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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a Khalifa的正義?印度百萬農民戰莫迪「國際戰線網路戰」

2021/02/04 轉角24小時

「Mia Khalifa挺農民?」歌手Rihanna、「氣候少女」童貝里周三都在...
「Mia Khalifa挺農民?」歌手Rihanna、「氣候少女」童貝里周三都在社群網路上為印度農民發聲——然而在眾國際聲援者中,出言聲量最大、號召威力最強的,卻是美國的退役AV影星Mia Khalifa(左圖)。 圖/ 美聯社

【2021. 2. 04 印度

Mia Khalifa的正義?印度百萬農民戰莫迪「國際戰線網路戰」

「Mia Khalifa挺農民?...呃,我們印度官員不太清楚她是誰。」因不滿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強推的農業改革,發動百萬農民包圍德里的「印度反農改大抗爭」至今仍在首都外圈大規模集結,示威規模與官民衝突亦不斷升溫。為了鎮壓農民的集結氣勢,印度政府一度對示威區域斷網斷信,並「命令」Twitter封鎖控訴「#莫迪正在滅絕農民」的爭議帳號關鍵字。不料印度的傳播禁令,卻引發了國際社會更強的譴責與回應,除了遭遇批評Twitter撤回了配合封鎖令,就連歌手Rihanna、「氣候少女」童貝里(Greta Thunberg)周三都在社群網路上為印度農民發聲——然而在眾國際聲援者中,出言聲量最大、號召威力最強的,卻是美國的退役AV影星Mia Khalifa。

Mia Khalifa聲援印度農民抗爭的貼文發出後,印度政府派的挺農改名嘴紛紛大開嘲諷,「原來拍A片的對農民暴動也是略懂略懂啊?」;但同情農民的年輕與其他海外聲援者,卻對這種譏諷質疑不以為然,一場關於「國際戰線資格論」的網路大辯,就此熱烈開戰。

發動百萬農民包圍德里的「印度反農改大抗爭」至今仍在首都外圈大規模集結,示威規模與...
發動百萬農民包圍德里的「印度反農改大抗爭」至今仍在首都外圈大規模集結,示威規模與官民衝突亦不斷升溫。 圖/路透社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印度的「農業法改革大戰」是從2020年底開始全國騷動。其政策原因,是印度總理莫迪與執政「印度人民黨」(BJP),挾著國會席次的絕對優勢,強硬通過了農業自由化的「農改三法」——根據新的改革體制,未來農業財團可更自由地與基層農民簽訂採購合約,而不再需要透過層層政商官僚的「農會合作社機制」(印度的「農產品市場委員會」),擔任「產銷中間人」。

莫迪政府認為,印度的農業政策有太多官僚的矛盾束縛,這些錯綜複雜的陳舊法規不僅包庇了地方貪腐的藏汙納垢,更嚇跑了有意投資農業的財團技術與資金。長期下來,證明了這套保護機制缺乏透明與效率,對農民或消費者更是弊大於利。

但印度農民組織與地位最受衝擊的地方農會卻認為,莫迪的「農改三法」雖然強調自由化改革,可是新制在消滅了中間機制的同時,卻沒有提供基層農民足夠的保障與過渡機制。考慮到印度農業根深蒂固的資本不足與債務問題,第一線農夫們都很擔心在直接面對財團的新體制下,沒有農會集體談判機制的保障,本就負債慘痛的一般農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議價能力,豈不是要被進擊的財團分裂擊潰,猶如新世紀農奴一般更被輾壓?

於是數十萬的農民自2020年開始各自集結,湧入德里首都「天下圍城」。過程中,警民...
於是數十萬的農民自2020年開始各自集結,湧入德里首都「天下圍城」。過程中,警民的衝突與政府鎮壓不斷升級。圖為警方在2月3日設下的重重路障。 圖/法新社

於是數十萬的農民自2020年開始各自集結,湧入德里首都「天下圍城」。過程中,警民的衝突與政府鎮壓不斷升級——農民們要求政府「撤回農改三法」,並增加對農作收購的「最低支持價格」(MSP)保障;但莫迪政府則強硬拒絕,除了強調「農改不改,國必破產」之外,更動員支持者全力譴責「有人煽動農民反政府」。

