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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夫婦戰川普?哈利梅根的「催票宣傳」與英國王室震怒的「干政紅線」

2020/09/24 轉角24小時

哈利梅根配合《時代雜誌》為美國大選的選民登記催票,一支不痛不癢的催票影片,卻引發...
哈利梅根配合《時代雜誌》為美國大選的選民登記催票,一支不痛不癢的催票影片,卻引發英國頭版熱情圍剿? 圖/英國報紙頭版

【2020. 9. 24 】

王子夫婦戰川普?哈利梅根的「催票宣傳」與英國王室震怒的「干政紅線」

「我不能投票,我一生都不能選賢與能...但你們可以,所以請守護你神聖的一票!」為了追求人生自由而與英國王室冷戰切割的薩塞克斯公爵夫婦——哈利王子與梅根王妃——本周一趁著美國的「大選投票註冊日」,在加州宅邸錄播了一支催票影片,呼籲美國選民應積極投票,以對抗「仇恨言論、假文宣以及網軍烏賊戰」。儘管相關發言並未公開支持特定候選人,但考慮到王子夫婦過往的發言,國際輿論都認為這是針對現任總統川普的特徵指涉。儘管被暗指的當事人川普對此不以為意,甚至尖酸回諷哈利「娶到這種老婆?可憐吶」,但哈利在美國的發言卻引發英國輿論與王族高層的震驚與震怒,並放出消息指控:「哈利已經逾越了禁忌紅線...這次真將和英國王室恩斷義絕!」但鼓勵投票不對嗎?叫人對抗仇恨言論講錯了嗎?

▌延伸閱讀:〈不只是狗仔?英國「皇室記者」亦敵亦友的職業門道〉

哈利與梅根的「催票影片」是與《時代雜誌》年度百大風雲人物的公布典禮共同合作,在9月22日的美國大選選民註冊日發布。簡短的口述內容,拍攝在王子夫婦的加州宅邸,內容主要是呼籲美國選民積極參與11月3日的總統大選投票,或是積極登記選民資格、提前投票、或鼓勵親友投票...等,「認真看待並投下手中的『神聖一票』。」

影片內容中,哈利與梅根的用詞中性,不僅沒有公開為特定候選人站台,也都沒有提到「川普」、「拜登」、「民主黨」、「共和黨」或「用選票懲罰誰」的政治關鍵字。因此就字面內容而言,這部影片也只是單純的中立催票文宣,不料卻引爆了英國媒體輿論的驚駭與震怒。

2020年初哈利與梅根無預警「自行宣布退出王室勤務」,引爆與王室的「切割冷戰」。...
2020年初哈利與梅根無預警「自行宣布退出王室勤務」,引爆與王室的「切割冷戰」。圖為今年8月出版,由兩位「皇室記者」撰寫的《尋找自由:哈利、梅根打造現代皇室》傳記,此書也曾為兩人與皇室的關係再次丟下震撼彈。 圖/路透社

「距離美國大選投票日,我們已進入最後倒數6星期。」在2分05秒的催票短片中,梅根如此說道:「一直以來我們都每4年都會遇到一句熟悉的提醒,『這將會是你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選戰』...每次我們都這樣說,但這回卻再真實不過。」

接著,再由哈利王子接話繼續:

在這場選戰中,我本人沒有辦法在美國投票。可能你們大家不太清楚,但我這輩子在英國,從不曾被允許投票...因此面對即將到來的美國11月大選,我相信這將是我們彼此共同否定仇恨言論、假資訊文宣、與網路負面烏賊戰的關鍵機會!

