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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車盜賊團的圍獵?奈及利亞中學遭「集體綁架」321名學生

2020/12/14 轉角24小時

奈及利亞西北的卡齊納州,一批「來路不明的飛車土匪」趁夜包圍了地方知名的男子寄宿學...
奈及利亞西北的卡齊納州,一批「來路不明的飛車土匪」趁夜包圍了地方知名的男子寄宿學校「政府科學中學」,並在激烈槍戰後,擄走數百名中學男生。 圖/路透社

【#過去24小時 12.14 奈及利亞 🇳🇬】

飛車盜賊團的圍獵?奈及利亞中學遭「集體綁架」321名學生

「擄人勒贖的燒殺擄掠...已經變成『捕魚』一般的暴力日常?」受困於經濟危機、疫情、貪腐、警察暴力、與恐怖組織威脅,而正瀕臨崩潰邊緣的非洲人口第一大國奈及利亞,上周五晚間爆發了一起重大的集體綁票事件。在奈國西北的卡齊納州,一批「來路不明的飛車土匪」趁夜包圍了地方知名的男子寄宿學校「政府科學中學」,並在激烈槍戰後,擄走數百名中學男生。由於卡齊納州就是強人總統布哈里(Muhammadu Buhari)的老家大本營,事發當時總統本人更在州內有私人行程,因此太歲頭上動土的離譜行境,也讓奈國三軍震怒、派出陸空大軍「全力剿匪」——但直到周一清晨為止,奈國政府都還無法切確知道「仍失蹤的321名學生」是生是死?全案雖然暫時排除「恐怖攻擊」,但襲擊學校、擄學童的野蠻行徑,究竟圖的又是什麼?

卡齊納政府科學中學的「集體綁架」事件,發生在12月11日深夜。根據校方、倖存者與卡州政府的還原說法,一批「裝備著AK-47突襲步槍與各種制式槍械...搭配武裝摩托車的『飛車盜賊團』」,突然趁著夜色無故襲擊這所寄宿學校。

攻擊過程中,地方獲報趕來的警察與保全部隊,曾在校區內部與土匪黨激烈槍戰;但全校884名學生,一度有超過600人失聯,直到案發超過48小時後,當局的人數清點都還無法確定,截至14日清晨為止,已知「至少321名學生依舊生死未卜」。

圖為事發學校。 圖/美聯社
圖為事發學校。 圖/美聯社

「我們正在全力追蹤失蹤的300多名學生....他們不一定是被捉走,也可能是平安逃跑、趁亂躲進校區周邊的叢林了。」卡齊納州州長馬薩里(Aminu Masari)表示。

至於卡州出身的奈及利亞總統布哈里,也正好在故鄉進行私人行程,因此本回的重大襲擊也讓奈及利亞中央政府、軍方極為難堪,除總統厲聲大力譴責外,奈及利亞空軍、陸軍也隨即出動大部隊搜索,並於13日宣稱「已鎖定森林里的『土匪根據地』」,正即時發兵武力剿匪。

然而高調出兵、陸空並進的強硬說法,並沒能解釋大批焦急家長們最想知道的現況:意即在校園襲擊槍戰中,有沒有學生因此傷亡?盜賊團抓走的學生數量究竟有多少?軍方對盜賊山寨的陸空猛轟,又會不會逼使「學生肉票」受害?中間難道沒有其他斡旋退場機制?第一時間守護校園不力的官兵軍警們,是否又非得已硬拚的方式才能救出學生呢?

與此同時,究竟是哪一支亂黨民兵無故抓學生?抓人的目的是什麼?是否涉及恐怖攻擊?奈及利亞政府至今無法說明;唯卡達《半島電視台》、英國《金融時報》與《路透社》均各自分析,認為襲擊學校抓學生的手法,雖與激進恐怖組織「博科聖地」(Boko Haram)抓娃娃兵的一貫手法類似。但事發的卡納齊州位於奈國西北,距博科聖地的活躍地區——離尼日、查德、喀麥隆三國邊界的東北部博爾諾州——有不小的距離,就地緣關係、可調動戰力、行動路線及嫌疑動機來說,

