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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背後/巴西的「鸚鵡桿」:軍事獨裁的恐怖「刑求術」

2019/04/03 轉角24小時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2019. 4. 03 巴西

巴西的「鸚鵡桿」:軍事獨裁的恐怖刑求術

這不是瑜珈,這是巴西軍政府獨裁時期,政治黑牢裡的刑求方式——「鸚鵡桿」(Pau de Arara)。圖為2019年4月1日,巴西大城里約熱內盧的街頭,NGO組織「和平里約」在街頭上的示威行動,他們抗議的對象,是55年前、1964年4月1日以政變武力奪取政權的「巴西軍政府」(1964-1985);以及上個星期向軍隊下令,要求軍方「重新紀念『政變救國』」的現任民選總統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

如同中國當前還在使用的「老虎椅」,或者是台灣白色恐怖時期的「螞蟻上樹」,巴西軍事獨裁時期的政治迫害與冤獄,也發展出了極為殘酷而變態的虐囚手法——之中,就屬惡名昭彰「鸚鵡桿」與「龍椅」(Cadeira do Dragão)最為慣常。

所謂的「鸚鵡桿」就如圖中所示,將人倒掛、手腳綑綁,被刑求者的重量會全部集中在膝蓋與手肘關節,並在全身緊繃的狀態下,展開4~6小時的刑求。根據倖存者的口述資料,被綁上鸚鵡桿後,審問官通常會持鐵棒「特別重擊你的四肢關節」,因此大多數受害者通常撐不過第一天的鸚鵡桿,就會落得斷手斷腳、粉碎性骨折的慘況。

「鸚鵡桿」的邪惡稱號,據說來自於亞馬遜森林的禽鳥獵人,用於販售與運送珍奇鳥類的綑綁方式;但另一種說法,則稱此種刑求源自於葡萄牙殖民者對於「犯錯黑奴」的懲罰。

當受刑者無法在被掛上「鸚鵡桿」之後,替代的拷問方式就是「坐『龍椅』」。龍椅指的是一張金屬製的囚座,坐上去的受刑者通常會被電線鐵絲層層綑綁——如果你不夠配合、或單純倒楣,審訊官還會在你頭上套上鐵製水桶或濕布,接著把電線插進你的眼、耳、鼻、口......肛門、甚至是尿道——接著再通電,反覆電擊直到你崩潰為止。

「當你不省人事之後,審訊官會用水把你澆醒——然後進入『水刑』的橋段。到一段落後,再重新電擊......由於水的關係,此時你感受到的痛苦,則是先前的十倍甚至百倍。」在1969年的聖保羅地區,一名因軍方肅清學生運動的《獵奴者行動》(Operação Bandeirante)而被關入黑牢的受難者寫道。

「負責審問的軍人,都是上尉以上的軍官;負責動手的都是士官;至於義務役的大頭兵,大多只作看守功用。不過絕大多數人,日後都平安退伍,55年來從未有人認真被追究責任。」

自從2011年之後,一度展開轉型正義的巴西政府,曾明令三軍「不得再紀念軍政府」;但曾在獨裁時期擔任基層職業軍官的現任總統博索納羅,卻堅信當初軍方的政變與高壓統治,「是拯救巴西免於『赤化』的唯一方式」,因此在剛過去的3月31日「政變日」時,他才會下令軍方重起三軍紀念,並於各大軍區軍營舉辦「不公開的內部閱兵」。

但博索納羅對於威權時代的崇拜,卻也讓許多受難者與其遺族無法接受。因此在3月31日(政變日)、4月1日(軍政府統治建立日)兩天,全巴西各大城市也都出現了「反獨裁」的示威人潮,網友們也逕自串連,宣布4月1日為「博索納羅日」——因為他既是支持獨裁(「政變成功日」),也是國際笑柄(「愚人節」)。

「獨裁主義在巴西。」示威的背板上如此寫到,「但願一切苦難別再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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