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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變種病毒夾擊?地球之肺的人類哭號...亞馬遜「全州醫療崩潰」

2021/01/15 轉角24小時

14日,巴西內陸重要雨林與自然遺產聞名的亞馬遜州(Amazonas),正式宣布「...
14日,巴西內陸重要雨林與自然遺產聞名的亞馬遜州(Amazonas),正式宣布「全面醫療崩潰」,不僅全區醫療能量已極限超載,醫用氧氣更嚴重告急、全州儲量不到一周。 圖/法新社

【2021. 1. 15 巴西

巴西變種病毒夾擊?地球之肺的人類哭號...亞馬遜「全州醫療崩潰」

「在地球之肺,人類們正因『重症缺氧』而邁向死亡...」全球第三大COVID-19疫區巴西,目前正遭遇疫情失控的第二波連環暴擊。內陸重要雨林與自然遺產聞名的亞馬遜州(Amazonas),14日下午正式宣布「全面醫療崩潰」,不僅全區醫療能量已極限超載,醫用氧氣更嚴重告急、全州儲量不到一周。為了最大程度地控制疫情爆炸,亞馬遜政府已宣布宵禁10日,陸海空民用交通也緊急封鎖,並協調700名重症病患往外州撤退救命——但同一時間內,亞馬遜州也正是本周發現「巴西變種病毒株B.1.1.28」的感染原點,因此這支與英國、南非變異類似的新型變種,是否可能為亞馬遜州醫療崩潰的原因?極端嚴峻而失控的疫情告急,也讓全球防疫緊繃驚心。

本周發現的「巴西系變種病毒」,目前被命名為B.1.1.28。其最早是由日本防疫機關所發現,因為一名1月2日從巴西亞馬遜州返國的日本旅客,在入關時出現染疫症狀,但經細部核酸檢驗後發現:此一病例唯一新通報的「變種病毒」,之後病毒學家才跟進判斷應是來自亞馬遜雨林的病毒變異。

B.1.1.28的基本特徵,與英國變種病毒B.1.1.7、南非變種病毒B.1.35相似,都是在「棘蛋白」(spike protein)出現變異;但英國、南非的發現的變種病毒都有「增生力更強」與「感染效率大增70%」的威脅特徵,唯巴西變種株的分析追蹤,一直到本周確認發現才緊急開始,所以對於「B.1.1.28是否也有感染力...甚至是重症率的提升?」種種疑問仍屬未解揣測,因為醫界與病毒學界現下還沒有足夠的時間驗證。

亞馬遜州是本周發現「巴西變種病毒株B.1.1.28」的感染原點,因此這支與英國、...
亞馬遜州是本周發現「巴西變種病毒株B.1.1.28」的感染原點,因此這支與英國、南非變異類似的新型變種,是否可能為亞馬遜州醫療崩潰的原因?極端嚴峻而失控的疫情告急,也讓全球防疫緊繃驚心。 圖/歐新社

B.1.1.28的基本特徵,與英國變種病毒B.1.1.7、南非變種病毒B.1.3...
B.1.1.28的基本特徵,與英國變種病毒B.1.1.7、南非變種病毒B.1.35相似,都是在「棘蛋白」(spike protein)出現變異。圖為1月14日,瑪瑙斯的醫護人員運送一名77歲患者前往醫院。 圖/路透社

「世界上的人們,總都期待亞馬遜人來守護亞馬遜雨林——所謂的『地球之肺』——但現在,輪到我們求救了,拜託世界救救亞馬遜州,我們的人民需要救命的醫用氧氣!」

在官方聲明稿中,亞馬遜州州長利馬(Wilson Lima)如此宣布:由於亞馬遜州、特別是州首府瑪瑙斯(Manaus)的疫情擴散已經徹底失控,各線醫療單位已經超量用盡所有床位,全州的氧氣嚴重不足,除了醫院全面通報「重症病房缺氧」外,全州已知可用的氣瓶儲量也只剩不到7天可用。

亞馬遜州的重症狀況自1月開始直線暴增,以200萬人口的首府瑪瑙斯為例,本周的日均死亡數已達每日250死。但由於全州地處內陸雨林區,除了城鄉差距極大外,地理限制與疫情封鎖的阻隔,都影響了防疫與重症患者的切確數據通報;唯各級醫療前線傳回來的實地情況,都確認了亞馬遜州目前重症患者已經超量負載,大批死亡、瀕危的患者中,也開始擴散到年輕、健康族群之間,遠比2020年第一波疫情高峰來襲時更加嚴重。

「我不知道該怎樣量化我們看到的地獄光景。」

38歲的重症病房住院醫師史騰(Thales Stein)難過地對巴西大報《環球報》表示:「在第一波疫情裡,大部分的重症患者都是老年人、慢性病患者。但光是這個星期,在我眼前就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人因疫死去...我不知道,但病毒好像真的在變,變得更強、更可怕了。」

在官方聲明稿中,亞馬遜州州長利馬宣布:由於亞馬遜州、特別是州首府瑪瑙斯(Mana...
在官方聲明稿中,亞馬遜州州長利馬宣布:由於亞馬遜州、特別是州首府瑪瑙斯(Manaus)的疫情擴散已經徹底失控,各線醫療單位已經超量用盡所有床位,全州的氧氣嚴重不足,除了醫院全面通報「重症病房缺氧」外,全州已知可用的氣瓶儲量也只剩不到7天可用。圖為瑪瑙斯一家醫院外的工作人員運送氧氣瓶。 圖/歐新社

