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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災難財,窮人死不盡:樂施會「2020世界貧富差距報告」

2021/01/25 轉角24小時

在2020年的全球大疫中,無論是貧富差距、性別不平等與種族歧視等問題,都在經濟角...
在2020年的全球大疫中,無論是貧富差距、性別不平等與種族歧視等問題,都在經濟角度上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惡化。 圖/歐新社

【2021. 1. 25 世界】

富豪災難財,窮人死不盡:樂施會「2020不義病毒」貧富報告

「你知道嗎?全球10大富豪光是去年賺到的『災難財』,利潤金額就足以拯救全世界的『疫後窮人』。」1月25日原本是全球權貴菁英群聚於瑞士滑雪聖地達沃斯,召開「世界經濟論壇」的政經盛會,唯受疫情威脅而被迫改為線上高峰會。但國際NGO每年對嗆達沃斯論壇的《Oxfam世界不平等報告》則不受影響,並於25日清晨如期公開——根據報告解析,在2020年的全球大疫中,無論是貧富差距、性別不平等與種族歧視等問題,都在經濟角度上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惡化,像是極端貧窮者的全球數量就大舉增加了2~5億人,全球收入中位數以下家庭的資產衝擊,恐需10年以上才能恢復;但以全球前1%富豪資產為例,金字頂端經濟的疫情衝擊,早已在全球爆發的9個月內就恢復「疫前水準」,甚至持續從各國的振興政策中獲利,藉由各種「災難財政策」繼續穩成最大贏家?

由慈善救援組織樂施會(Oxfam)定期發布的《世界不平等報告》,每年都會趁著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的開幕前夜,對外警告世人與高調前往瑞士登台開會的各國政府領導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結構性問題,一年比一年嚴重。」此一報告的主要目的,一方面是要強調國際發展政策的均等重要;二方面也希望藉此向政經菁英與政府領導人呼籲「更公平正義永續的經濟發展政策」,否則社會天秤的槓桿遲早會崩潰,把世界拖入萬劫不復的人禍深淵。

然而在COVID-19的全球疫情持續擴大下,本身疫情也難以控制的瑞士,老早就以「防疫問題」取消達沃斯的實體活動。2021年世界經濟論壇也因此特例分拆成兩階段舉行——其第一部分將於1月25日開始,改由「各國領袖演講的線上視訊會議」;第二部分則在新加坡的極力爭取下,改在5月中旬「移地」於新加坡「補辦」實體高峰會。

從窗戶反映出來的Jhona Zapata是為在秘魯馬戲團工作的小丑。疫情期間,馬...
從窗戶反映出來的Jhona Zapata是為在秘魯馬戲團工作的小丑。疫情期間,馬戲團暫停工作,Jhona Zapata於是在秘魯郊區向小孩表演,並且販賣零食,以彌補疫情間失去的收入。 圖/美聯社

在2020的不平等報告中,Oxfam的研究仍指向悲觀:儘管病毒感染人類不會分貧窮貴賤,但在各國復甦政策的偏差失衡,以及全球經濟結構的失衡比重,卻都更加嚴重地加速了「富者恆富,窮者更窮」的極端差距。

報告中的頭號比較,就以全球最富有的前1,000名富豪為例,若以2020年2月為「全球瘟疫災難的開端」(病毒開始擴散到中國以外的全世界),金字塔尖端所遭遇的經濟衝擊大概在去年3月份就已「觸底」,股市崩盤、經濟動盪的嚴重不確定性,一度讓全球千大富豪的持有資產縮水了29.7%。

然而當「第一波疫情」的高峰過去後,各國所提出的防疫政策、紓困救急政策,雖然最大程度地集中在「穩定經濟」的戰略上,但窮人與富人的命運卻開始自此開始加劇差距——一般中產階級與收入較低的50%人口,仍持續遭遇著收入銳減、失業、階級下滑的整體困境;但金字塔頂端的富豪們卻早已重新獲利,到了2020年11月,全球一千大富豪的持有財富就已經回到了「疫前水準的99.9%」。

「最有錢的1%,只需要9個月就走過疫情寒冬(金融海嘯至少還需要5年)。但世界上的其他人所遭遇的經濟損失,卻至少得要10年以上才能真正復原。」

嚴峻疫情導致義大利產生所謂的新窮人(new poor)。圖為一對夫婦在義大利北部...
嚴峻疫情導致義大利產生所謂的新窮人(new poor)。圖為一對夫婦在義大利北部享用免費晚餐後互相親吻。 圖/美聯社

