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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24小時/國際鏡頭一周間(0815 - 0819)

2016/08/19 轉角24小時

 

【2016.08.19 敘利亞】

來自阿勒頗的消息:同一場戰爭,又一張撼動世界的照片

渾身塵土、滿臉是血的男孩叫做歐穆朗.達克尼什(Omran Daqneesh),住...
渾身塵土、滿臉是血的男孩叫做歐穆朗.達克尼什(Omran Daqneesh),住在阿勒頗東城區,今年5歲。 圖/美聯社

來自阿勒頗的消息:同一場戰爭,又一張撼動世界的照片。

渾身塵土、滿臉是血的男孩叫做歐穆朗.達克尼什(Omran Daqneesh),住在阿勒頗東城區,今年5歲——換句話說,打自他出生敘利亞內戰就已開始,讓他童年只有戰亂。歐穆朗在阿勒頗的家,8月17日遭到政府軍空襲,所幸緊急趕到的敘利亞「白盔救援隊」(White Helmets)即時救出了歐穆朗,但一臉茫然的他卻留下了一張不知所措的照片,並在24小時之內撼動全球——而歐穆朗的故事,也讓網路世界回憶起去年此時的另一個敘利亞男孩,俯屍土耳其海灘的亞藍.庫迪(Aylan Kurdi)。

救出歐穆朗的「白盔隊」,是留在敘利亞前線協助急救的民間救難隊,他們表示歐穆朗家在空襲之後已倒塌全毀,所幸歐穆朗一家全都生還,雖有受傷但沒有大礙。而當救難隊將受傷的歐穆朗放上了救護車之後,駐守前線的阿勒頗媒體中心(AMC)才隨手拍下歐穆朗的影像,並透過網路傳播撼動了國際。

敘利亞孩子的選擇:如果留下(歐穆朗)、如果離開(亞藍)。

 圖擷自 <a href=' https://www.facebook.com/...
圖擷自 FB專頁:Khartoon! by KhalidAlbaih

歐穆朗的照片在24小時之內燒遍網路,跟進的各大國際媒體也在18日以頭版篇幅報導歐穆朗與阿勒頗的空襲故事。在卡達小有名氣的漫畫插畫家阿拜伊(Khalid Abaih)也於專頁發表了諷刺作品「敘利亞孩子」的選擇,以此提醒世人「光是同情」,並無力阻止戰火中的兒童悲劇。

2015年9月,同樣來自阿勒頗省北方邊境科巴尼的庫迪一家,在渡海前往歐洲的路上失事,3歲的小男孩亞藍因此魂斷地中海,海浪也將他的屍身衝回了岸上,俯屍岸邊的照片因而震撼世界,並引發國際社會對於跨國難民潮的注意;然而一年過後,根據英國NGO團體「拯救孩童」(Save the Children)的提醒,來自中東、北非的渡海難民仍持續冒險進入歐洲,但與去年此時相較,歐洲各國卻一一封鎖邊境,大批難民遂卡在希臘諸島上進退不得,甚至還有來路不明的宗教團體在難民區中強迫受洗、甚至性侵兒童,難民之間更時常傳出彼此衝突、或與當地居民摩擦的負面事件,而無法獲得歐盟政府對安置難民提供法律與程序協助的NGO團體,亦陷入了「熱情磨耗」的頹喪無力感。

與此同時,敘利亞境內仍有數百萬境內難民,或是流散在各地、或是無力離開而被迫留在戰區。以住在阿勒頗東城區的歐穆朗一家為例,自從政府軍在7月底完成對阿勒頗的攻城包圍後,至今仍有20萬以上的平民非戰鬥人員留在圍城前線,雖然參與戰鬥的俄軍與阿薩德部隊曾開同一條「人道走廊」提供市民「和平撤退」,但撤退的路線卻是限時開放,其餘時間的攻城與空襲砲火卻更是猛烈,在戰火中無親可依、又擔心遭到政府軍清算報復的阿勒頗市民,才會決定困守危城。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我們(在前線)聽到和看到的,只有戰鬥:攻擊、反擊、火箭、桶裝炸彈、迫擊砲、地獄火加農砲、燒夷彈、氯氣彈、狙擊手、空襲、自殺炸彈...。