梅根與哈利接著繼續呼籲大家積極登記選民資格、千萬記得去投票,但關於哈利特別點名的「仇恨言論、假新聞與網軍烏賊戰」,卻迅速引爆了英美政壇輿論的點名指責與針鋒相對,因為包括川普的競選團隊在內,都批評哈利的說法是故意在幫「反川普陣營催票」,就算沒有公開點名,但卻已踏上了「王族干政」的禁忌紅線。

「我這輩子在英國,從不曾被允許投票...因此面對即將到來的美國11月大選,我相信...
「我這輩子在英國,從不曾被允許投票...因此面對即將到來的美國11月大選,我相信這將是我們彼此共同否定仇恨言論、假資訊文宣、與網路負面烏賊戰的關鍵機會!」 圖/《TIME》影片截圖

現年39歲的梅根出生於美國加州洛杉磯,是具備投票資格的美國公民,擁有非裔血統的他,近年公眾影響力增加後,也積極投入反種族歧視與女性平權等社會倡議,但也因此讓他與當前川普政府的內政立場多有不滿,梅根本人甚至曾痛罵總統川普是「厭女者」與「分裂社會」的不適任領導人。

他與哈利王子於2018年結婚後,兩人不斷往來大西洋兩岸,並在英國、加拿大與美國之間穿梭,直到兩人的兒子阿奇(Archie Mountbatten-Windsor)於2019年5月出生後,王子夫婦才更長期的滯留北美,並在2020年初無預警地「自行宣布退出王室勤務」,引爆了與整個王室的「切割冷戰」。

儘管在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的親自處置下,哈利與梅根如願中斷了與王室的勤務關聯,原本用於修繕王室宅邸的王族公款,也因兩人近期與Netflix簽署片約,並拿鉅額簽約金全數償還。但被認為「忤逆女王」與「王子造反」的哈利,在英國的輿論聲望卻自此一落千丈,除了各級大小報持續出現大量針對薩塞克斯公爵夫婦的負面報導,就連哥哥威廉王子也都承認「與親弟的關係有尷尬裂痕」。

然而無論是與Netflix簽字拍片,還是怒告英國媒體與各家八卦小報對簿公堂,哈利在「脫離王室職責束縛」後,仍與王室方面保持著冷漠但相敬如賓的距離互動。直到本回涉入美國大選投票宣傳後,王室方面才又罕見地透過權威大報,放出「震怒不可接受」的決裂消息。

本回涉入美國大選投票宣傳,王室方面罕見地透過權威大報,放出「震怒不可接受」的決裂...
本回涉入美國大選投票宣傳,王室方面罕見地透過權威大報,放出「震怒不可接受」的決裂消息。 圖/路透社

在哈利與梅根的影片播出後,英國王室因為時差的關係,一直到9月23日才透過發言人丟出聲明:

我們不予置評...公爵本人已經不是英國王室的工作成員,他所說的一切評論,只能代表他自己的立場。

內廷的回應文字雖然中規中矩,但英式與王室特有的「弦外之音」卻仍讓英國輿論抓住了風向,並判斷王室與英國內閣高層對於哈利的影片風波「極為惱火」。因為內廷若要保持距離冷處理,大可強調「無可奉告」的立場,而不用刻意而明顯地強調「哈利已不再具備王室勤務的代表身份」。

此外,在公開發言之後,為女王內廷工作的皇室秘書們,也透過兩大保守派大報——《泰晤士報》與《每日電訊報》——發出「消息人士透露」的內線表態,指控哈利與梅根這回玩火玩得太超過,

過度泛政治化的冒險,不僅嚴重地危及了女王的『不干政』中立原則,更直接跨越了『禁忌紅線』...兩人幾乎斷送了重回王室核心的和解之路。

內廷若要保持距離冷處理,大可強調「無可奉告」的立場,而不用刻意而明顯地強調「哈利...
內廷若要保持距離冷處理,大可強調「無可奉告」的立場,而不用刻意而明顯地強調「哈利已不再具備王室勤務的代表身份」。 圖/美聯社