一名無家可歸的義大利街友住在搭好的帳篷裡與路人交談。 圖/美聯社
一名無家可歸的義大利街友住在搭好的帳篷裡與路人交談。 圖/美聯社

圖為義大利街友免費領取的便當。 圖/美聯社
圖為義大利街友免費領取的便當。 圖/美聯社

Oxfam將2020年的年度報告標題,設定為《不平等病毒》。之中,除了全球千大富豪的9個月復甦外,報告還特別主打另外3項失衡真相:

(1)光是全球前10大富豪在疫情中獲益的「災難財富」,就足以弭平全球的疫後貧困問題,並負擔全球70億人口「全人類接種疫苗」的費用;

(2)如果美國的拉丁裔、非裔國民人口,都能有與白人國民平均享有的健保條件,那麼因疫枉死的其中2.2萬人,至今都還可能活著;

(3)如果男女同工同酬、就業機會能夠均等的話,世界上至少1.12億名女性工作者,今天就不會特別面臨更嚴重的失業、貧窮、甚至染疫困境了。

報告認為:全球瘟疫並沒有帶來新的危機,卻以劇烈、最難預防的方式,「最大程度地加深了現代社會的已知結構弊病。」之中,雖然有些國家防疫崩潰、有些國家幸運前進,但根據世界銀行與IMF的雙重驗證與估計,全世界「每一個國家」都不可避免地擴大了社會貧富差距;同時,過去幾年來Oxfam報告所提到的「女性隱形勞動」問題(家管、育兒、持家、懷孕生育成本...等無直接經濟指標,卻「自動」會因社會偏見而施加給女性家庭成員擔任的「無償勞動」),亦也因此更現退步。

過去幾年來Oxfam報告所提到的「女性隱形勞動」問題,如家管、育兒、持家、懷孕生...
過去幾年來Oxfam報告所提到的「女性隱形勞動」問題,如家管、育兒、持家、懷孕生育成本...等無直接經濟指標,亦也因此更現退步。圖為泰國街道上,一位母親載著小孩。 圖/法新社

「疫情是天災,但縱容社會貧困與階級差異,卻是可以被『選擇』的政策問題!」

Oxfam的研究團隊表示:雖然貧富差距、經濟階級難以翻轉等社會問題,是自古以來人類社會的通病;但金字塔頂端1%與「剩下的99%」之間的資源鴻溝,卻在21世紀的20年內失控到一個史無前例的極端局面——特別是在2007-2008的「金融海嘯」過後,各國為了穩定經濟的各種振興政策,更是讓「劫貧濟富」變成一種不合理的合理選擇,「億萬富豪的增加數量來到史無前例的新高峰...但各國中產階級卻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生活越來越苦』的實質困苦。」

報告表示,批評社會不公義固然很痛快,但在認知問題、譴責問題之後,各國政府能不能提出更具體的改革策略,這才是這場疫情之後「最將影響整個世紀的關鍵選擇」——其建議的主要政策方向,主要針對各國的疫後振興政策有所警告,並期待各國能在各種補助與紓困之中,相對應地擴大「勞工保障」與「性別就業」的但書改革門檻(例如美國的病假制度就主張自由契約,但在收入前標者中90%享有的帶薪病假保障機制,在底層50%的勞工中只有不到47%能有病假保障)。

「COVID-19就像X光或照妖鏡,它無情地揭穿了我們已知社會的脆弱骨幹與不堪病症。」在報告引言上,被引述的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茲如此表示:「我們本以為『同舟共濟』應該是疫情世代的共感代稱,但這一切其實只是假象:我們都漂流在同一片汪洋大海上,但有些人乘著豪華遊艇,並冷眼坐視著剩下的人們沒入海裡載浮載沉。」

到了2020年11月,全球一千大富豪的持有財富就已經回到了「疫前水準的99.9%...
到了2020年11月,全球一千大富豪的持有財富就已經回到了「疫前水準的99.9%」。圖為2020年12月2日,亞馬遜的員工於紐約抗議示威。 圖/歐新社

一名亞馬遜員工在抗議期間畫上錢的符號。 圖/路透社
一名亞馬遜員工在抗議期間畫上錢的符號。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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