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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染疫40萬人的代價?印度地方敗選擊破「莫迪常勝神話」

2021/05/03 轉角24小時

被認為是印度疫情全面崩潰破口的2021年印度四邦大選,2日終於完成了選戰最兇、爭...
被認為是印度疫情全面崩潰破口的2021年印度四邦大選,2日終於完成了選戰最兇、爭議最大的西孟加拉邦選投票。那麼,在疫情嚴峻的情況下,依然執意舉行的選舉結果與爭議為何? 圖/美聯社

【2021. 5. 03 印度

每日染疫40萬人的代價?印度地方敗選擊破「莫迪常勝神話」

「選舉造勢硬拚、全國染疫爆炸...最後還不是苦吞敗仗!」被認為是印度疫情全面崩潰破口的2021年印度四邦大選,2日終於完成了選戰最兇、爭議最大的西孟加拉邦選投票——儘管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本人不顧全國疫情失控的風險,過去一個月來密集親自出馬20次大型選舉造勢,但執政的「印度人民黨」(BJP)仍在西孟加拉苦吞敗仗——敗選消息傳出後,印度各方媒體不僅大肆批評莫迪政府「硬拚選舉」的荒謬下注,害得疫情全境失控;印度工商界2日晚間更罕見發出重話,要求聯邦政府應即刻「採取全國性的最強手段」以控制疫情,就算舉國封鎖會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也不能再讓每日新增40萬人確診的駭人趨勢繼續升溫。

印度的2021四邦大選,主要是西孟加拉邦、阿薩姆邦、喀拉拉邦與坦米爾納德邦的邦議會選舉。在目前已知結果中,BJP的勢力在阿薩姆邦如願取得大勝;在地方派系較強的喀拉拉、坦米爾納德,BJP的表現則不如預期;但最受挫敗的戰區,仍是公開號召各邦「聲討莫迪政權」的西孟加拉邦,儘管BJP傾全黨之力投注輔選,地方的反對黨龍頭「草根國大黨」(AITC)仍壓倒性地拿下了3分之2的議會席次,徹底擊潰了莫迪的中央進逼。

「選舉結束.恭喜大家..現在可以請各位滾回防疫崗位了沒?」

選舉終於落幕後,《印度快報》等全國性媒體也不滿地發出抨擊性社論:一方面質疑這場「拿命來拚」的地方選戰,到底讓印度全國付出了多少人命代價;二方面也呼籲印度各黨應該盡快收拾選戰情緒,拚全力面對疫情海嘯的失控問題,以扼制每日新增病例近40萬人的蔓延速率。

圖為草根國大黨的支持者慶祝選舉勝利。 圖/歐新社
圖為草根國大黨的支持者慶祝選舉勝利。 圖/歐新社

莫迪總理之所以因大選問題,而遭海內外的嚴厲譴責與批評,主因即是因為BJP政府與聯邦中選會「不顧防疫拚選舉」的一意孤行。根據《金融時報》的統計,直到今年4月22日、印度全國染疫超過每日新35萬例之前,以莫迪本人為首的BJP大老,都持續而密集地在西孟加拉邦舉行「萬人造勢大會」。

其中,從3月中旬開始,身為總理的莫迪就在西孟加拉邦參與了至少20回大型造勢;內閣二號人物、莫迪的黨內愛將、內政部長沙阿(Amit Shah),更是無視疫情環境,在西邦出席了超過50次萬人活動——換句話說,直到本波疫情爆炸到不可收拾為止,莫迪總理都還在親自率隊「危險群聚」。

「除了大規模的政治造勢,有加劇群聚感染之風險外...總理親自現身動員支持者上街的畫面,透過新聞媒體的傳播,也向全國民眾釋出了『疫情不嚴重』的錯誤資訊。」

印度阿育王大學的政治研究者維尼爾斯(Gilles Verniers),就對《金融時報》如此解釋:「莫迪不顧疫情硬拚選舉,現在慘敗的反作用力,正要狠狠地雙倍打臉自己。」

