出現第31號新型冠狀病毒確診案例——來自大邱的59歲婦人之後,原本還算穩定的疫情開始急轉直下。防疫部門確認,這名南韓異端宗教「新天地教會」信徒的婦人,在發燒後仍然先後前往教會、飯店和地區診所,大量接觸人流,而新天地教會也爆發群聚感染,確診病患擴散至全國各地。

原本至上週為止,南韓還曾有過連續數天「零患者」的日子,就算出現確診數,也都相當零星。但當這名教會婦人的案例被公開後,各地皆出現患者,也讓當局疲於奔命進行調查與防疫。至今天(27日)上上午,全國累計確診病例已達1,595人,並有12人死亡,光是27日上午半天確診的患者數334人,就創下自2月18號疫情擴散以來,單日最高的規模。目前南韓患者總數僅次中國,排名世界第2。

目前南韓有幾個重大感染源,最嚴重的就是第31號病患所屬的大邱新天地教會,由於前往禮拜的人不僅大邱市民,還包括各地輾轉移動的信徒,導致肺炎疫情迅速蔓延,目前新天地教會相關人士就佔了597人,超過全國總數一半。根據當局統計,截至目前為止,大邱新天地教會還有232人無法取得聯繫。

防疫部門確認,這名南韓「新天地教會」信徒的婦人,在發燒後仍先後前往教會、飯店和地...
防疫部門確認,這名南韓「新天地教會」信徒的婦人,在發燒後仍先後前往教會、飯店和地區診所,大量接觸人流,而新天地教會也爆發群聚感染,確診病患擴散至全國各地。圖為「新天地教會」大樓。 圖/法新社

第2嚴重的是位在慶尚北道清道郡的大南醫院。據院方說明,這裡先是出現2名患者發燒,並在15日出現其他患者與醫療人員接連身體不適的現象,同樣到18日才確認感染病毒。目前大南醫院相關人士有114人確診,將近總數的10%,而全國12個死亡案例中,就有6人來自大南醫院,比例最高。

碰巧的是,新天地總教主李萬熙的胞兄,自1月27至31日,才送往大南醫院急診室,去世後也在該地舉行喪事;包括李萬熙本人與數百千計的信徒,也都相繼前往現場,因而引發外界揣測——大南醫院是否與新天地教會有某種程度的關係?但院方在25日駁斥此說法,澄清大南醫院是「屬於基督教長老教會系統」。

儘管新天地兩度公開聲明,除了表示「教徒也是受害者」、「擔憂遭受外界不當對待」外,也宣布將配合政府防疫措施,並在個人隱私不受侵犯的前提下,提供信徒名單給防疫部門,以便持續追蹤。但社會各界對新天地的批評聲浪不絕於耳,而李萬熙本人更是至今仍未現身,也無法確定是否感染病毒。

目前大南醫院相關人士有114人確診,將近總數的10%,而全國12個死亡案例中,就...
目前大南醫院相關人士有114人確診,將近總數的10%,而全國12個死亡案例中,就有6人來自大南醫院,比例最高。大邱市的醫護人員坐在醫院門口外休息。 圖/法新社

第3嚴重的是擁有70年歷史的釜山溫泉教會,自24號起陸續出現確診病例,目前已達23人。慶尚北道漆谷郡的身障人士機構「麥粒愛之家」也有22人感染,目前防疫部門掌握到,麥粒愛之家內,有院生的母親是住在大邱的新天地信徒,因回家探親而感染。

但當下令各界憂心的是,第31號感染者雖被外界視為讓疫情擴散的關鍵,但她究竟是透過何種途徑感染,目前仍無法釐清;而大南醫院及釜山溫泉教會兩個主要感染擴散地點,至今也遲遲無法探究出最初病毒進入的原因。

而疫情死亡人數不斷上升,另有13名重症患者,需要人工氧氣或葉克膜,也成為另一隱憂——若患者無法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接受調查、釐清過去接觸過的人士與移動路線,等於出現資訊鎖死狀態,可能導致更多已感染卻不知情的人,持續在外部接觸大眾,而成為重大防疫漏洞。