聯合國的敘利亞調停特使密斯圖拉(Staffan de Mistura),18日在日內瓦總部的例行「敘利亞人道支援簡報」上,帶著怒意抨擊參與交戰的各方與其背後的國際強權,並表示「目前敘利亞根本毫無人道進展可言」,例行簡報根本「毫無意義」,因此報告記者會僅維持了8分鐘就宣告結束。

過去一個月裡,聯合國沒有任何一輛運補貨車能進入被包圍的人道救援區——一輛都沒有!為什麼呢?只因為一件事:戰鬥不停。

密斯圖拉表示,內戰中的前線不僅糧食、飲水都有問題,各種醫療用品、人道撤離與緊急救助也都無以為繼。縱使介入戰爭的俄羅斯曾於本周宣布「每日3小時」的限時停火,但聯合國車隊每周最起碼也需要48小時的全面停火才能對阿勒頗有效運補,各方之間彼此猜忌與片段的敷衍休戰,也讓歐穆朗一家所在的阿勒頗城區,步入更為艱鉅的戰爭挑戰。


 

【2016.08.18 印尼】

國慶日怎麼玩?印尼有傳統「爬檳榔樹大賽」/font>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印尼:國慶日的「爬檳榔樹大賽」。

每年的8月17日是印尼的獨立紀念日,除了聽總統佐科威發表演說、觀看特別節目之外,印尼大城小村也都有特殊的慶祝習俗——「Panjat Pinang」——字面上的翻譯,就是爬檳榔樹大賽。

「Panjat Pinang」這種活動,與台灣的「搶孤」或香港的「搶包山」有些類似:主辦者通常會砍下數棵檳榔樹後,再把10公尺左右的樹幹抹上厚厚的油,接著再將各種「禮物」綁在上頭,並將一根根高聳的木柱垂直豎起(如圖)或是斜插搭成障礙棚架,而四人一組的眾參賽者,則必須想辦法爬上高處,才能「拔得頭籌」贏得禮物。

《雅加達郵報》指出,雖然印尼本地自古以來就有檳榔文化,但這種爬檳榔樹大賽的歷史來源卻已不可考,最可信的說法則稱「Panjat Pinang」是17世紀荷蘭殖民者所引進的「團康活動」,之後才傳播為各地婚禮與慶祝場合所常見的傳統活動。

但到了二次世界大戰,隨著日軍入侵南洋,印尼的民族主義者遂也把握住機會,趁勢驅逐了荷蘭殖民者,縱使日本在1945年8月15日宣布對盟軍無條件投降,但全面崛起的印尼獨立運動卻不再承認殖民者的統治地位,並於兩日之後的8月17日發表了印尼的獨立宣言。最後歷經4年血戰,印尼終於擊潰荷蘭人在東方的力量,並於1949年12月得到國際的承認而建國。

脫離殖民後的印尼,隨後也把公告獨立的8月17日定為「獨立紀念日」,過去流行的「Panjat Pinang」也搖身一變,成為象徵印尼民族團結、奮鬥的慶祝儀式——印尼人認為,獨立建國就像是「Panjat Pinang」,4個人的團隊總是要各盡其分,站在下面「疊人柱」的隊員會為了支撐夥伴而屹立不搖;但上頭搶到禮物的隊員也有義務要把捆上的禮物一一拔下,與夥伴們平等分享。

那麼爬上了檳榔木柱的頂峰之後,參賽者能拿到甚麼呢?在過去,荷蘭殖民者大多會在禮物端捆上砂糖、起司、麵粉等日用品,但隨著時代的變化,如今「Panjat Pinang」所提供的獎品包,不僅包括現金袋、腳踏車、小家電,木柱上甚至還能找到智慧型手機、機車鑰匙等禮品。

但塗滿厚油的木柱真的很難攀爬,參賽者們從高處「整串滑落」的狼狽模樣,往往讓「Panjat Pinang」充滿刺激與歡笑。此外,以歡樂為主題的「Panjat Pinang」也沒有性別限制,只要能湊滿人,男生女生都有機會在國際日的摘下大獎。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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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18 美國】

