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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布林的人生喘息:牛津字典2022代表字「Goblin Mode」

2022/12/06 轉角24小時

備註:「好蒿爽爽」一語出自2002年電影《蜘蛛人》,綠惡魔的台詞「MJ and ...
備註:「好蒿爽爽」一語出自2002年電影《蜘蛛人》,綠惡魔的台詞「MJ and I, we're gonna have a hell of a time」,在中國版的配音中說的是「MJ 和我,我們倆要好好爽爽」。第二個「好」字發音同「蒿」,後來才流行變成網路迷因「好蒿爽爽」。 圖/《蜘蛛人:無家日》版本的綠惡魔

「年度代表字Goblin mode,我要...『好蒿爽爽』?」英國《牛津字典》頒布年度代表字,2022年選出了「Goblin mode」——哥布林模式——作為年度的關鍵字詞。Goblin mode意旨自我放縱、懶惰邋遢、甚至貪婪享樂主義;但拒絕社會期待壓力的哥布林模式,並非完全躺平、也未必擺爛,這是一種在疫情與戰爭衝擊、世界滿目瘡痍下的遁逃,也是讓人生得以喘息的手段。但為何是「哥布林」?只想好好爽爽的人生行不行?

英國《牛津字典》每年會頒布年度代表字,象徵該年的集體心靈和流行趨勢。今年2022年首度開放投票,最終勝出的代表字——Goblin Mode——以31萬票、占總票數93%的壓倒性票數打敗「Metaverse」和「#IStandWith」,成為2022年的關鍵代表字。

什麼叫做「Goblin Mode」?直譯為「哥布林模式」,根據牛津大學出版社的定義,意指為「一種毫無歉意地自我放縱、懶惰、邋遢或貪婪的行為,通常會表現出拒絕社會規範或期望的態度」。Goblin Mode強調生活的舒適感,排斥社會群體的期待壓力,重視個人的感受大過外在環境——所以可以「快樂地」暴飲暴食、順從自己的慾望,讓自己好好爽爽。

Goblin Mode一詞最早從2009年就開始出現,但卻是到2022年才在歐美的社群媒體上大量出現。牛津大學出版社認為,Goblin Mode的盛行其實就是當下世界局勢的反應,經歷了3年疫情歲月,依舊無法全面恢復正常生活而帶來的壓抑與倦怠感;以及戰爭爆發後造成的危機不安,都讓世人的身心狀態難有喘息。

因此強調爽快做自己、放縱身心靈的Goblin Mode,就成了拒絕回歸「生活常軌」的行為象徵,也是對於社會集體壓力的反彈回應。在TikTok平台上,Goblin Mode就是一個熱門關鍵詞,相關影音中可以看到許多人大吃零食或爆睡的軟爛寫照,用來對比網路社群上那些每天精實鍛鍊、餐餐精緻管控的「健康成功人士」。進入哥布林模式,就是這種對現實壓力的遁逃,讓無力感的人生有一個喘息的空間。

 圖/Tiktok
圖/Tiktok

 圖/Twitter
圖/Twitter

但又為什麼要叫「Goblin」?一般中文會將Goblin音譯為哥布林,這是取自歐洲的民間傳說,相傳哥布林是一種矮小、綠色皮膚、尖耳長鼻的人形生物,在不同地區和時代的故事裡,哥布林的形象大同小異,多半住在陰暗的洞穴中,性喜惡作劇,也有的形象更強調狡猾、貪婪和醜惡的一面。

在後世的各種奇幻創作裡,哥布林是極為常見的角色類型,早期也有「地精」、「鬼怪」等不同的翻譯稱呼。在RPG角色扮演遊戲中,哥布林幾乎是必定出現的生物種類,通常是不太具備高智慧和思想的低等族群。不過像是在《哈利波特》系列中,也有在古靈閣擔任銀行員這種「認真嚴肅」哥布林的形象,又或是超級英雄《蜘蛛人》系列登場的反派綠惡魔(Green goblin),其綠色尖耳的外觀形象正是來自哥布林。

從哥布林的傳說或許不難想像進入「哥布林模式」的樣子,在英國《衛報》的實際哥布林案例中描繪的是在自宅中穿著邋遢、吃著高熱量食物、對外在形象毫不在意的生活,儘管對現實失望,但不盡然是對人生絕望,反而帶有一種調皮戲謔的意味在。

因此有些中文翻譯將Goblin Mode譯為「躺平模式」或「擺爛模式」,恐怕是誤導原意。「躺平」一詞源自中國2021年的網路流行語,泛指在社會發展僵化、階級流動越來越困難的當代中國,無法有任何改變的巨大無力感和倦怠感,而誕生了「躺平」——停止努力、拒絕上進、慾望消失的疲累認命。

但Goblin Mode的自我和慾望相對旺盛,比起躺平更多了一點放縱的企圖;而「躺平」一語誕生在中國特殊的政治社會環境,脈絡與意義不能和Goblin Mode混為一談。

人類的「哥布林化」究竟是好是壞,可能也無法用一刀切的方式輕易評價——英國《衛報》引用了推崇哥布林模式的網路意見,認為看似墮落享樂的哥布林模式,也是有區分「健康哥布林」和「壞壞哥布林」不同的模式,在人畜無害的情形下,健康哥布林可以緩解壓力,傾聽自己的身心——這未嘗不是一種面對殘酷世界而能繼續生存的方法。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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