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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裁企業:新加坡 Co., Ltd.

2015/11/18 Joe

1965年獨立以來,三任總理李光耀、吳作棟、李顯龍「看似」把新加坡管理得相當成功...
1965年獨立以來,三任總理李光耀、吳作棟、李顯龍「看似」把新加坡管理得相當成功,也讓不少台灣人將新加坡認定為「理想國」。 圖/路透社

新加坡是一個700多平方公里的小國家,面積不大。居民545萬左右,人口相當稠密,但人均GDP也相當高,2014年就達到3萬8千美元。台灣媒體經常稱讚新加坡專業的技術官僚體系,在華人執政的現代政府中,治理效率相當高,像是濱海灣(Marina Bay)開發區、樟宜機場、裕廊工業園區、公積金制度、廉政公署、教育改革、公共住宅政策、國土規劃等,許多政策「表面」看來都有完善的規劃。1965年獨立以來,三任總理李光耀、吳作棟、李顯龍「看似」把新加坡管理得相當成功,也讓不少台灣人將新加坡認定為「理想國」。

事實上,新加坡政府之所以能高效率施政,關鍵在於其「企業型國家」的運作模式,大多數的新加坡人,更像是在「李氏企業」上班。1965年,由於和馬來西亞因為種族問題發生嚴重爭執,新加坡被迫獨立成為一個新的國家,李光耀在英國殖民時期到新加坡獨立的期間,已經累積極高的聲望,在獨立後,也領導新加坡也就順理成章,主導了新國的政治體系,時間一久,更逐漸演變成開明專制的模式。

民主在新加坡的定義是,人民是「民」,李氏家族是「主」,類似中國歷代王朝一般,遇明君則強,遇常君則庸,遇昏君則亡;而新加坡則是遇到類似「中國秦朝贏渠梁」(商鞅變法的秦孝公)的變革模式,雖然建立了較完善的法治管理,但離「民主的自由」卻仍有一段距離。

新加坡令人讚許的還有嚴明的法令,但這其實是有緣由的。新加坡政府畏懼人民的批判、擔心社會問題將造成李氏王朝的崩解,於是盡可能打壓所有的抗議聲浪,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於是要實施嚴刑峻罰,還要讓法官與法務部門可以合理化「管理」。1967年,李光耀在律師公會所發表的《革新法律肅清貪污》變相成為了打擊反對勢力的武器,傳單、塗鴉、宣傳文宣、宣傳物品都禁止出現,因為這些都可能變成反政府力量的串聯工具(曾經有位叫Michael Fay的美國青年,在新加坡街頭塗鴉,後來被判鞭刑,並成為新加坡鞭刑峻法的「最佳案例」)。

法官用違反市容管理之類的法條來規範人民,但事實上,違反市容管理一開始僅是為了封鎖反政府的圖文言論,但出版、傳播媒體、新聞媒體、書籍卻早都掌握在李家手上,對於反對聲浪先扣上「違法」的藉口,再利用嚴刑峻罰嚇阻人民,李氏家族打壓異己的程度,「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錯放一個」,殺雞儆猴的案例屢見不鮮;必要時,政府還可以透過《國內安全法》,不用審判就能無期限拘禁「疑似危害」國家安全的相關人士,讓「依法行政」成為政府「管控」人民的終極武器。

這也是為何執政的人民行動黨能在新加坡,長期以來一黨獨大原因之一。李氏家族打壓異己不遺餘力,從政治、民生、媒體到經濟,完全掌控人民,在新加坡生活,等於在李氏家族上班,乖乖聽話,就能獲得公司的行政資源。當然,上班族抱怨、碎嘴兩句是無妨,但不要以為可以和公司高層平起平坐,甚至批判公司高層。

「你我同心,為國為民」現任總理李顯龍,9月初為選舉前的人民行動黨造勢。 圖/美聯...
「你我同心,為國為民」現任總理李顯龍,9月初為選舉前的人民行動黨造勢。 圖/美聯社

如果你想透過公開選舉,擊垮獨裁者,那更是難上加難,因為每張選票上都有編號,如果選民不想被選後清算,公車路線和地鐵設施繞過你家,生活變得更不方便,那最好乖乖聽話,生活在如此沒有人權和民主自由度的國度,你,依然認為新加坡是個「理想國」嗎?

為了鞏固李氏政權,李光耀的兩個兒子,李顯龍和李顯揚都曾任職政府要職,李顯龍的太太更掌握「淡馬錫控股」(Temasek Holding)——也是新加坡政府完全投資的最大「政聯企業」(government-linked companies)。只要握有淡馬錫控股,就等於掌控新加坡主要產業控制權,包含:新加坡電信(SingTel)、星展銀行(DBS)、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GIC)、新傳媒(MediaCorp)、新加坡電力公司(Singapore Power)、新加坡科技(Singapore Technologies)、新加坡地鐵公司(SMRT)、新加坡航空(Singapore Airline)、港務集團(PSA International)、Keppel航運......等等,從交通航運、網路通訊、能源電力、金融銀行、傳播媒體到國家科技,通通一手在握。

雖然新加坡政府主張「能者多勞」,有能力者自然可以得高薪,但「李氏家族」擔任政府高層和企業管理階層,完全掌控資本資源、董事會人事權、政策法令,如果你想好好生活,那就加入李氏企業體系,然後就能得到糖吃。李家願意給你薪水僱用你,但會因能力不同而規劃不同職位與薪資。但問題來了:這樣的人治作法不僅已脫離市場機制,當權者更可以從經濟的角度來實施集中式的專制政治。

很多人對於新加坡的清廉印象特別深刻,但如果把新加坡政府的資產當作李氏家族的財產,這樣會更容易了解所謂「新加坡式的清廉」。新加坡的各處機關、國營事業、民間企業,可以說是直接或間接掌控在李氏家族手中,人民到李氏企業上班,自然不允許貪污老闆的任何資產。為公司工作要認真賣命,彷彿企業管理員工的優良模式,而所謂的「廉能」也變相等於守護李氏企業。相對於民主國家,國家資產不是私人資產,新加坡式的清廉,完全不值得讚許。

方言必須死--李光耀教你說「華語」 | 文化視角 | 轉角國際 udn Glob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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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

台灣最大國際金融投資部落格主編。曾任經濟日報、北美智權、商業週刊、Yahoo 財經專欄作家 壹電視、東森、三立、非凡電視台、香港鳳凰財經來賓、MoneyDJ 網路電視主持人。先後在澳洲、新加坡、中國歷經約4年的海外工作或生活經驗。▎FB:外匯是穩定投資的天堂 ▎Blog:Joe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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