火海中的加州:怒火燎原,失控的野火三重奏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火海中的加州:怒火燎原,失控的野火三重奏。

位於洛杉磯市區東側的加州聖伯納迪諾郡,周二上午境內的卡洪山道(Cajon Pass)的「藍刻」(Blue Cut)爆發嚴重的森林大火,猛烈的火勢在一天內全面失控,延燒範圍超過三萬英畝(121平方公里,等同於台北市的45%)。這場藍刻大火也是近一周內,加州爆發的第三場大面積火災,雖然相關單位已動員超過1,300名消防兵力,,洛城以東目前更緊急撤離八萬名住戶,但加州的旱季與高溫卻更讓這波野火一發不可收拾。

在我40年的打火生涯中,我從未見果如此極端的火勢。

負責藍刻大火任務的應變指揮官華科斯基(Mike Wakoski )表示,這場發生於山道的的野火,在一天之內已全面失控,雖然大批消防員緊急進駐,但截至當地時間週三晚間為止,藍刻大火的影響範圍已超過三萬英畝,卻只有4%的火場面積受到有效控制。

由於大火發生的位置,發生於洛杉磯市區以東的聖伯納迪諾郡內,當局未避免生命損失,於是也對周遭超過八萬兩千名居民下達了撤離命令,卡洪山道附近連結洛杉磯與拉斯維加斯的15條公路亦遭緊急封閉。所幸截至目前為止,撤離與打火的狀況縱然驚險,但加州各地未傳出火場傷亡的消息。

每年5到10月的旱季,烈日與乾燥氣候往往讓美國西岸極易受到野火的侵襲,而目前光是在加州,全境就發生有十起野火事件——其中,除了最為猛烈的藍刻大火,加州還同步遭遇了「克萊頓大火」(Clayton Fire,北加州沙加緬度西北,火場面積4,000英畝)以及「秦尼大火」(Chimney Fire,加州中西部納西門托湖,火場面積8,000英畝),沖天的各地烈焰也才讓消防單位疲於奔命。

我們被(藍刻大火)痛電得很慘。

指揮官華科斯基表示,藍刻大火發生於周二上午10點半左右,火災的第一現場卡洪山道,由於當地型的因素一直都是有名的風場之一,這場野火於是在六級強風(風速每小時30英里)的助長下猛烈延燒。強風伴隨烈焰亦逼得千名消防隊員採取「守勢」,緊急撤離的災民們以「被火追著跑」來形容火勢的危急。

目前藍刻大火的發生原因還無法調查,但當局懷疑,引發最初火勢的「星星之火」很可能來自於當地頻繁往來的動力車輛,甚至是亂丟菸蒂的路過駕駛。

《洛杉磯時報》表示,由於卡洪山道一帶是洛城東進的門戶要衝,火場周遭除了十數條高速公路之外,還有滿山遍野的電纜、油管——這些障礙不僅影響了消防單位的打火規劃,猛烈的火勢也更可能因此造成更為嚴重的後續災情。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2016.08.17 伊朗】

二戰後第一次:轟炸敘利亞,俄空軍入駐伊朗

資料圖片:俄軍的Tu-22戰略轟炸機。 圖/路透社
資料圖片:俄軍的Tu-22戰略轟炸機。 圖/路透社

二戰後第一次:轟炸敘利亞,俄空軍入駐伊朗。

積極以「反恐」名目介入敘利亞的俄羅斯,16日公布了最新的中東部署:自周二開始,伊朗政府已開放西境的哈馬丹空軍基地(Hamadan),供俄軍的戰略轟炸機入駐,以利俄軍對敘利亞的轟炸任務能順利執行。這也是繼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俄軍首度重返伊朗,其象徵意義亦為俄國的中東戰略揭開了積極的新局。

