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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進攻的倒數計時?加薩地面戰的風險與人道危機

2023/10/16 轉角24小時

10月15日,向加薩邊境集結的以色列軍。 圖/美聯社
10月15日,向加薩邊境集結的以色列軍。 圖/美聯社

以色列進攻的倒數計時?加薩地面戰的風險與人道危機

「以色列的地面進攻,正在倒數計時...」以色列的兵力已向加薩邊境集結,從上週末以來以色列官方就不斷對外釋放消息,加強「準備地面進攻加薩」的壓力,與此同時一面要求加薩北部民眾撤離、一面仍繼續向加薩發動空襲。儘管以色列的進攻態勢似乎已箭在弦上,然而加薩當地民眾尚未全面撤離、醫院資源瀕臨崩潰,種種人道危機的問題仍對以色列的進兵形成外部壓力。美國總統拜登在10月15日受訪時直接表示,支持消滅哈瑪斯,但是以色列若要佔領加薩「會是嚴重錯誤」。

▌截至10月16日,雙方的傷亡情形

哈瑪斯10月7日向以色列發動攻擊以來,造成以色列逾1,400人死亡、超過150名人質被哈瑪斯扣押,美國、歐盟及試圖擔當中間人的土耳其、卡達等國仍在設法確認、比對人質的身份和國籍(當中可能多數為雙重國籍者),《華爾街日報》報導至少有31個國家的公民失蹤。

哈瑪斯尚未透露遭扣押人質的詳細資訊,但公開提出要以人質為條件,要求以色列停止空襲轟炸,以及交換被以色列及美國關押的巴勒斯坦武裝人員;另外巴勒斯坦伊斯蘭聖戰組織(PIJ)表示也挾持30名人質,但以色列軍方並未證實這一說法。

世界各國的外交部已紛紛列出該國籍在以色列的失蹤者,以及認為被綁架的人員,以色列外交部也給出外國籍受害者的國籍清單,涵蓋美國、加拿大、英國、俄羅斯、烏克蘭、阿根廷、巴西、菲律賓、泰國、中國乃至非洲的厄立垂亞等等諸多國家;以色列官方名單可能仍未盡列——不在名單中的保加利亞政府表示,強烈懷疑有至少1名保加利亞公民遭到哈瑪斯挾持。哈瑪斯則表示有22名人質死於以色列空襲,但此說法未獲得證實。

巴勒斯坦方面,以色列在哈瑪斯發動突擊後,旋即以連日空襲加薩走廊作為報復回應,巴勒斯坦表示空襲已造成當地至少2,670人死亡,其中四分之一是兒童、近萬人受傷、1,000人失蹤,當局認為失蹤者被埋在倒塌的建築瓦礫之下。

而以色列軍隊持續在加薩邊境集結預計發動地面戰,實際進攻時間仍然未知,但以色列已經要求居住加薩北部約110萬名巴勒斯坦人往南遷移——60萬人隨之南逃。加薩南部城市汗尤尼斯(Khan Younis)在48小時之內湧入數十萬人、《BBC》指出原本40萬人口的汗尤尼斯如今總共容納了超過100萬人,空襲轟炸加上激增的人數讓當地資源——包括醫藥必需品——快速消耗。

10月15日,加薩當地的醫院。 圖/歐新社
10月15日,加薩當地的醫院。 圖/歐新社

▌以色列準備地面進攻加薩

從上週末以來,以色列的兵力便不斷向加薩邊境集結,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在10月15日表示,「將從地面、空中、海上向加薩進攻,消滅嗜血怪物哈瑪斯」。以色列官方反覆升高「隨時都會進軍」的訊號壓力,頓時也成為以巴衝突後外界緊盯關注的戰事焦點。

之所以採取地面進攻,主因是針對哈瑪斯的打擊,單靠以色列的空襲轟炸,仍無法徹底消除哈瑪斯的武裝力量,許多哈瑪斯成員躲藏在加薩的地下道和掩體,因此就以色列的戰略目標而言,進軍加薩發動地面戰,才有可能徹底剪除哈瑪斯。

以色列過去也曾經地面進兵過加薩,即2014年7月的加薩戰爭(以色列稱之為「護刃行動」Operation Protective Edge),起因是哈瑪斯綁架殺害3名以色列青年,而後以色列逮捕哈瑪斯成員,哈瑪斯則以火箭砲轟、並遭到以色列的反擊。當時以色列同樣先以空襲轟炸將近一個星期,之後發動地面進攻,然而進入加薩後戰事持續了1個月以上,雙方傷亡嚴重。

