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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毀滅的沖繩首里城:重建琉球聖地為何「極困難」?

2019/10/31 轉角24小時

日本沖繩的世界遺產「首里城」,在31日凌晨遭逢嚴重大火,包含正殿在內的6棟建築群...
日本沖繩的世界遺產「首里城」,在31日凌晨遭逢嚴重大火,包含正殿在內的6棟建築群幾乎全毀。圖為清晨天亮後的空拍圖。 圖/歐新社

【2019. 10. 31 日本

一夜毀滅的沖繩首里城:重建琉球聖地為何「極困難」?

「雖然有可能重建,但要恢復歷史的樣貌...幾乎不可能。」日本沖繩的世界遺產「首里城」,在31日凌晨遭逢嚴重大火,包含正殿在內的6棟建築群幾乎全毀;百年古蹟在一夜間付之一炬,首里城做為琉球王國的歷史象徵、沖繩人的精神認同,火災慘劇也讓當地住民極為痛心。起火原因目前仍在調查當中,然而歷史上已先後歷經多次火災與重建,二戰時更曾被美軍砲擊全毀,在各種文物檔案幾乎散失的狀況下,戰後好不容易重建的首里城,災後的復原工程恐怕將困難重重。

首里城是日本沖繩的世界遺產之一,為14世紀末以來琉球王國的政治文化中心,同時也是遠近馳名的熱門觀光景點。在日本時間31日凌晨2點40分左右,首里城的警備員向消防單位通報濃煙竄起,隨後首里城的正殿、北殿與南殿建築群發生大火,雖然已有約30輛消防車出動救火,但兇猛的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直到上午8點,正殿西側的「奉神門」仍有零星火勢尚未完全撲滅。

由於首里城和日本其他城堡不同,是以木造建築為主,因此延燒的範圍和速度相當快,已知共有6棟建築燒毀:包含正殿、北殿與南殿「番所」、書院的「鎖之間」、黃金御殿以及二階御殿,總面積達4,200平方公尺,截至31日中午並無傳出有人傷亡。

百年古蹟在一夜間付之一炬。 圖/歐新社
百年古蹟在一夜間付之一炬。 圖/歐新社

雖然已有約30輛消防車出動救火,但兇猛的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直到上午8點,正殿西側...
雖然已有約30輛消防車出動救火,但兇猛的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直到上午8點,正殿西側的「奉神門」仍有零星火勢尚未完全撲滅。 圖/歐新社

半夜突然出現的巨大火光、消防車的警笛聲大作,也都讓首里城的周邊居民怵目驚心,「太可怕了,從窗外就能看到漫天大火...」影響範圍所及,在首里城1公里外都有散出的火花,鄰近的沖繩縣立藝術大學也被飛出的火花波及,導致校內雜木林燒起。為避免附近居民受害,當地警方已在首里城週邊實施交管、並讓附近住戶先行避難。

起火原因目前正由那霸市警消調查當中,根據《NHK》報導,正殿內設置的消防警鈴有正常運作,但等到通報時火勢已經接連竄起。由於目前首里城正在舉行年度的「首里城祭」活動,仍會有工作人員在深夜進出,是否與起火原因有關,警方仍在調查中。根據警消在中午的消息,研判火源可能在正殿、人為縱火的可能性較低。

「首里城是像神明一樣的存在,難過得都說不出話來...」當地的老居民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向《朝日新聞》表示,對沖繩人而言,做為琉球王國象徵的首里城不單只是歷史建築,更是精神文化的支柱;一夜之間幾乎全燒毀的慘劇,也讓沖繩人極為震驚,那霸市也在早上7點半發出了號外新聞。

首里城的火光景象,不只是沖繩人痛心,有許多日本網友也紛紛在社群網路上表達失去歷史的哀慟,「現在真的可以理解到巴黎聖母院燒毀時,法國人為何如此痛心。」

「首里城是像神明一樣的存在,難過得都說不出話來...」當地的老居民一邊流著眼淚一...
「首里城是像神明一樣的存在,難過得都說不出話來...」當地的老居民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向《朝日新聞》表示;一夜之間幾乎全燒毀的慘劇,讓沖繩人極為震驚,那霸市也在早上7點半發出了號外新聞。 圖/路透社