自此之後,我軍對恐怖份子據點的轟炸強度將大大提升。

俄國杜馬的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克拉索夫(Andrei Krasov)指出,在伊朗對俄軍開放哈馬丹空軍基地後,俄方已隨即派遣多架Tu-22 M3戰略轟炸機入駐,並以此為據點,於周二稍晚發動了對敘利亞北方三省——代爾祖爾、伊德里卜、阿勒頗——的轟炸任務。

俄羅斯國防部解釋,雖然敘利亞政府目前仍開放西北部的克曼敏空軍基地(Khmeimim)供俄軍使用,但其機場的跑道長度與起降空域,並不適合重型的Tu-22轟炸機使用。在過去俄羅斯若要加強轟炸強度,戰略轟炸機群都得遠從高加索地區的莫茲托克基地(Mozdok)出發,飛越1,400公里後才能進入敘國的任務區;但自從伊朗開放基地後,俄軍的轟炸航程即能「對折」至700公里以內,單次飛行所能攜帶的炸彈酬載量與作戰效率,更也明顯提高。

儘管在過去5年的敘利亞內戰中,俄羅斯與伊朗政府皆因支持阿薩德政府而站在同一陣線,但俄軍正式入駐伊朗的公告,仍讓外界大感意外。

在過去,俄羅斯曾於沙俄時代多次與伊朗(波斯帝國)爆發戰事,雙方的對抗記憶更在二戰期間達到高峰:當時統治伊朗的禮薩汗(Reza Khan,末代國王巴勒維之父),為了擺脫列強的控制曾與納粹德國互動密切,而為了確保「大後方」的補給路線不致中斷,蘇聯紅軍於是在1941年8月聯合英國軍隊入侵伊朗,並迫使禮薩汗退位流亡。

入侵伊朗,蘇聯紅軍T-26坦克在大不里士。 圖/維基共享
入侵伊朗,蘇聯紅軍T-26坦克在大不里士。 圖/維基共享

二次大戰之後,蘇聯曾一度不願退出伊朗,但在美國的壓力之下才於1946年宣布撤軍。之後,伊朗的巴勒維國王倒向美國,伊俄關係也隨之進入冷戰的陣營對抗;縱使伊朗在1979年伊斯蘭革命成功、脫離了美國陣營,但主政伊斯蘭共和國的最高領袖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卻提出了「不要東方,不要西方,只要伊斯蘭」的政策口號,並以此拒絕了蘇俄共產陣營的拉攏邀約——也因此,在兩伊戰爭中,蘇聯才於中後期大力支持伊拉克的海珊(Saddam Hussein)政權,以作為對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的戰略箝制。

不過在冷戰結束之後,進入後何梅尼時代(病逝於1989年)的伊朗也在外交政策上採取更彈性的作為,而鐵幕解體後的俄羅斯,亦轉成為伊朗平衡美國壓力的戰略夥伴,雙方於核能發展、軍購合作上亦維持著相當默契的長期互動,甚至在2011年敘利亞內戰爆發之後,伊朗與俄羅斯也先後派軍「助陣」,雙方也才正式於前線「並肩作戰」。

另一方面,對於俄軍入駐伊朗的行動,美國國務院則透過發言人表達「遺憾」(Unfortunate)之意。美方認為,伊朗與俄羅斯加強空襲的舉動,僅針對反抗軍施壓而未「真正反恐」。同時,美方亦懷疑俄伊的軍事協動,有違反聯合國安理會2015年的2231號決議案的嫌疑——當時為了表達對於伊朗核子計畫的反對,安理會各成員才同意將禁止對伊朗轉移或派駐空軍載具。

在敘利亞的阿薩德政府邀請之下,俄羅斯自2015年9月開始即以「反恐」為名,派出陸、海、空軍於敘利亞境內協助政府軍「平亂」,並有效地逆轉了政府軍的進攻頹勢。其中,俄軍的轟炸對象不僅包括崛起的ISIS據點,歐美國家所稱的「溫和反抗軍」亦是俄軍鎖定的攻擊目標。

雖然今年3月中,俄羅斯政府曾宣稱將從敘利亞撤軍,但除了陸軍顧問團的撤出,至今仍有大批俄國空軍札駐於西部的克曼敏基地,俄羅斯方面也正在評估是否要對敘利亞提出長期基地租借的申請。