這場戰事在2014年8月26日達成停火協議,以色列72人死亡(66名軍人、6名平民),巴勒斯坦方面則是2,220人死亡(其中1,492人為平民)。

不過對比現在2023年的戰事,這一回以色列在進攻上有不同以往的難題,其一是2014年設定的目標是摧毀哈瑪斯滲透到以色列的地下通道,2023年的目標若是「徹底消滅哈瑪斯」,複雜度和所需時間都可能更高。其二是這一次哈瑪斯握有超過百人的人質,考慮到人質的安全,同樣使得地面進攻需要考慮的風險增加。

10月15日,向加薩邊境集結的以色列軍。 圖/法新社
10月15日,向加薩邊境集結的以色列軍。 圖/法新社

▌拜登:可以消滅哈瑪斯,但不可以佔領加薩

美國總統拜登10月15日接受《CBS》知名老牌的新聞談話節目《60 Minutes》專訪,拜登再次明確表示支持以色列面對哈瑪斯襲擊後的軍事回應,並且譴責哈瑪斯將平民當肉盾的懦夫行徑。當主持人問到拜登「你支持以色列占領加薩嗎?」拜登回答:

「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大的錯誤。加薩發生的事情,在我看來,是哈瑪斯與極端分子的問題,並不能代表全部巴勒斯坦人。我想以色列再次佔領加薩會是一個錯誤。...」

拜登也強調,支持消滅哈瑪斯,但必須保有巴勒斯坦的政府,意即維持美國主張的「兩國方案」(Two-state solution)。同時拜登重申,警告支持哈瑪斯的伊朗不要輕舉妄動,別讓戰事升級。針對伊朗的動向問題,美國當地時間15日晚(以色列16日清晨),白宮安全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也發出警告,以色列若進攻導致戰事升級,有可能會使伊朗直接捲入衝突中;而伊朗的外交部的聲明中,則是說以色列地面進攻加薩,會讓中東局勢的衝突更加嚴重。

▌加薩當地醫療資源快速耗盡

《BBC》報導,汗尤尼斯當地醫院除了收治大量傷患以外,還有許多人將醫院視為空襲下的緊急避難所而湧入,資源稀缺下,傷患每日僅能配給300毫升的水,難民則無法獲得配給:

除醫院外,汗尤尼斯各地學校也擠滿從北部和東部逃難而來的難民,然而汗尤尼斯本身也並不安全,其同樣遭受連日轟炸,街道邊無數建築物倒塌、處處瓦礫。加薩衛生官員表示,由於目的空間不足,已開始將罹難者遺體安置到冰淇淋冷凍庫中。

另一方面,聯合國提出警告,加薩各地醫院的儲備燃料預計只剩下24小時的用量,耗盡之後備用發電機也將停止運轉——以色列對加薩斷電之後,加薩唯一的發電廠已在11日因燃料用罄而關閉——屆時數千名傷患將陷入生命危險,並指出中東「正處深淵邊緣」,呼籲以色列允許人道救援進入。

紅十字會國際委員會表示當地人員正在設法恢復供水系統及協助醫護,並呼籲以色列恢復整個加薩地區的供水;以色列則表示在總理納坦雅胡與美國總統拜登通話後,已恢復加薩南部有限供水。

而從加薩北方往南的幹道薩拉丁公路(Salah al-Din Road)是數十萬人逃難的主要路徑,卻連遭襲擊轟炸,國際特赦組織已核實6段薩拉丁公路遭襲的影片,指出襲擊造成70人死亡,並譴責以色列對加薩的撤離指令不符人道主義。

10月15日,加薩當地的醫院。 圖/法新社
10月15日,加薩當地的醫院。 圖/法新社

▌人道走廊的進度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呼籲哈瑪斯無條件釋放人質、以及呼籲以色列永許人道救援快速進入加薩,《路透社》報導,來自多個國家的數百噸救援物資已匯集在埃及西奈半島數日,正等待安全運送至加薩。

離開加薩的唯一選擇——通往埃及的拉法過境口岸(Rafah)自10日以來就關閉,目前拉法周圍地區有100萬加薩難民等待,埃及當局擔憂開放邊境之後混亂將隨之而來。而美國《NBC》引述匿名巴勒斯坦官員,報導預計至當地時間16日上午9時才會開放,但未提供更多相關細節;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表示即將與埃及總統塞西(Abdel Fattah al-Sisi)會面,會面後邊境將重新開放,但亦未透露具體安排。

布林肯僅對外表示:

「拉法將重新開放。我們正在與聯合國、埃及、以色列和其他國家一起建立一個機制,透過該機制將援助提供給需要幫助的人。」

10月15日,拉法周圍地區正在清理被轟炸後的街道。 圖/法新社
10月15日,拉法周圍地區正在清理被轟炸後的街道。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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