《泰晤士報》的「內線消息」強調,英國君主——特別是以保守堅毅,但卻嚴厲頑強聞名的現任女王伊莉莎白二世——長期以來極度恪守「政治中立」,並以不干預施政、不逕行政治表態的絕對,試圖維持著英國君權與內閣之間的憲政默契。因此,除了王族成員不能投票、參與政黨與政策派系活動外,女王本人與內廷也極強力地要求眾王族不得多談政治,以免墮入干政或遭抹上黨派色彩,進而危及英國的君主與王室制度。

相關的憲政困境,近年來也曾因為蘇格蘭獨立公投、英國脫歐公投、英國脫歐協議生效...等關至聯合王國存續的重大時刻,而引發國際輿論對於「女王表態」注視,但女王原則始終不曾有突破改變,尊重內閣建議、同意民選政府施政原則,也一直是女王對外的「唯一態度」。也因此,梅根與哈利本回的冒險試探,才會讓英國政府與內閣高層如此不滿,甚至認為被哈利夫婦「硬上車」代為表態。

《泰晤士報》認為,哈利與梅根夫婦藉由催票影片,明顯露出了「挺拜登、反川普」的政治立場,此一邏輯對於美國出生的美國人梅根來說,貌似非常合理;但對於退出王室勤務,但仍高高掛著「王子殿下」(HRH)的王室頭銜的哈利來說,流著王族的血就必須認清自己的不變立場,絕對不能過度參與政治表態,更不適宜介入「他國內政」,讓英國民選內閣的外交政策陷入分裂與尷尬。

哈利的表態之所讓英國政府、王室頗為難堪,一方面是因為暗諷現任總統川普的指涉;二是因為當前的英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因「脫歐生效後的貿易談判」問題,而在外交關係上與政府內的脫歐鷹派,都更傾向「川普連任」的選戰結果——因為民主黨候選人拜登目前已明確表達了「親歐盟派」的立場,除了承諾將撤除對歐盟的貿易戰關稅,更威脅英國政府如果「強硬脫歐...堅持在北愛邊境管制」,拜登的美國政府就將毀棄與英國進行中的跨大西洋特殊貿易夥伴地談判。

現任女王伊莉莎白二世長期以來極度恪守「政治中立」,並以不干預施政、不逕行政治表態...
現任女王伊莉莎白二世長期以來極度恪守「政治中立」,並以不干預施政、不逕行政治表態的絕對,試圖維持著英國君權與內閣之間的憲政默契。 圖/路透社

哈利是否惹毛川普是一回事,英國的政府脫歐鷹派不樂見拜登上台是一回事,哈利與梅根夫婦為了擴張自己影響力而犧牲英國政府與女王的立場又是另一回事。但三件事的不同總成,卻都讓英國中央極為不滿,最終才會讓一件不大不小、不痛不癢的催票影片,轉化成各方都不開心且登上英國各大報頭版頭條的爭議風波。

然而其他中間派或同情派的輿論意見卻認為,英國王權不直接干政的憲政倫理,主要是針對「王位上的女王或國王本人」,王室的其他成員並沒有一定得為此負責或自我約束。像是英國王儲查爾斯王子,長期以來就非常熱衷於寫信給內閣成員提供「太子建言」的政治私信;過往的威廉王子與哈利,也都一直與美國前總統歐巴馬「私交甚篤」積極互動,因此要說梅根與哈利的影片「衝擊外交」?讓女王立場涉入外交險境?各種的批評與譴責,可能也過於誇張而嚴重。

不過對於梅根與哈利的暗指,目前忙於選戰與防疫的川普,倒是意興闌珊不太願意多作搭理。在被問到相關爭議時,川普總統僅用一貫的嘲弄語調簡單回應:

「梅根?反正我從來不是他的粉絲。至於哈利...我只能祝他好運了,娶到這種老婆,他會需要很多好運的。」

「我只能祝他好運了...」川普酸言酸語地回應。 圖/歐新社
「我只能祝他好運了...」川普酸言酸語地回應。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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