目前俄羅斯在中東地區的長期軍事基地,僅在敘利亞西部的塔圖斯港(Tartus)租有海軍基地。也因此,俄羅斯空軍高調入駐克曼敏、哈馬丹機場,才更被外界視為俄國對中東戰略的積極布局。


 

【2016.08.16 巴西】

奧運會的模糊邊界:看台上「政治標語」的抗爭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奧運會的模糊邊界:看台上「政治標語」的抗爭。

「政治歸政治,體育歸體育」是各種運動賽事中,你我時常聽聞、但也總是掀起爭議的某種原則,然而這樣的態度,卻在里約奧運的看台上接連地受到挑戰:繼巴西聯邦法院於8月8日宣布判決,要求里約奧運不得禁止攜帶反政府標語的民眾入場之後,流亡海外的伊朗女權運動者薩妃(Darya Safai)也在幾經波折後,順利地在周一舉行的男子排球場邊舉出平權的呼籲旗幟:

請讓伊朗女性進入她們的球場!

8月15日,里約奧運的男子排球賽進行到了小組的最後一個比賽日,西亞男排勁旅——伊朗隊——對上了南美強隊阿根廷。但正當兩隊選手彼此廝殺的同時,觀眾席的第一排卻出現了一位面醒目的白色旗幟,上頭寫的英文標語,明白地點出了該名觀眾的呼籲——德黑蘭當局應解除伊朗球場禁止女性入場觀賽的管制,讓運動的樂趣能更平等地成為眾人可得的基本權利。

「請讓伊朗女性進入她們的球場」,這幅標語來自於旅居海外的伊朗女權運動者達麗婭.薩妃。兩天前,她才在同一個場地對著比賽中的伊朗男排隊舉著同一幅標語,但當時奧運會場的保安卻以「露出政治標語」為由,要求違反「規矩」的薩妃收起標語。

「我只是想爭取伊朗女性理當享有的基本人權而已!」當時的薩妃忍不住激動落淚,現場騷亂亦吸引了國際媒體的注意,並讓薩妃的故事登上了新聞版面。

現年41歲的薩妃在伊朗出生,曾於1990年代積極參與伊朗的學生民主運動,但2000年後卻因伊朗國內政治空間的緊縮,而選擇離鄉移居比利時至今。在過去幾年裡,她也曾多次於海外發起抗議活動,要求伊朗當局鬆綁對於女性在公共空間的各種限制——其中一項,即是對於伊朗女性的「球場禁入令」。

自從1979年伊朗伊斯蘭革命成功以後,負責文化教育的相關單位,即以「保護女性免於球迷暴力與汙染」為由,限制女性球迷前往體育館內觀看男子足球或排球賽事。雖然此項禁令曾於2006年短暫鬆綁,但至今每逢比賽日,伊朗體育場外仍會有大批「道德警察」(Gashte Ershad ,理論上不具備執法權力的半官方巡守隊)駐守,糾舉並阻止女性進入球場觀賽。

然而這項限制性的空間政策,長期以來也引發了各界的批評,伊朗民間不分男女球迷更是長年抱怨這項管制,限縮了女性、乃至於家庭社會對於運動賽事的參與熱情:

我曾多次遭遇人身威脅,但我不在乎。每個人都應該要發聲一致,這樣單一個人所受到的危險就能少一些——假若你有所畏懼並因此沉默,那她們就贏了——但記著,女人也是人,就那麼簡單!

