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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22年後:「波士尼亞屠夫」因戰爭罪判無期徒刑

2017/11/23 轉角24小時

「這是謊言!在座的你們,全都是騙子!」波士尼亞屠夫,姆拉迪奇。 圖/美聯社
「這是謊言!在座的你們,全都是騙子!」波士尼亞屠夫,姆拉迪奇。 圖/美聯社

【2017.11.23 荷蘭/波士尼亞】

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22年後:「波士尼亞屠夫」因戰爭罪判無期徒刑

聯合國所成立的「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ICTY),周二在荷蘭海牙的總部,宣判惡名昭彰的「波士尼亞屠夫」——在波士尼亞內戰中,對波士尼亞穆斯林發動清洗屠殺的塞族共和國將軍,拉特科.姆拉迪奇(Ratko Mladić)——10項戰爭罪名有罪,並判處他「無期徒刑」。

74歲的姆拉迪奇,是1992-1995年波士尼亞內戰中,最重要的波士尼亞塞族指揮官之一。當時,由於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在1992年發起獨立公投,試圖解體中的南斯拉夫分離,為此不滿的波赫塞爾維亞人,於是以「塞族共和國」之名發動戰爭。

在戰爭中,姆拉迪奇曾率領塞族武裝,針對控制區內的波士尼亞穆斯林與克羅埃西亞天主教徒,發動大屠殺。其中,最為駭人的慘案,即發生在1995年7月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

當時為了報復波士尼亞武裝隊對塞爾維亞村莊的攻擊,姆拉迪奇率領塞族共和軍殺進了波士尼亞東部、被聯合國維和部隊指定為「安全區域」的斯雷布雷尼察。在佔領斯鎮之後,姆拉迪奇也帶著攝影記者趕赴前線難民營,並對著鏡頭向穆斯林兒童發送糖果,安撫波士尼亞難民「你們很安全,我們的保護不會有事的」。

然而根據ICTY的起訴資料,姆拉迪奇在攝影結束後,隨即就向塞族士兵下令:「把男女分開,殺光能殺的、強姦能強姦的,斯雷布雷尼察需要完全的『清洗』。」

在塞族軍的強押下,無論老幼的穆斯林男性都被拉出難民營,集體槍斃或虐殺。過程中,這些「待處決」的平民,不僅遭受毒打,死前甚至得被迫高唱塞族的愛國歌曲。為期兩個星期的滅絕行動,超過8,000平民慘遭屠殺——而這也二戰之後,歐陸所發生的最嚴重屠殺事件。

除了斯雷布雷尼察之外,姆拉迪奇也對當時的波士尼亞首都——塞拉耶佛——發動了長達1,460天的圍城戰役。根據法庭上的錄音資料,姆拉迪奇曾下令軍隊鎖定政府大樓、人口稠密區等非軍事目標,發動無差別砲擊轟炸。此外,圍城戰中,姆拉迪奇也要求塞族狙擊手隨意格殺平民,以打擊波軍的民心士氣。

ICTY認為,姆拉迪奇等人,為了打造以東正教徒、塞爾維亞族為單一認同的「大塞爾維亞」,不惜觸犯戰爭罪,而對平民、非軍事目標發動攻擊,罪行重大慘無人道,因此在22日的判決中,才宣判11條戰爭罪起訴、10條有罪,並判姆拉迪奇無期徒刑。

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的千人塚。 圖/路透社
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的千人塚。 圖/路透社

「這是謊言!在座的你們,全都是騙子!」在海牙法庭上,姆拉迪奇的態度相當激動,不僅多次起身辱罵法官,更多次打斷宣判進度。

姆拉迪奇的辯護團隊與親屬認為,波士尼亞與聯合國提出的指控都是「捏造罪名、斷章取義」。姆拉迪奇也宣稱,自己也是在事後才得知斯雷布雷尼察慘案,「聽到消息後,我也是驚呆了」;至於塞拉耶佛圍城戰,姆拉迪奇則反稱,當時的塞拉耶佛早已被波軍「要塞化」,首都全區全都是戰場,因此不存在什麼非軍事目標。

宣判會後,姆拉迪奇的家屬也表示將再上訴;但在各種資料鐵證如山的狀況下,姆拉迪奇的訴訟勝算並不太高。

由聯合國倡議籌組的ICTY,是國際社會為了處理前南斯拉夫內戰戰爭罪遺緒所成立的國際刑事法庭。在24年的調查、審判中,ICTY一共起訴了161名波士尼亞、克羅埃西亞、塞爾維亞、蒙特內哥羅與科索沃的戰爭罪嫌犯,並定罪了其中83人。

之中,除了姆拉迪奇外,包括前南斯拉夫總統米洛塞維奇(Slobodan Milošević,審判中病逝)、前塞族共和國領導人卡拉季奇(Radovan Karadžić,被判40年)...等60餘人,都是塞爾維亞族背景。

姆拉迪奇的定罪,也是ICTY審判的最後幾件案子。預計在今年年底,ICTY就將完成聯合國交辦的任務,在24年的戰爭最追查後即期解散。

在波士尼亞內戰結束後,姆拉迪奇也逃亡到塞爾維亞境內,直到2011年才被逮捕、引渡到荷蘭海牙的ICTY法庭。但訴訟中,姆拉迪奇卻嚴重中風,因此司法進度也多次停擺,甚至在22日的判決前,辯護團隊都試圖因被告的健康因素推遲開庭。

判決出爐後,處境微妙的塞爾維亞政府(一方面要平息民族主義,一方面又正申請加入歐盟),也發表聲明,希望透過ICTY的判決,讓歷史塵埃落定、彼此前進未來;而當初的斯雷布雷尼察受難者遺族,則認為「再重的判決,都洗不清波士尼亞屠夫滿手血腥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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