第31號感染者雖被外界視為讓疫情擴散的關鍵,但她究竟是透過何種途徑感染,目前仍無...
第31號感染者雖被外界視為讓疫情擴散的關鍵,但她究竟是透過何種途徑感染,目前仍無法釐清。圖為26日,首爾傳統市場進行消毒。 圖/路透社

文在寅總統在25日也親自從首爾南下大邱視察,力圖安定民心,但卻發生被列為「與患者密集接觸」的大邱副市長李承豪(音譯),其秘書也確診感染的插曲。

由於秘書與副市長互動頻繁,加上文總統又與副市長一同列席開會,「秘書確診」的消息一度引發青瓦台恐慌。雖然李副市長並未與太多青瓦台官員及記者接觸,目前檢疫後也呈現陰性,但因新型冠狀病毒具無症狀的潛伏期,目前也無人保證檢疫後真的100%平安無事,因此目前李副市長已被要求居家自主隔離14天。不過因為目前沒有規定和患者高度接觸者見面的人,需要有任何進一步措施,所以在副市長檢驗陰性後,文總統也無須隔離。

因應疫情發展,南韓中央政府由保健福祉部旗下的疾病管理本部,設立「中央防疫對策本部」與「中央事故收拾本部」,每天上午與下午公布兩波確診名單,同時每天也會分別召開記者會,說明疫情進展、病患狀況與防疫對策,並將所有數據與患者移動途徑等資料,全部在網站上公開,希望能做到資訊透明,並讓民眾有所準備。

25日南韓總統文在寅親自前往大邱坐鎮,與大邱市長(圖右)進行防疫會議。但沒想到卻...
25日南韓總統文在寅親自前往大邱坐鎮,與大邱市長(圖右)進行防疫會議。但沒想到卻發生「副市長秘書確診」的消息,一度引發青瓦台恐慌。 圖/美聯社

而原本南韓一直將疫情水準維持第3級的「警戒」,直到23日晚間,病患超過4百人並擴散至各地後,才提高至「嚴重」等級。

政府將可以此為依據,調撥特別預算,因應疫情可能對社會生活造成的衝擊,並讓警方有權可調閱通聯記錄、手機定位與信用卡交易往來等資訊,進一步追蹤目前還未連繫上的新天地教會信徒,同時連繫法務部,對這些人發布禁止出國命令。

南韓教育部也已於23日宣布,原定24日開學的高中小學與幼稚園,全部延後一週開學;而各大學雖有自行調整安排時程的空間,但目前大多數學校不是尚未開學,就是已經開始實施遠距影音教學課程。

南韓教育部也已於23日宣布,原定24日開學的高中小學與幼稚園,全部延後一週開學。...
南韓教育部也已於23日宣布,原定24日開學的高中小學與幼稚園,全部延後一週開學。圖為首爾市的小學生在學校外用酒精液消毒。 圖/歐新社

隨著疫情蔓延,南韓各地外出人潮呈現減少趨勢,連帶明顯衝擊到服務業,對已經不振已久的內需市場來說,可謂雪上加霜。南韓政府目前正在苦思對策,希望盡可能讓疫情對經濟的影響降到最低;但除了政府金援之外,似乎也很難找到更有效的策略。

猶未可知的是,在疫情拉警報的嚴峻狀態下,對於南韓政治局勢又會有多大的衝擊。4年一度的國會選舉,預定於4月15日舉行,但因確診數上升與蔓延,防疫作戰時間可能拉長,是否該決定將選舉延期?如果照例舉行,又該如何避免疫情加劇?都成為接下來南韓得面臨的棘手難題。

4年一度的國會選舉,預定於4月15日舉行,但因確診數上升與蔓延,是否該決定將選舉...
4年一度的國會選舉,預定於4月15日舉行,但因確診數上升與蔓延,是否該決定將選舉延期?圖為25日南韓國會因議員與確診病患接觸,國會大樓關閉一天進行消毒。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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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虔豪

定居首爾過著採訪與寫稿生活的駐韓獨立記者。畢業於成功大學政治系,總是被誤認為是韓國學生,實際上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目前經營韓半島新聞平台,並將南北韓報導與評論供應給BBC中文網、公視、端傳媒等華文媒體。▎FB:韓半島新聞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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