薩妃表示,她並不覺得自己高舉的標語觸犯了奧委會對於政治宣傳的限制,因為入場看球理應是「基本的人權」,然而在歷經13日比賽的場邊風波後,她原本也擔心會被賽會「禁賽」,但或許是國際輿論的支持聲浪,15日會場內的不僅有不少觀眾舉著同樣的口號呼應薩妃的聲援,賽會官方也特別派出翻譯人員從旁關照,但卻未再對薩妃高舉的口號表達反對意見。

根據國際奧委會的賽事規則,球場內外並不應出現任何「政治相關的內容文宣」,若有違反情事,相關觀眾或選手都可能遭到驅逐出場、甚至是禁賽處罰。例如2012年倫敦奧運的男子足球賽時,在銅牌戰中擊敗日本奪牌的韓國代表隊,其選手朴鍾佑當時就曾在比賽結束後高舉「獨島是我國領土」的海報繞場,而因此遭到驅逐懲處,無法參與隨後的頒獎活動。

然而這項「體/政分離」的奧會政策,在本屆奧運中,卻於巴西面臨了多重的難題挑戰。由於巴西政壇目前正因總統羅賽芙的彈劾案,陷入嚴重分裂,本次賽會中各大場地也都出現了身著反政府(反對代理總統特梅爾)標語的場內示威者,媒體報導也陸續記錄了巴西示威者遭到奧會保安,強行架出場的會外鏡頭,而更進一步刺激了反對派民眾「遭到鎮壓」的不滿情緒。

接連不斷的場內摩擦亦引發巴西司法單位的關注,根據巴西聯邦法院8月10日的裁決,奧運賽場內的政治禁令,侵犯了巴西憲法對於人民和平抗爭的自由保障,主辦單位因此無權阻止觀眾的表達自由。

聯邦法院的判決出爐後,里約奧運的主辦單位亦於隔日宣布上訴,整起爭議的等級亦從場內風波,上升為攸關言論自由的憲法問題。目前全案已呈交巴西最高法院審理,但預計在里約奧運閉幕之前,不會有更進一步的判決出現。

對於場內影像露出極為嚴格的國際奧委會,過去曾多次以「不能在賽場從事政治活動」或是「贊助商限定」為由限制看台內外的出現標語,會場內的各種加油旗幟亦被限定「只能使用奧會成員代表旗」。以中華隊為例,官方國旗、或者是台灣旗幟的標誌都禁止露出,過去也更因此而多次遭受賽會「取締」並祭以禁賽懲處等威脅。


 

【2016.08.16 法國】

泳池的世俗禁令:法國再掀「波基尼之亂」

波基尼示意圖。 圖/路透社
波基尼示意圖。 圖/路透社

泳池的世俗禁令:法國再掀「波基尼之亂」

陽光、沙灘、「波基尼」(Burqini)。夏日期間的法國,各地的海灘、泳池也聚滿了避暑與渡假的派對人潮,但對法國穆斯林社群而言,今年的夏日戲水卻再因「波基尼」而引發法國社會的「世俗主義」論戰:近一個月內,全法已有三座城市宣布禁止穿著這種覆蓋全身、只露出臉與手腳的女性泳衣,南部的科西嘉島周末更出現了一支數百人的示威隊伍,意圖闖入在地的北非裔社區「阻止當地舉辦的波基尼派對」而掀起一波族群騷亂。

法國《世界報》報導,法國南部科西嘉島北部村落西斯柯政府,周一頒布了「波基尼穿著禁令」,這也繼坎城、盧貝新城之後,法國一個月內第三個發布波基尼禁令的地方政府。

當局表示,這項禁制令並不是針對伊斯蘭信仰或穆斯林女性,唯考慮「近期科西嘉島的緊張氣氛」,這項禁令或是保障北非裔社群安全的「必要手段」。

早在此項禁令發布前,周六的西斯可就發生嚴重的警民、社群衝突,在獲悉當地的北非社區即將舉行「布基尼泳池派對」之後,大批示威群眾也闖入社群內,除了與當地阿拉伯裔的年輕人爆發肢體衝突之外,亦有焚燒車輛、砸店與攻擊警方的情事。雖然該社區最終在壓力之下取消了派對活動,但科西嘉各地仍於隨後的周日,出現了多起族群針對的示威衝突,敏感的社會氣氛亦使當局異常緊張。

所謂「波基尼」,其實是一種覆蓋全身,僅露出臉部、手掌、腳踝的女性連身泳衣。這種包覆性的泳衣,廣受不少穆斯林女性的青睞,其覆蓋性讓使用者得以在不露出身體的狀況下自由戲水,成為女性現代泳裝與傳統服飾規範(縱使《古蘭經》並未規範)之間的一種折衷產品,而這種「水中罩袍」(Burqa)的設計,也因此得到了「波基尼」(Burqini)的代稱。

