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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得「永居權」的河狸一家:滅絕400年後...英格蘭的野放驚喜?

2020/08/09 轉角24小時

河狸(beaver)因擅長以樹木枯枝修築溪流水壩,而有「大自然水壩工程師」之稱。...
河狸(beaver)因擅長以樹木枯枝修築溪流水壩,而有「大自然水壩工程師」之稱。但河狸過去因長期遭人類狩獵,在英國本土已幾乎野外絕跡。圖為河狸示意圖。 圖/法新社

【2020. 8. 09 英國

贏得「永居權」的河狸一家:滅絕400年後...英格蘭的野放驚喜?

「在英格蘭絕跡400年的河狸,終於回到大自然!」因擅長以樹木枯枝修築溪流水壩、而有「大自然水壩工程師」之稱的河狸(beaver),過去因長期遭人類狩獵,在英國本土幾乎野外滅絕已久。然而2013年,在英格蘭德文郡的野外,卻意外發現了「來路不明」的河狸家族蹤跡。但是否要讓在英格蘭本地絕跡400年、應已野外滅絕的河狸,再引入大自然?亦引發爭議。

當時在德文郡發現的河狸一家,被推論可能是人為「非法野放」。部分反對意見認為,絕跡河狸的再引入,可能對當地生態平衡有所影響,亦可能與人類的土地利用發生衝突;支持聲音則主張,河狸——尤其是其修築水壩的習性——能夠豐富地方生態、甚至長期而言有助於因應氣候變遷。

在有關專家團隊研究5年、力證河狸對當地生態環境利大於弊後,德文郡當局在本周認定:這群河狸「有權永久維持現狀、待在他們被發現的地方。」這也是英格蘭史上第一次,已經野外滅絕的本土哺乳動物,被官方允許合法野放大自然——究竟這項令動保人士振奮的野放復育計畫,其背後邏輯與疑慮為何?德文郡最後又為何判定河狸一家擁有在大自然的「永居權」?

圖為英格蘭德文郡(Devon)東部奧特河(Otter River)的河狸一家。 ...
圖為英格蘭德文郡(Devon)東部奧特河(Otter River)的河狸一家。 圖/路透社

河狸(beaver,學名為 Castor)為草食性哺乳動物,也是世界上僅次於水豚、體積第二大的囓齒動物,主要棲息於水陸交界處,因其修築水壩的習性而被稱作「大自然的水壩工程師」。現今河狸僅存美洲河狸與歐亞河狸(Eurasian beaver)兩種,前者分布於北美,後者則散落於歐洲、乃至中國新疆的歐亞大陸上。

儘管以全球尺度而言,無論美洲或歐亞河狸當前尚無滅絕危機,皆屬國際自然保護聯盟所定義的「無危」(LC)。但以歐亞河狸為例,在許多個別的歐亞國家——比如英國——卻是野外絕跡的「歷史動物」。

由於河狸極具經濟價值,毛皮可製作衣飾、肉可食用、其腺體更可製成香水,因此在過去長時間遭到人類大規模獵殺,數量大幅減少。根據「英國野生動物基金會」(The Wildlife Trusts),英國本土的歐亞河狸在16世紀以後就已經野外絕跡。

然而400多年後的2013年,在英格蘭卻驚喜地在野外發現了河狸蹤跡,讓復育燃起一線生機。

2013年,在英格蘭德文郡(Devon)東部的奧特河(Otter River),發現了一群「來路不明」的河狸家族。由於無法具體追溯這些河狸的來歷,外界也普遍推斷這群河狸很可能是有人在此非法野放。

儘管在英格蘭絕跡400多年的河狸,驚喜現身讓保育人士大為振奮,但由於未能確定是否為「非法野放」,加上動物傳染疾病、影響當地生態的各種可能疑慮,以及部分當地意見反彈,這群河狸一度面臨驅離安置的命運。在德文郡的野生動物基金會(Devon Wildlife Trust)、艾希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等機構、公司的共同合作爭取下,這才獲得了當地政府的許可,得以針對「這群河狸是否適合野放奧特河」進行研究,作為處置的參考依據。

