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背後／加泰隆尼亞民族日前夕，蒙特惠克要塞的難題

【2017.9.11 巴塞隆納／鏡頭背後】

這是加泰隆尼亞民族日前夕，巴塞隆納蒙特惠克要塞的藝術展覽「問題的要塞　縫繡的對話」。

過去，蒙特惠克要塞曾是17世紀加泰隆尼亞大起義（「收割者戰爭」）的反王軍據點；但後來加泰隆尼人失敗了，要塞也成為西班牙軍隊，強力鎮壓巴塞隆納的駐軍高地。

在西班牙內戰期間，被國民軍（佛朗哥將軍派）控制的蒙特惠克要塞，與山下支持共和軍的巴塞隆納遙遙相望，並被當成軍事監獄，負責逮捕、刑求、並處決共和軍的同情份子、戰俘與政治犯、思想犯。據說，當時槍斃死囚後，要塞就會升起「黑旗」，向山下示威「又有人伏法了」。

內戰期間，在蒙特惠克要塞的刑場（如今佈滿鮮花的護城河）就有數千人被槍決，其中就包括了「2761號死囚」——內戰期間的巴塞隆納自治政府主席，莫祖錫（Luis Companys）——這也是至今，歐洲唯一一位遭處決的民選領袖。

不過，正因蒙特惠克要塞的血腥過往，藝術家 Clara Gassiot 才會選擇在此、選擇在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的今年，推出「問題的要塞」。

在要塞中庭，數百面白色麻布，上頭各自用英文、加泰隆尼亞文、西班牙文，刺上了不同的問題，像是：「沒有正義的和平，可能嗎？」「更多的武器，就能帶來更多安全嗎？」「經濟與軍事的發展，等同於人民的福祉？」「若男女能平等的分享權力，暴力是否就能消弭？」

要塞博物館表示，「問題的要塞」並無意為你我提出解答，但當代追求轉型正義的同時，為了爭奪歷史記憶的衝突與廝殺，卻越見分歧。也因此，回歸根本、透過這些矛盾的難題來面對自己想要的現代，才是避免歷史走入循環的重點。而昔日肅殺、代表獨裁與壓迫的要塞，正是詢問這些和平難題，最佳也最具衝突感的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