然而印度最高法院在1月中旬,卻接受了農民團體的上訴請願,除了下令「暫時凍結農改三法」,最高法院也成立了政策調查團,要給農團與政府足夠時間來提交並驗證改革影響報告。但包圍首都的百萬農民抗爭卻沒有因此散去,政府即將強硬清場的風聲與流言,亦讓官農衝突的氣氛更為緊繃、肅殺。

在農改對抗的過程中,印度網路輿論也分為正反兩派的「網軍對抗」,莫迪政府長年扶植的BJP網軍不斷散播仇農、錫克農民不愛國的假新聞;但農民派也同樣有激烈指控,像是「#莫迪對農民種族滅絕」...等爭議發言,亦被印度政府逮到把柄,認為違反網路法有煽動社會動亂的犯罪情形。

在印度政府與檢警的威脅要求下,被針對的Twitter也在2月1日配合了印度政府的「封鎖審查」,一口氣查禁了200多個反農改帳號。不料此舉反而引發了國際社會與跨國網路的譴責,極大的壓力,於是在短短24小時內迫使Twitter收回封鎖成命,但這又回過頭來遭到印度政府的威脅:如果Twitter不尊重、不配合印度國內的法律要求,那麼印度政府不排除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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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印度政府的憤怒警告,Twitter官方直到4日都不予回應;但令人意外的是,印度反農改農民抗爭,卻在2月3日盼來了重量級的「聲援輿論大援軍」——Rihanna、童貝里,與Mia Khalifa。

「為什麼我們沒認真討論這件事?!#印度農民抗爭」在個人Twitter上,Rihanna如此表示;同一時間,童貝里也在Twitter上分享了同一篇新聞的連結,「我們支持印度的農民抗爭!」並附上了一份在地示威者所使用的網路工具清單。

童貝里與Rihanna之所以關注到印度的農改爭議,主要分享點是《CNN》的新聞報導〈示威農民與警察衝突,印度下令斷網新德里〉——換句話說,是印度政府的資訊封鎖與鎮壓政策,才讓兩大不同領域的國際巨星,同步發聲力挺被鎮壓的抗爭農民。

與此同時,雖然早已退出成人圈,但依舊被大眾視為「美國AV女王」的社群領袖Mia Khalifa,也在個人Twitter上貼出了錫克農民示威者的街頭抗爭照,並連發兩文高調地譴責印度政府的鎮壓行為:

「侵犯人權吧,這是哪招?!印度政府竟然切斷了新德里示威現場的網路信號?!#印度農民抗爭」

在農改對抗的過程中,印度網路輿論也分為正反兩派的「網軍對抗」,莫迪政府的網軍散播...
在農改對抗的過程中,印度網路輿論也分為正反兩派的「網軍對抗」,莫迪政府的網軍散播仇農、錫克農民不愛國的假新聞;但農民派也同樣有激烈指控,像是「#莫迪對農民種族滅絕」...等爭議發言。圖為一名印度在抗爭期間,於路邊就地休息。 圖/法新社

雖然Rihanna的網路聲援才是躍上國際主流媒體的新聞話題,但網路輿論真正被燃燒的事件爆點,卻絕對來自於Mia Khalifa的表態。一時間,國際熱搜關鍵字迅速把「印度農民抗爭」與「Mia Khalifa」同步推上全球排行的前三位——但這也大大刺激了印度的政府派輿論,並引發新一波的宣傳論戰。

「恕我冒昧...請問Mia Khalifa是誰?」

在各種半真半假的「裝傻」嘲諷中,力挺農改的政府派智庫代表、印度頂尖的尼赫魯大學教授蘭加納坦(Anand Ranganathan),就在社群上大開反串:

「童貝里的大名我是聽過啦,但這個Mia Khalifa是哪位?我就得google一下。嗯...我從搜尋引擎長知識了呢,但現在我開始害怕Google會開始向我推播色情小廣告,都是因為Mia Khalifa。」

蘭加納坦一開始諷刺地表示:「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研究、致敬一下Mia Khalifa的『生涯大作』。」但在稍晚的政論節目上,蘭加納坦就變得單刀直入,猛烈批評搞不清楚狀況的外國勢力與網路年輕世代的「家醜大外宣」。