然而「波基尼」的設計雖沒有覆蓋臉部,其概念卻也被視作「罩袍」的意象延伸,並被認為是違反法國世俗主義的宗教性產品,而多次引發法國族群間的價值觀衝突。根據法國政府在2011年所通過的「面紗禁令」,若再法國境內穿著覆蓋全身的「罩袍」(Burqa)或「蒙面紗」(Niqab)者,不但將被罰款150歐元,或接受「公民課程的共和再教育」。

在過去,關於罩袍與穆斯林女性服飾的問題,也時常於法國社會引發女性權益、信仰自由、多元族群、世俗價值之間的激烈辯論,但在各方尚未取得對話共識的同時,近一年半來屢遭恐攻的法國,卻也因應出現了排外的敏感情緒。

以科西嘉為例,當地右翼的科西嘉分離主義團體,就在尼斯卡車攻擊案後對外發出了警告:聲稱如果科西嘉遭到恐攻,他們必將對外來社群「毫不手軟地發動報復」;此外,月出在馬賽則更有穆斯林社群包下了水上樂園準備舉辦波基尼活動,但主辦單位卻收到了匿名子彈信以及大量「死亡威脅」而被迫取消。

這波波基尼禁令,目前也已引發穆斯林權益團體的關注,但除了坎城的案例有對禁令提出上訴之外,其他兩座城市並未跟進提出對服裝限制的異議。


 

【2016.08.15 菲律賓】

入土不安:英雄公墓安葬馬可仕,上千菲人抗議說「不!」

每年9月11日馬可仕冥誕之日,伊美黛都會在玻璃棺前為馬可仕「慶生」。 圖/路透社
每年9月11日馬可仕冥誕之日,伊美黛都會在玻璃棺前為馬可仕「慶生」。 圖/路透社

入土不安:英雄公墓安葬馬可仕,上千菲人抗議說「不!」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上個星期正式同意前獨裁者馬可仕一族的申請,准許這位臭名昭彰的前總統下葬於菲律賓國家英雄公墓(Libingan ng mga Bayani)。杜特蒂表示,他並不主張馬可仕是「英雄」,但考量馬可仕在二戰期間抗日的「鬥士事蹟」,厚葬其於英雄公墓確實是「合法合情」;然而杜特蒂的決定,卻引發菲律賓輿論的分裂,包括獨裁統治下的受難者遺族、天主教教會、民運團體,周日更冒雨走上馬尼拉街頭,要求杜特蒂尊重「轉型正義」,收回對馬可仕的喪葬命令。

天主與我們同在。這場大雨就是祂與我們同悲落下的淚水,因為祂也不認同讓馬可仕入土於英雄公墓。

為了抗議杜特蒂總統「厚葬」前獨裁者馬可仕的決定,包括教會團體、受馬可仕迫害的受難者家屬與民運組織等,超過1,500人於14日在龐沱大雨中走上了馬尼拉街頭,除了要求杜特蒂收回成命之外,亦要求現任政府應該尊重2013年通過的「共和國法第10368號」,對馬可仕統治期間的受害者承擔賠償與責任。

以貪腐與獨裁聞名亞洲的前菲律賓獨裁者馬可仕,1965至1986年之間統治菲律賓,在其治下菲律賓的貧富差距與階級問題嚴重極端化,各地崛起的共產黨游擊隊、伊斯蘭分離主義等問題更延續至今。同時馬可仕政權為了平息社會反抗,在1972年至1981年期間更頒布戒嚴令,數萬民運團體、學生運動、反對派領袖因此入獄、被消失、甚至被暗殺。

馬可仕的恐怖統治一路延續到了戒嚴解除之後,像是菲律賓前總統艾奎諾三世的父親——被譽為「菲律賓民主之父」的小艾奎諾——就在1983年結束流亡返國之時,於馬尼拉機場步下飛機階梯時遭槍擊暗殺,誇張情事引發菲律賓舉國悲憤,並引發了三年後菲律賓「人民力量革命」,迫使馬可仕流亡美國,並於1989年客死異鄉。