「博科聖地的恐攻機率很小...抓走學生的,更可能是地方盜賊團的『綁票產業鏈』。」

圖為大批焦急的家長們聚集在學校。 圖/路透社
圖為大批焦急的家長們聚集在學校。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集體綁票勒贖的犯罪經濟鏈,在奈及利亞西北正快速崛起、惡化成一種新興的『無政府失控狀態』。」《金融時報》表示:由於貧富差距落差極大、地方的公權力資源也分配不均,因此奈及利亞民間過往時常會出現以「綁架要脅」的地方抗爭,爭取訴求大多為水源分配不均、經濟資源不足、或者事家族社區的土地利益糾紛。

然而類似的狀況,近年來卻快速惡化、組織化,犯罪的類型也從南方尼日河三角洲的土地與石油掠劫,到東北方以博科聖地為主的恐怖組織崛起,接著才又延燒到西北一帶、變成以農牧衝突為基底的盜賊團亂鬥。

以這回代表政府出面剿匪的卡州州長馬薩里為例,2個月前他就曾高調地「走上前線」,親自與盜賊團「談判特赦」——馬薩里當時強調,目前奈國正苦於疫情、戰禍與經濟崩潰危機,要執行「武裝剿匪」的人力資金成本著實太高,在加上許多土匪都只是「落入草寇」的武裝村落,因此州政府才會大膽招安,試圖以各種公部門投資、犯罪特赦,來達成官民和解的和平目的。

然而馬薩里的「親自招安」成效並不顯著。雖然交涉過程中,舉槍行搶的盜賊團往往會提出「就業率改善、教育機會提升與地方基礎建設發展資金」等訴求;但各種政策效果往往無法一蹴可幾,土匪團一方面接受福利安撫,另一方面又繼續打家劫舍、沿路行搶的狀況,亦急遽增加。

近年來卻快速惡化、組織化,犯罪的類型也從南方尼日河三角洲的土地與石油掠劫,到東北...
近年來卻快速惡化、組織化,犯罪的類型也從南方尼日河三角洲的土地與石油掠劫,到東北方以博科聖地為主的恐怖組織崛起,接著才又延燒到西北一帶、變成以農牧衝突為基底的盜賊團亂鬥。圖為示意圖,為尼日河三角洲常出現的「盜賊民兵團」。 圖/法新社

圖為示意圖,為尼日河三角洲常出現的「盜賊民兵團」。 圖/歐新社
圖為示意圖,為尼日河三角洲常出現的「盜賊民兵團」。 圖/歐新社

除了搶劫與綁架所構成的犯罪經濟鏈,地方目擊者也向《紐約時報》表示:襲擊科學中學的飛車盜賊團,「看起來很像是與農耕社區不斷爆發農牧衝突的游牧民族『富拉尼人』(Fulani)。」但此一說法並沒有其他佐證,亦無官方證實。

近20年來,由於人口爆炸土地過載、再加上暖化變遷導致的極端氣候現象加劇,奈及利亞的農牧武裝衝突已成為世界最血腥的的隱形內戰之一。之中不僅是富拉尼牧民會襲擊、掠劫農耕聚落;農民的武裝民兵亦曾多次犯下屠殺富拉尼婦孺的種族清洗。

然而這樣的暴力循環,目前正因為奈及利亞的「後疫情時代經濟崩潰」而更遭危機。根據世界銀行12月的估計,在嚴重負債與蕭條的狀態下,全國人口將近2億的奈及利亞,目前全國有超過一半的就業勞力,正處於「失業」或「就業不足」(無全職或正職者)的極端貧困。如果疫後狀況無法復甦改善,奈及利亞的國民平均收入與國家經濟狀況,很可能會回跌至1980年代的嚴重退步狀態。

但若情勢終落崩潰絕境,「綁票產業鏈」的犯罪惡行也難免進一步惡化,無政府的失序災難,也恐怕只是萬惡的開端而已。

據世界銀行12月的估計,在嚴重負債與蕭條的狀態下,全國人口將近2億的奈及利亞,目...
據世界銀行12月的估計,在嚴重負債與蕭條的狀態下,全國人口將近2億的奈及利亞,目前全國有超過一半的就業勞力,正處於「失業」或「就業不足」的極端貧困。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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