圖為4月7日在西孟加拉邦要求暫停選舉以及選舉集會的示威者。 圖/路透社
圖為4月7日在西孟加拉邦要求暫停選舉以及選舉集會的示威者。 圖/路透社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西孟加拉邦的大選,對莫迪而言之所以格外重要,主要原因仍是因為地方的執政者、草根國大黨的領導人班納吉(Mamata Banerjee),長期以來一直與執政的莫迪作對、是BJP大選常勝軍團始終壓制不下的「地方諸侯」。

近期,由於傳統大黨「印度國大黨」(INC)的聲勢不振、派系內亂,印度中央政壇幾乎由執政的BJP一黨獨大,聯邦議會缺少團結有效的在野黨。直到本回地方選舉投票前,長年與莫迪唱反調、基層戰力動員極具實力的班納吉,才試著重新扛起反對黨的號召大旗,並號召各邦的非BJP派系,試圖組成各地的「反莫迪聯盟」。

對於莫迪來說,班納吉固守的西孟加拉邦,是狙擊BJP統合全國執政權力的肉中刺,如果放任地方諸侯彼此聯合,中央政府的施政國策將遭遇極大的阻力。因此,在本回地方選舉中,沒有其他選舉聯動阻礙、離2024全國大選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莫迪政府,這才會傾盡全力直衝西孟加拉邦,為的就是主動出手、趁班納吉成為巨大威脅之前,出手重挫地方醞釀中的反對黨大聯盟。

但對班納吉而言,西孟加拉邦的民意支持一直相當明確,莫迪硬拚選戰不僅是致防疫安全於不顧,更是中央政府強化「印度教民族主義」的野心展現。因此挾著基層人脈與地方聲勢,素以頑強善戰聞名的班納吉,反而越戰越勇、打蛇隨棍上地把莫迪的全軍投入,逆轉成狙擊BJP一黨專權的「政治聖戰」。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最終,儘管動用了政府一切的輔選資源,但莫迪的BJP仍無法阻止班納吉在西孟加拉大選中,囊括議會3分之2席次的「壓倒性勝利」;莫迪「硬選賭輸」的結果,亦成為海內外媒體冷嘲熱諷的批評標題。

印度輿論大多認為,莫迪輸掉西孟加拉邦的結果,只能說是「盡失天時地利人和」的預料結果,就選舉政治來說,並不足以直接威脅BJP的政壇龍頭地位;但在選舉終於落幕之後,印度各界都期待「回過神來的莫迪政府,能採取足以控制疫情蔓延的有效策略」,然而要如何壓制每日進逼40萬新增感染的瘟疫海嘯?中央政府至今並沒有明確的統合指示策略。

「聯邦政府應該立即採取『最強對策』,對全國頒布最高層級的防疫命令,就算代價是要控制經濟活動,我們也應該全力拯救人命!」

針對印度的疫情爆炸,印度第8富豪、率領工商組織「印度工業聯合會」(CII)的銀行家柯塔克(Uday Kotak),2日晚間也代表商界發出公開呼籲:支持印度緊急封鎖,就算全國封城犧牲經濟,也必須壓制這波失控疫情。

《路透社》認為,選舉的結束與CII的出面喊話,都暗示著莫迪政府有可能採取「全境封鎖」的霹靂手段;但在去年4~6月的全國封鎖中,印度經濟就比疫前衰退超過24%,如何確保經濟不會徹底崩潰?疫情爆炸成如此規模的現在,全境封城還能起到多少作用?對於瓦解中的醫療體系能量,又會帶來怎樣的衝擊反應?中央政府在遲到防疫的同時,也難以回答自身的各種猶豫。

截至5月3日中午為止,印度過去24小時的新增疫情數字,已達到36.8萬人;雖然相較於5月1日的39.9萬人微幅減少,但一般認為疫情的轉折最快要等到5月中下旬,「疫情爆炸的上升趨勢,恐才要開始衝刺而已。」

雖然相較於5月1日的39.9萬人微幅減少,但一般認為疫情的轉折最快要等到5月中下...
雖然相較於5月1日的39.9萬人微幅減少,但一般認為疫情的轉折最快要等到5月中下旬。圖為忙著將遺體送往火葬場,疲憊不堪的工作人員。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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