圖為德國動物園內的河狸。 圖/路透社
圖為德國動物園內的河狸。 圖/路透社

在長達5年的研究試驗後,有關專家團隊在今年8月提出了報告,並上呈德文郡有關政府機關。6日,德文郡地方政府也根據這份報告與各方協議認定並允許:這群河狸有權於他們原本被發現的地方(也就是奧特河)「永久居留」(permanent right to remain)。

奧特河的河狸家族們不只成為400多年來、英格蘭第一批在野外生存的河狸,也是英格蘭史上第一次被判定允許野放的野外滅絕本土哺乳動物(蘇格蘭在2016年,曾有一例由愛丁堡政府判定允許的野放河狸居留權)。

「對於英格蘭野生動物來說,這是這世代最突破的政府決定了!」德文郡野生動物基金會如此表示。也就是說,目前已重新野化於奧特河的15個河狸家族(總數至少50隻),未來得以在官方保障下,繼續安心待在奧特河生長、繁衍。

至於野放河狸為何會引發正反意見?奧特河當地居民的疑慮與反對原因,主要可分為以下幾點:

(1)本是野外滅絕的歐亞河狸,被再次引入大自然環境,亦可能對當地生態造成未知影響,其也未必能在此環境良好生存;(2)與人類的土地利用衝突。比如:河狸為了修築水壩而啃咬、破壞了存在經濟價值的樹木;河狸水壩攔蓄河流,可能影響鄰近農事等。

然而德文郡專家團隊及地方政府所依據參考的研究報告卻指出,野放河狸對於當地生態其實更可能是利大於弊。

圖為在波蘭野外出沒的河狸。 圖/路透社
圖為在波蘭野外出沒的河狸。 圖/路透社

河狸是極具地貌塑造能力的動物之一,其棲息於河流與陸地的交界地帶(如河岸濕地、潮間帶),在溪流河川所修築的樹枝水壩,既可作為棲身巢穴與貯存食物的庫房,同時也豐富了生態環境,並帶來許多好處。

像是河狸水壩攔蓄水流,在河中形成的小型池塘與濕地,不只能夠蓄水保水、改善水質,也成為了許多鳥類、魚類的絕佳棲息地。進一步而言,河狸水壩更可能對於應變氣候變遷,能發揮細微卻又重要的貢獻。

比如:在極端氣候下越發頻繁的乾旱與洪災,河狸水壩能於乾旱時蓄水,於洪災時減緩洪水順流而下的速度;濕地或池塘底部的沉積物還能有效地增加碳儲存,若發生森林野火也可適時防堵火勢蔓延。

考量上述因素,加上相關專家團隊與地方居民的積極協調,這才讓奧特河的河狸家族們最終能夠成功地取得德文郡當局的居留判定。

在德文郡6日的決議出爐後,英國許多致力於河狸保育的動保團體與人士紛紛表示,除了英格蘭的奧特河,英國本土其他河流也存可能在被野放的河狸,同樣需要後續相關配套方法。同時,以野生動物基金會為首的意見也積極倡議,未來政府應依此前例,改善並研擬如何在英格蘭各地的河流生態系,野放引入河狸;同時以補貼等方式,來彌補可能因此受影響或損失的地方民眾。

對此,英國環境食品和農村事務部(Defra)的國會次官鮑伊(Rebecca Pow)則表示,全國尺度的河狸野放相關計畫,將會在今年下半年再召開相關討論。不過由於在英國,河狸原本在大自然環境的天敵(比如狼、熊),同樣遭遇物種危機,因此長期而言,河狸野放大自然若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對於整體生態環境的牽動會是如何?亦沒有明確答案。

圖為英格蘭德文郡(Devon)東部奧特河(Otter River)的河狸。 圖/...
圖為英格蘭德文郡(Devon)東部奧特河(Otter River)的河狸。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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