在第一波疫情裡,大部分的重症患者都是老年人、慢性病患者。但近期也有越來越多年輕人...
在第一波疫情裡,大部分的重症患者都是老年人、慢性病患者。但近期也有越來越多年輕人因疫死去。圖為瑪瑙斯的醫療人員到市民家中檢查covid19的患者遺體。 圖/路透社

《美聯社》表示,雖然全球醫界這個星期已經確認了亞馬遜州,就是巴西變種病毒株B.1.1.28的擴散原點;但目前還沒有證據能釐清「新種病毒株究竟感染了多少人?」,因為前線的基本檢驗只能篩出患者是否確診COVID-19,並沒有多餘的時間與能量,進一步的分析「你感染的是哪一隻病毒株?」。

但如果巴西變種病毒的威脅性尚待學界釐清,亞馬遜州當前的「醫療崩潰通告」又是為了什麼?答案是:亞馬遜州的醫療能量已無法繼續收治患者,而且「重症缺氧問題」比想像中更為嚴重。

州長利馬表示:在第一波疫情高峰時,亞馬遜州的重症病房,每日的氧氣消耗量是3萬立方米;但如今卻已高達7萬立方米——但亞馬遜州氣體工廠每日的生產能量,就算產能全開超出安全極限,每日最多也只能製氣4萬2,000立方米。換句話說,即是供氧的急救能量,早已根本不上爆炸性的重症疫情海嘯。

「重症患者既饑又渴,但他們已無法進食。每個瀕危的人都喘不過氣,不斷哀求醫護人員增加供氧量...但醫院裡就已經用盡了儲備,我們只能任憑他們在哀求中卑微地等死斷氣。」

21歲的年輕護理師戈麥斯(Hanna Maria Gomes),在《環球報》的採訪時崩潰痛哭,儘管他還沒有完成護理學院的學業,是因應緊急防疫需求而早早在2020年中就志願被動員直上前線重症病房的應屆畢業生。

12月9日在巴西阿雷格里港的Santa Casa de Misericordia...
12月9日在巴西阿雷格里港的Santa Casa de Misericordia醫院,COVID-19的重症患者 圖/法新社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為了緩解亞馬遜州的疫情爆炸與醫療體系崩潰,州政府也從1月14日開始宣布全州「宵禁10日」,從每夜晚間6點開始禁止外出;各種大眾交通運輸工具暫停運輸;全州的陸海空民間聯外交通,也禁止非必要、非迫性的移動。

與此同時,亞馬遜政府也與巴西聯邦政府協調,除了緊急求助軍方調遣運輸機來「運輸供氧」外,鄰近6個州也同意啟動「特殊通報」,後送分擔亞馬遜州的700名重症病患到外州救治。

更令人意外的是,亞馬遜州的邊境鄰國——曾因國內政治與選舉問題,遭到巴西封鎖制裁的委內瑞拉——其一向與巴西交惡的總統馬杜羅(Nicolas Maduro),也急令外交部向亞馬遜州「盡全力供應醫用氧氣以解鄰人的救命所需」。此舉目前也被州長利馬接受,並對委內瑞拉政府公開致謝。

但來自各界的緊急動員,是否能夠化解亞馬遜危機?巴西《環球報》對此則高度緊張,因為亞馬遜州的問題不僅是醫療資源耗竭,雨林的地理阻礙與運輸基礎建設的網路不足,也嚴重影響了供氧物流的補給效率,除非巴西中央政府能擴大協調軍方與民間的空中運補,否則斷氧災難可能也只是遲早的事。

《環球報》表示,在運補亞馬遜州的過程中,來自中央政府——特別是總統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本人——的消極阻礙,嚴重拖累了防疫增員的進行。同時軍方與州政府的運輸專機,也不斷發生故障、維修、無法起飛派上用場的問題。難以為繼的同時,尷尬的巴西衛生部甚至找上了美國駐巴西大使館,期待美軍方面能夠派出人道救援。

「對前線醫療人員來說,這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個星期。」接受訪問的一線醫生史騰表示:「我不斷收到親友家屬央求急救病床的電話,但當我們好不容易騰出空間時,電話彼端等不到病床的患者,卻往往早已死去...我當醫生是為救人,但現在卻變成了每天非得判斷『誰人該死』?我覺得很痛苦,我只禱告一切能夠結束。」

亞馬遜州的重症狀況自1月開始直線暴增,以200萬人口的首府瑪瑙斯為例,本周的日均...
亞馬遜州的重症狀況自1月開始直線暴增,以200萬人口的首府瑪瑙斯為例,本周的日均死亡數已達每日250死。圖為亞馬遜州瑪瑙斯附近一處墓地,人們正在替染疫過世的死者下葬。 圖/法新社

為了緩解亞馬遜州的疫情爆炸與醫療體系崩潰,州政府也從1月14日開始宣布全州「宵禁...
為了緩解亞馬遜州的疫情爆炸與醫療體系崩潰,州政府也從1月14日開始宣布全州「宵禁10日」,從每夜晚間6點開始禁止外出;各種大眾交通運輸工具暫停運輸;全州的陸海空民間聯外交通,也禁止非必要、非迫性的移動。圖為瑪瑙斯附近的墓地,參與葬禮的家屬。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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