馬可仕垮台之後,菲律賓也走向另一波民主進程,但其遺留下來的政治遺產,至今仍讓馬可仕一族於菲國政壇獨霸一方,其妻伊美黛、其子小馬可仕亦接收了這位前強人的人脈遺產而活躍於政壇。其中,小馬可仕更在今年5月菲律賓大選中,出馬競逐副總統寶座(菲律賓正副總統是分開選舉的兩個職位)並以極小的差距落敗,至今小馬可仕仍試圖發起驗票訴訟。

但馬可仕早已於1989年病逝,為何相關的喪葬問題,會一路延續28年而未決呢?

當馬可仕於1989年過世後,遺孀伊美黛等人就曾與時任菲律賓總統柯拉蓉.艾奎諾(小艾奎諾的遺孀,艾奎諾三世的母親)接觸,表達希望讓馬可仕靈柩重回故鄉的願望。但馬可仕的遺願卻被遭到拒絕,直到柯拉蓉於1992年卸任後,繼任的羅慕斯總統(前軍方將領,推翻馬可仕政權的重要軍系力量)才與馬可仕一族簽訂「和解協議」,並以「馬可仕不得下葬於英雄公墓,亦不准公開大葬」為條件,讓馬可仕移靈回北菲律賓的故鄉巴塔克。

然而當馬可仕的遺體回到老家後,伊美黛與小馬可仕卻反悔了與羅慕斯的和解協議。馬可仕遺族認為,先不論在總統任內的統治爭議,單憑馬可仕在二戰中「抗日的英雄事蹟」就足以讓其安葬於軍人英雄公墓。

出身於政治豪族的馬可仕,在戰前的1940年就因政治考量而入伍,但隔年卻遭逢了珍珠港事變後太平洋戰爭的全面爆發。當時駐菲美軍被突襲的日軍擊潰,馬可仕所屬的21菲律賓師也在巴丹島戰役中投降,所幸隨後他在著名的「死亡行軍」中幸運生還,並於獲釋後(在「大東亞共榮圈」口號下,日軍釋放「被殖民」的菲律賓戰俘)加入抗日游擊隊直到終戰。

馬可仕戰時表現英勇,曾獲頒美軍紫心勳章、銀星勳章;但戰功也成為他日後的政治工具,對內宣傳中,馬可仕甚至謊稱自己曾被授與美軍最高級別的榮譽勳章——而對於此一時期的「戰功」爭議,亦成為馬可仕身後遲遲不下葬的主因。

伊美黛認為,馬可仕的抗日功績與對菲律賓獨立運動的「貢獻」,就足以讓他名列國家英雄之鄰,並堅持其遺體「非得埋骨於菲律賓國家英雄公墓」不可;但反對者確指控馬可仕戰時的「功績」有明顯造假之情事,各種授勳與晉升亦沒有美軍(當時菲律賓的實質統治者)的官方認證。考慮到其日後的獨裁惡行,若是任其進入英雄公墓,不僅等同於侮辱國家英烈,更行同對眾獨裁受難者的二次傷害。

於是,伊美黛的要求一直得不到菲國政府的允諾,遲遲無法下葬的馬可仕也就被「存放」於老家的玻璃棺中,供仰慕者「瞻仰遺容」——直到杜特蒂今年上台之後,菲律賓政府才不顧反對,同意馬可仕一族的安葬要求。

菲律賓總統府表示,縱使民間充斥不少異議,「但於法律來看」馬可仕確實符合安葬於英雄公墓的條件,因此杜特蒂總統並不打算撤回成命。

在過去,杜特蒂就曾多次暗示馬可仕的統治「穩定菲律賓功大於過」,其與小馬可仕的政壇交情更也不是秘密。但包括前總統羅慕斯、艾奎諾三世等人都已發聲反對此項命令,並不排除透過訴訟或國會動員,在喪禮正式開始前封殺馬可仕的安葬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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