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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嘟嘟車司機:「缺氧印度」的絕境救命

2021/05/05 轉角24小時

「我只是個嘟嘟車司機......」一名來自印度中央邦的嘟嘟車司機穆罕默德·賈維德...
「我只是個嘟嘟車司機......」一名來自印度中央邦的嘟嘟車司機穆罕默德·賈維德·汗,賣掉了妻子的珠寶首飾,將載客用的嘟嘟車改裝成一輛小型救護車,希望幫助有需要的人。 圖/法新社

▌我只是個嘟嘟車司機:「缺氧印度」的絕境救命

「如果救護車不夠,那麼我就自己造一台......」隨著印度每日暴增的嚴峻疫情,全國各地的醫療體系都已到達極限。在5月4日便有媒體報導,一名來自印度中央邦(Madhya Pradesh)的嘟嘟車司機穆罕默德·賈維德·汗(Mohammad Javed Khan),賣掉了妻子的珠寶首飾,將載客用的嘟嘟車改裝成一輛小型救護車,車內裝有一個氧氣瓶、一個血氧機、以及其他醫療用品,可監測血液中的氧氣含量、並提供病人足夠的氧氣抵達醫院。這位司機的義舉,也吸引大量印度民眾湧入捐款,希望能讓他有更多經費協助病人,亦成為印度在疫情期間展現人性溫暖的感人場景。

截至目前為止,印度每日確診感染數從4月30日的40萬人次高峰,開始有緩慢下降的趨勢,到現在每日約35萬人上下;不過死亡人數卻還在攀升當中。從四月底就突破3,000大關,到了5月4日,每日死亡人數已抵達3,780人。

「我眼睜睜看見很多病人在沒有氧氣的情況下苦苦掙扎。如果缺乏氧氣筒的協助,有些重症病人根本撐不到醫院。但是,就算叫了救護車,現在救護車也要收費5,000-10,000盧比(大約2,000到4,000元台幣)。窮人怎麼負擔得起?」在接受《法新社》採訪時,穆罕默德說。

「所以我就想,為什麼不乾脆把我的嘟嘟車變成一輛簡易救護車呢?雖然運載量不像救護車那麼多,但肯定可以挽救更多生命。」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所以我就想,為什麼不乾脆把我的嘟嘟車變成一輛簡易救護車呢?」圖為嘟嘟車司機罕默...
「所以我就想,為什麼不乾脆把我的嘟嘟車變成一輛簡易救護車呢?」圖為嘟嘟車司機罕默德·賈維德·汗。 圖/法新社

穆罕默德「載一個救一個」的義舉,也吸引更多的捐贈者提供幫助。不只提供金錢,也有人捐贈他更多器材,包括量筒與血氧儀;除此之外更有醫生教導他怎麼使用氣瓶和血氧儀來幫助病患順利抵達醫院。

只是,根據《今日印度》報導,一開始穆罕默德也因為在中央邦因疫情封鎖期間,未經緊急許可繼續開嘟嘟車載人,而遭到警察禁止。但因為他的行動在社群媒體、新聞媒體上瘋傳,引起印度群眾的強烈抗議之後,警方才撤回指控、並向他發放了特別通行證,讓他繼續助人載客。穆罕默德說:「光是我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做到這些的。這都要歸功於這麼多人的幫助。」

不過在這則看似暖心的故事背後,也揭露了印度現正面臨的大規模「缺氧危機」──根據《路透社》報導,不只有醫院要求家屬必須自備氧氣瓶才讓病患就醫;更有醫院面對還有140名病患、氧氣供應量卻只剩下60分鐘的救人倫理悲劇;亦有醫院透過網路懇求網友自發捐贈氧氣瓶。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印度首都新德里法院,現在也因為各種醫療耗材嚴重短缺,正在對中央與地方政府官員下最後通牒,要求各單位究責。法院於今日發下傳票,命令政府立即安排物資。以德里為例,至少已有120萬人確診、每天還有近20,000名新確診病患,估計每日共需提供974噸的醫療氧氣才夠使用,然而到現在,德里政府每天卻都只收到中央聯邦政府派發的490噸氧氣,只有預定需求的一半左右。

「我才不管你們是用乞討的、商借的、偷來的、還是靠外國進口,總之我要看到足夠的氧氣供應來符合新德里的需求!」

四月底,其中一位法官桑吉(Vipin Sanghi)便憤怒地警告聯邦政府。「國家怎麼可以兩手一攤說『我們只能做到這麼多了』,然後就放著人們去死?」

然而面對地方政府的憤怒,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卻只對法院回應,目前政府已在管理物資,反而還出聲反咬,指責德里政府現在是由在野黨執政,此舉大動作搞法律程序,是刻意想要將缺氧問題「政治化」。

之所以造成全國性的醫療氧氣短缺問題,事實上並非國內的產能不足,反而正是各層級政府的官僚主義,阻礙了氧氣瓶的運送。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根據《德國之聲》報導,印度每天生產的氧氣超過7,000噸,雖然過去大部分用於工業用途,但也可轉作醫用氧氣。在醫療需求旺盛的情況下,印度的製氧工廠也不斷在提高產能,預計5月中旬前,每日就可生產超過9,000噸的醫用氧氣。只不過,印度大多數製氧工廠都位於印度東部省分,而這次疫情爆炸的地區則大多位於西部和北部的大型城市。

旁遮普省的衛生部秘書庫馬爾·拉胡爾(Kumar Rahul)就告訴《德國之聲》:「氧氣供應和分配不管中央或地方,都沒有人出面做協調調度。各單位間的溝通與運送差異又導致了氧氣配送的延誤。」

儘管莫迪已經加開「氧氣特快車」的火車班次,但由於印度各地仍缺乏可儲存低溫液氧的氧氣罐車和低溫氧氣罐,導致儲存的困難,尤其是大城市以外的鄉下農村。

另外,已有約20架飛機載滿來自美國、英國、德國等地的援助物資抵達印度,包括氧氣瓶、製氧機等重要物資。但貨物卻卡在海關好幾個星期,原因是現階段沒有足夠的國內航班能夠運送補給到醫療最前線。

儘管印度疫情近幾日有稍微下降的跡象,今日單日確診人數為382,315,然而根據印度醫療專家的評估,印度的實際確診數字可能還要比現有數字高上5-10倍。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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