農民抗議自去年開始,不少農民因此就首都德里附近駐紮以「方便抗議」。  圖/法新社
農民抗議自去年開始,不少農民因此就首都德里附近駐紮以「方便抗議」。 圖/法新社

圖為農民駐紮的地區裡,有農民正在梳洗。  圖/法新社
圖為農民駐紮的地區裡,有農民正在梳洗。 圖/法新社

「歡迎來到霸凌的戰場喔!世人這下就可見證到所謂的『新世代革命』是怎樣落幕的——一切都是狗屁,大家看見了嗎?這些外國政客、流行歌手、甚至連拍A片的AV女優都能亂入參戰,這些人只想從汝等血肉上分一杯成名之羹,誰真心管你國家去死?」

蘭加納坦的譴責表態,其實只是隨著印度政府派言論的主流風向。因為在Rihanna等人的挺農民發言後,印度政府與BJP的支持者也都極端憤怒地發表反擊言論,像是印度政府就發出了公開聲明,認為Rihanna等海外人士,「如果不了解印度農業政策與印度改革問題的話,就不應該胡說八道、貿然談論『自己不懂的事』。」

與此同時,印度寶萊塢的當紅女星康嘉娜.拉洛(Kangana Ranaut)也在Twitter上激烈地回擊Rihanna(但沒有回應Mia Khalifa):

「沒人討論你講的示威,是因為這些暴徒才不是農民,他們全都是恐怖份子!這些人就是蓄意要分裂印度,所以中國才能佔我們便宜、分兵擊潰印度,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把印度變成『中國殖民地』,就像美國現在一樣...你自己白癡就該閉嘴坐下!我們才不像你們美國人一樣低能出賣自己的國家!」

康嘉娜.拉洛的控訴,雖然得到印度支持者的大聲叫好。但截至目前為止,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能連結印度的百萬人農民抗爭,其規模與強度確實能被境外勢力所煽動。因此在國際媒體中,也都把這類型的暴怒反擊,視作為印度政府的惱羞成怒。

令人意外的是,印度反農改農民抗爭盼來了重量級的「聲援輿論大援軍」——Rihann...
令人意外的是,印度反農改農民抗爭盼來了重量級的「聲援輿論大援軍」——Rihanna、童貝里,與Mia Khalifa,隨後引發網路論戰。 圖/美聯社

回過頭來,Mia Khalifa的參戰雖然大大地振奮了年輕族群對於印度農民示威的關注與討論,但像是「Mia Khalifa有治國經驗嗎...不懂怎麼可以發言?」、「AV女星挺革命?對於印度農民來說,這到底是加分還是訴求偏離?」,也成為印度網路社群的熱議話題。

主流的印度政府派輿論,極度反感「外國人對於印度內政的指手畫腳」,Rihanna、Mia Khalifa的聲援參戰,反而成為農改派痛斥抗爭者的口實:「果然!街頭上的示威者只會盲從,你們根本不知道改革的內容利弊,你們大多數人只是被煽動、被農會付錢動員的『暴徒走路工』。」

但年輕的示威聲援者——特別是散居海外的錫克人——卻對Rihanna、Mia Khalifa的仗義執言感到興奮與感激,因為這群流行領袖的發聲,卻是把印度農民示威的聲量再一次地擴大、對於「國際戰線」的聲援,也給了印度政府極大而意想不到的境外壓力,「更何況當前的農民之怨並不單只是對改革不滿,更是憤怒政府強硬鎮壓農民的國家暴力作為,這些明眼人都能分辨的是非對錯就連Rihanna、Mia Khalifa都明瞭,試問是誰才真正在裝睡叫不醒?」

事實上,早已退出AV圈的Mia Khalifa,近年在社群網路上也頗為頻繁地關心重大時事。除了印度農民抗爭外,前陣子的Game Stop事件,以及祖籍之地黎巴嫩的「2020貝魯特港口大爆炸」的後續究責、調查、與善後賑災,都是Mia Khalifa熱情投入、並不吝於倡議討論的重大社會議題。

以貝魯特大爆炸的後續問題為例,直到今天為止,Mia Khalifa都仍非常積極、且持續地參與NGO的救難活動與災後支援捐款。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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