半夜突然出現的巨大火光、消防車的警笛聲大作,也都讓首里城的周邊居民怵目驚心,「太...
半夜突然出現的巨大火光、消防車的警笛聲大作,也都讓首里城的周邊居民怵目驚心,「太可怕了,從窗外就能看到漫天大火...」影響範圍所及,在首里城1公里外都有散出的火花。 圖/法新社

首里城約末在14世紀末建造,從1429年至1879年之間是琉球王國的政治中心。與日本本土常見的城池不同,不僅是構造上以原木為主,同時也受到中國建築風格的影響,造型與用色都有濃厚的中國色彩,並以龍形裝飾做為帝王象徵。

然而首里城在歷史上也是命途多舛,從1453年「志魯布里之亂」的王位爭奪戰中首次燒毀,史料記載中於1660年和1709年也分別出現過嚴重火災,1712年在當時支配琉球王國的薩摩藩協助下,將燒毀的正殿、北殿與南殿重新建造。而到19世紀琉球王國被日本收編為琉球藩,明治之後在1879年廢除、改設為沖繩縣,隨著王國的崩落,首里城也失去了往日風采而逐漸失修,明治政府後來將此地做為陸軍軍營。

考量到歷史古蹟隨著時間的消亡,當時在建築史家伊東忠太、沖繩文化學家鎌倉芳太郎的奔走下,首里城的相關建物得已獲得保存,並於正殿內的沖繩神社拜殿,祭祀琉球王國歷代國王;1925年指定為國家保護建造物,於昭和初期、二戰爆發之前進行了整修作業。

然而首里城卻又再度捲入無情的戰火,至二戰時期日軍在首里城地下挖掘設置陸軍第32軍總司令部,也因此成為美軍轟炸的目標,在1945年5月25日美軍軍艦密西西比號連續三天的砲擊下,首里城又再度全毀。如今復原的首里城所遭逢的大火,也是歷史上的第5次燒毀紀錄。

「要再一次復原首里城,恐怕非常困難。」曾擔任首里城再建工程顧問、琉球大學歷史學者高良倉吉表示,由於首里城在沖繩戰時絕大多數的資料和文物都散失,戰後重建的計畫就耗費了三十多年的時間,從資料考證、建材準備以及相關文物的復原等等,都是集合許多人的智慧結晶、極為困難的工作。也因此,首里城的戰後重建,也成為沖繩從太平洋戰爭中復原、重新建立認同象徵的里程碑。

「要再一次復原首里城,恐怕非常困難。」 圖/美聯社
「要再一次復原首里城,恐怕非常困難。」 圖/美聯社

由於首里城在沖繩戰時絕大多數的資料和文物都散失,戰後重建的計畫就耗費了三十多年的...
由於首里城在沖繩戰時絕大多數的資料和文物都散失,戰後重建的計畫就耗費了三十多年的時間,從資料考證、建材準備以及相關文物的復原等等,都是集合許多人的智慧結晶、極為困難的工作。 圖/歐新社

1980年代沖繩縣開始擴大進行首里城建築群的重建計畫,當時未重建首里城還從台灣引進了原木材料,至1992年完成後開放為首里城公園,並在2000年正式登錄成為世界遺產(「琉球王國城堡與其相關遺產群」),而後又入選為日本的100名城之一。

首里城最近一次的修復工程,是在2016年開始,由於首里城屋頂的日曬雨淋損耗,而進行重新上漆的工程,歷時約2年多後在去年底完工。不過在這次嚴重大火之後,收藏於正殿內的復原文物(包含清帝國由康熙、雍正與乾隆所致贈的匾額,各類建築圖與肖像畫...等)、書籍資料,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NHK》報導指出,原訂首里城將在2020東京奧運做為聖火傳遞路線之一,但大火之後恐怕也將面臨變更。31日上午官房長官菅義偉的例行記者會上,也向沖繩縣民表達慰問,並表示首里城做為沖繩的認同象徵,政府將會傾力協助復原。

首里城公園園區目前則已緊急關閉,重新開放時間尚未公布。

「我們常常會來這邊玩,對我們來說,城內就像是『家』一樣的地方。」附近的高中生宮城風花向《朝日新聞》表示。首里城與周邊住民的親近感強,與在地居民有著深厚的生活連結。

「城內就像是『家』一樣的地方。」31日上午官房長官菅義偉的例行記者會上,也向沖繩...
「城內就像是『家』一樣的地方。」31日上午官房長官菅義偉的例行記者會上,也向沖繩縣民表達慰問,並表示首里城做為沖繩的認同象徵,政府將會傾力協助復原。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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